「那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在目前的处境下,他们的诉求是何,或者是说,要是我想和他们合作,他们会开何样的条件?」杜蓬试探的追问道,事实上他觉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人没有启蒙教育的生化合成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一些,可他却希望维托能回答此物问题,好通过他的答案来印证自己的揣测。
维托见杜蓬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他又觉着有一种自豪感,这是被人肯定后的反应,今天自己经历了不少,也看破了许多,自从杨铮告诉他监狱出事后,那些人被杜蓬秘密清除了,他对杜蓬可以说是即畏惧又厌憎,虽然自己当时救了他,但那是出于挽救他人生命的目的,他认为自己当时的行为是正确的,现在自己被动的成了他的长随,这不是他能打定主意的,他只能接受,小心的去为他服务,在这个过程中,他得保护自己,他得让自身强大起来,那就不得不借助杜蓬的权势,如此他就得让杜蓬屹立不倒,并且依人篱下,让自己卑贱的生命得以顽强的成长。
「要是想取得这些人的支持,首先您要做的就是设法抓住凶手,惩凶是第一步,暂时揪不出幕后的主谋,最起码也要抓住那名枪手,这样即对城邦的上上下下都有了交代,也是给死者讨还公道;其次就是政治观点,此物就简单了,希曼既然是他们的代言人,那么希曼的观点就代表了他们这一派的政治观点,你只要去迎合去赞同就可以了;其三,那就是讴功颂德,在各种场合中对希曼给予您个人的评价,帮他树碑立传,甚至表示愿意为他完成他未竟的事业,让那些人注意到您的态度后,然后主动和他们中的关键人物进行接触,表达出您的诚意,我想他们会欣然接受的。」
等维托说完,杜蓬满面微笑,他对自己选拔的此物对外联络秘书充满了惊奇,他万万没有想到此物生化合成人竟然有着这么睿智的大脑,丝毫不输于那些自然胎生人,他觉着自己能有左徒这样的优秀人才辅佐就已经是大幸了,却万万没想到无意之中,碰到了这么一人怪胎。
维托说完了,杜蓬脑海中的思路业已非常清晰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业已都让面前的此物小秘书给安排好了,他自己都相信,只要按照小秘书的话去做,自己在这次事件中非但不会遭受什么损失,甚至还有可能迅速壮大,超过另外对手,成为东沪城邦最主要的政治力气。
「很好,我们先回去,叫前面开车,一切等到次日再说。」杜蓬没有再说什么,吩咐完之后,他又体将头靠在靠枕微微的闭上眼睛,机车重新启动,驶入正路,黑色子弹头灵活的转身,很快便汇入城市的钢铁洪流之中。
杨铮神情沮丧地回到了家,推开门,就见客厅里空无一人,还没有到晚饭时间,父亲一定在书房里看书,母亲应该在花园里侍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他望了望后厅,又望了望楼梯,盘算着该先告诉父亲还是母亲,犹豫不决,竟然呆在客厅中间。
「二哥,」一声清脆的呼喊,杨铮清楚是妹妹下来了,也不回头,嘴里嗯了一声。身后方一串细碎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秀丽的身影走到他的身旁:「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杨铮摇头叹息,咳声叹气地道:「不但没有打听到消息,还听到一人不好的消息。」
「何消息?」杨荻惶恐地追问道。
杨铮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后厅,面带忧患之色轻声地道:「今天有人混入议会大厦,在欢迎午宴之后的会客时间里,希曼在会见杜蓬的前几秒,在自己的休息室内,被潜伏在内的枪手暗杀了。」
杨荻吃惊地瞪大了双眸,白皙的小手紧握拳头挡在嘴边,生恐一人不小心喊出了声音,她低低的声线追问道:「妈妈清楚了吗?」
杨铮不确定地道:「我刚回来,还没告诉爸妈,也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告诉他们。」
「没呢,我一贯在家,没有人来过,也没有电话。」杨荻十分肯定地道。
「嗯。」杨铮皱着眉头思忖着,急坏了旁边的杨荻,她焦虑地催促道:「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拿何主意啊!」蓦然一个略带苍老的声线从他们的身后传来,对于他们而言,此物声线实在是太熟悉了,那是他们父亲的声线。可此物时候自己的父亲蓦然站在他们的身后方,倒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杨荻故作女儿状嗔怪道:「爸,你怎么在后面,不是在书房吗!」
「谁规定这个时间我定要在书房的!你别打岔,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鬓斑白却精神健硕的杨丞满脸不悦地盯着自己儿子追问道。
杨铮无奈地承认道:「是出事了,希曼死了。」
杨丞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沉默许久,虎目一闭,眼角渗出两颗浑浊的泪珠,嘴里低喃着:「政治暗杀,*裸的政治阴谋,你何必呢!何必呢!」
杨丞面上一呆,继而眉头紧皱,杨铮将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兄妹两人看着伤感不已的父亲,不知道父亲念叨的是何意思,杨铮知道希曼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和自己这个家的关系,但是对于希曼此物共和国洲际元老院元老的身份却极其不屑,在他认为,希曼就是和其他高高在上的那些当权者一样,是吸附在共和国身体上吸食着人民膏血的蛀虫,是披着民主外衣的统治阶级。
「爸,我清楚你和希曼的关系深厚,可毕竟后来你们还是分道扬镳了,你们是两类人,有必要这么伤感么!」杨铮很不屑地埋怨道。
「你知道何!我们分道扬镳是有其它的原因,他不像其他人,他是个温和派,正是只因他的政治观点和那些阴险狠辣的小人相去甚远,才会遭受这样的政治暗杀,有人要在东沪破局,他就成了别人阴谋的牺牲品。」杨丞怒视着儿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