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蓬却是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急不得的,和你父亲之间的合作业已在展开,有些约定是之前就谈好的,比如你,因为你所犯的罪行已经严重触犯了共和国宪法,为了让你免受刑罚,我就只能让你暂时走了东沪城,今天之是以来接你,就是要将你送出东沪城,当然,也没有那么急,临走之前我会让你和你的家人见见面,聚一聚的。」
杨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暗道:果真不是那么轻易就放自己出去的,这个杜蓬,心狠手辣,绝不会容许别人坏他的好事,是以在放过自己的同时,他绝不容许自己留下来,继续和他、或者说是和他维护的此物政权继续对抗,做出他觉得无法收拾的大事件出来,损害他的政治形象,降低他的政治威望。
就在杜蓬刚进此物室内的时候,其实他业已猜测到了事情的发展过程,可没不由得想到父亲拿出了这么一份厚礼,却只换到了这样的一人结果,按照他的分析,理应是父亲和家里人见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心中焦急,情急之下,才会出现退而求其次,先保全自己的性命要紧,至于是不是能继续留在东沪城,已经无所谓了。可希曼是怎么回事?自己被抓,希曼肯定出面找了那些所谓的上层人物,让他们通融一下,放过自己,而这中间最关键的自然就是治安官大人,所以杜蓬才会将自己关到这个隐蔽之所,待价而沽,和自己家做政治交易,现在这项交易显然成功了,还有最后一环,就是驱逐自己。
可此物时候自己怎么能走了东沪城呢!是谁在背后指使了这次暗杀,这希曼一死,东沪城邦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革命派不能在这场斗争中获取部分自己的政治利益,那就是自身的失败,外面业已乱到什么地步了,自己全然不得而知,现在家里和杜蓬达成了协议,自己面临获释,可刚一恢复自由就要被赶出东沪城,自己对城内的局势就根本无法掌控,自己那个弟弟无论是决心或者是魄力都足够了,就是缺少斗争经验,也少了些威望,不能服众,不能将人心聚拢起来,难当重任。
哎呀,这可该怎么办?杨钦的心犹如油煎。先出去,回到家里再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打定主意,他神情自若地望着杜蓬道:「总得让我回家准备准备,我也得收拾收拾行李,虽然不会让我进入无人区或者是污染区,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你能够和见面,但是你在家最多只能呆上两个小时,送你出境的飞机会在下午二点出发,我希望我能准时在机场看到你的身影。」杜蓬微笑着道。
出了小楼,杜蓬扭头看见跟在身后方的维托,他伸手招了一下,维托赶紧加紧两步,走到杜蓬的身旁应道:「局座」。
「维托1000,一会你带两个人跟着他一起去,他到那里你跟到彼处,总之不许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也不允许他和家里之外的人进行任何接触,并且你定要在两点之前将他带到城邦机场,这个人甚是重要,绝不能留在城邦内,今日就定要送走,到时我会在机场等着你们。」维托连忙点头答应。
杜蓬上车走了,列侬跟着走了,维托带着怀德和约克将这位杨大公子围在中间,上了另一辆车,这是武朗医院里准备的车。当杨钦上了车后,武朗一双带着挑逗眼神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车里的杨钦,依依不舍地挥着手,怎奈那位杨公子不怎么解风情,看也不看他一眼,冷漠的双眸皱成两团,望着前方。
维托带着杨钦回到了他位于第八区的家中,由于维托提前联系了杨府,是以车子刚到大门处,维托他们就远远地注意到两男两女站在杨府的大门处踮着脚,举目眺望。
车子方才停下,四人期待的目光望着车内,等杨钦露了脸,为首的杨丞明显松了口气,儿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哥,」「哥」,一男一女-两声呼喊,杨钦抬眼看到妹妹扶着的母亲,面上一阵澎湃,「妈」,沈洁顿时泪水夺眶而出,脚下抢了两步,伸手一把抓住了杨钦的胳膊,杨钦赶忙伸手扶住母亲,语带哭腔地道:「妈,儿子不孝,害二老为我担心了。」
「赶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装扮原本就高贵典雅的沈洁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无限的柔情,望着儿子的目光中满是母性的光辉,说不出的圣洁高尚,这让伴随在杨钦身旁的维托心中蓦然升起一种眷恋和渴望,那是人性的正常反应,是对家的一种渴望,是对亲情的一种向往,作为一个没有亲人、没有家庭、从未享受过母爱父爱的生化人,见到这样的场景,他内心该有多么渴望自己也能拥有这一切。
维托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险些喊出了声线,那声线在嘴里打了个转转,被咽了回去。他奇怪的表情让旁边的杨荻注意到了,原本她对这些押解哥哥回来的警察们就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能够说是憎恶之极,此刻又见此物长相很稚嫩却扛着警衔的家伙脸上怪异的表情,以为他要说什么制止嘲笑之类的话,她秀眉一挑,面色微怒地道:「你想干何,没看见人家家里人在说话吗!这你也要管!」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让维托面红耳赤,却又无法做出解释,只好悻悻地往后撤了两步,眼睛偷偷地瞟了两眼面前的这位轻嗔薄怒、却明艳照人的少女,心中暗赞:真美! 美得让人心神不宁,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旁边
的杨铮听到妹妹的呵斥声,转脸看去,却是在指责伴随哥哥一起回来的维托,连忙制止道:「小妹,别乱责怪人,他有他的职责。」
杨荻一听二哥竟然帮着这个外人,心中十分的奇怪,诧异地眼神望着二哥,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前二哥从来都是卫自己,连骂都舍不得,今日这是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