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这手链,你哪儿弄得?
孟疏棠去了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印出来修改后的方案,让阮安抽空给顾昀辞送过去。
阮安也没有耽搁,忙完手里的活儿就过去了。
去到28楼总裁办公间大门处,她不似往常一样轻敲三下,而是敲了一下,等到里面回应,直接冷硬的推开门进去。
「顾总,孟总让我给你送东西。」
小姑娘小太阳一般的人,平时很爱笑,但今日硬邦邦的,生人勿近。
顾昀辞正埋首批阅文件,抬眼瞥见她脸色不对,「放这儿吧!」
阮安没应声,弯腰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离顾昀辞较远的地方。
随后垂眸,视线盯在自己脚尖。
顾昀辞余光注意到她没走,「有事?」
阮安,「您看看,看看我需不需要去找你们顾氏的法务,别一会儿我走了,再说我们繁星耍赖皮,占你们顾氏的便宜。」
顾昀辞听了,置于手里的笔,拾起文件翻看。
秦征看她一进来就气鼓鼓,字字带刺的样子,「阮小姐,我们顾氏没有得罪你吧,你作何这个态度?」
阮安,「秦特助,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在谈工作,你竟然说我态度不好。」
话锋一转,「是,你态度好,昨天捧着那么一大束香槟玫瑰塞到我怀里,说送给棠棠姐……我们孟总的,
谁知道,居然是走错门送错人。
顾氏这么大一人机构,」说着,她转眸瞥了一眼顾昀辞,「你是这么大领导的助理,工作做成这样,你不觉着可耻嘛!
反正我不像你,职场上,其他人跟我接触我只谈工作,才不管何态度,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秦征脸色冷沉,但他又没法反驳。
顾昀辞替他解了围,他将文件合上,起身递给阮安,「回去转告你们孟总,方案没问题,不用找法务。」
阮安笑着接过,「感谢顾总,还是顾总好。」
说着,她白了秦征一眼,「不像某些人,东西都能送错。」
说完,她一蹦一跳地走了。
办公室里,秦征一脸懵然,委屈巴巴的下意识想要说些何却又不敢的样子可爱极了。
顾昀辞眉峰微松,唇角压着点儿没藏着的笑,斜睨了秦征一眼,眸底翻涌着无奈,但又掺杂着戏谑。
孟疏棠调教出来的人,还真有趣。
可是脑海里浮现出孟疏棠的面庞和她脖颈间那串古珠,唇角笑霎时僵住,坐了下来,继续一丝不苟的工作。
阮安回到工作室。
「棠棠姐,方案送过了。顾总很满意,还客套地说让我白跑一趟。
不过那秦征可是个没眼力见的,白瞎这么白这么帅的一张脸。」
孟疏棠能想象得到刚才顾昀辞办公间的一幕,笑笑没说话。
中午,孟疏棠到附近商场吃饭,阮安有事,没有跟着去。
很不巧的,刚进去就注意到了白慈娴。
孟疏棠下意识回身要走。
「孟小姐,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吧!」
白慈娴起身,主动邀请。
这一天,总要来。
孟疏棠短暂思忖,大大方方在她对面坐下。
白慈娴给孟疏棠拿筷子,「我刚从昀辞哥办公间出来,他说那个方案改得特别好,尤其加菊展此物巧思,真是太厉害了。」
孟疏棠淡淡一笑,眼皮都没抬,「可不嘛,方案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改的,顾总眼光确实不错,夸的都是该夸的人。」
白慈娴面上笑意微僵,「我看孟小姐这几天下班都很早啊,我下楼时,你们工作室灯都熄了。
方案是拿回家改的吗?」
孟疏棠点头,「对,在三楼阁楼。」
白慈娴抿唇轻笑,纤细手指端起精致茶杯,抿了一口。
女服务员过来,问她们点什么菜。
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份菜单,白慈娴淡淡瞥着孟疏棠,「说起来,这家私厨还是昀辞哥带我过来的,他们家的铁板豆腐可是一绝,我猜孟小姐理应没有吃过吧?
毕竟,昀辞哥说,除了我,他再没带其他人来过这儿。」
这份炫耀是明晃晃的,要是以前,孟疏棠听了一定心头涩然。
但现在,她笑意凉薄,「他是没带我来,只因铁板豆腐放了辣椒,我吃不了辣。
倒是白小姐,他带你去了哪些地方都记这么清,看来他带你去的地方还是不够多。
不像我,多的想记都记不起来!」
女服务员见多识广,此刻业已听出了这是小三叫板正宫娘娘,被深深扎心。
她看热闹似的看着白慈娴。
白慈娴脸色白了几分,面子有些挂不住,她简单点了几个,便将菜单给服务员了。
「不说这个了,」
说着,她抬手将碎发拂到耳后,故意露出手腕上的手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疏棠还以为她要显摆那日在文旅小镇商场,顾昀辞给她买的。
漫不经心觑了一眼,可这一眼,她瞬间愣在那儿。
手链不是何名贵之物,就是一人有些年代的普通手链。
手链上有一枚磨边的银质小茶花吊坠。
她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那是她父亲孟志邦的旧物。
吊坠的茶花瓣有个缺角,而白慈娴的吊坠,缺角位置和那分毫不差。
她当时问过,孟志邦说是年少时,一人朋友送给他的。
她还逗孟志邦,「是定情信物吗?」
孟志邦没吱声。
她笑着起身,「我要去告诉妈妈。」
孟志邦拉她。
她笑着搂住他,「我逗你呢,我作何会告诉妈妈,只不过你要收好,别让妈妈看见。」
这么多年了,她几乎忘了这个东西。
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白慈娴手上看到。
难道,白慈娴是孟志邦旧情人的女儿?
难道,孟志邦这么多年对她和周星帆不闻不问,是在温暖旧情人?
孟疏棠不敢想,也不愿相信,一把抓住白慈娴的手腕,「你告诉我,这手链,你哪儿弄的?」
白慈娴没有被她蓦然举动吓住,对上她那双要灼烧人的双眸,还似往常娇柔,「我自己的啊!」
「你胡说八道,」孟疏棠起身,气场全开,「你告诉我,到底哪儿来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慈娴起身,手撑桌子的时候不慎放到了茶杯里,烫得她深吸一口冷气。
白慈娴和孟疏棠一样,都是冷白皮。
刹那间,纤细手指红了一片。
她猛地推开孟疏棠,「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拎包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疏棠转身,目光幽深盯着白慈娴仓皇离开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
那是孟志邦的手链,她绝不会看错。
她慌忙找包拿移动电话,打算给孟志邦打电话问问。
就在这时,江城医院李护士的电话过来。
「孟小姐,你母亲……快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