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撞见她在茶餐厅当小时工
在床上躺了半个月,陈曼又去医院做检查,胎盘不低置了。
她闲不住,也知道工作室忙,便又过来了。
孟疏棠和阮安把体力活全部承包,只让她做一些很简单的交接工作。
某天日中,她约着孟疏棠到粤港茶餐厅吃饭。
陈曼一落座,「我这么过来,不打扰你吧?」
孟疏棠摇头,「现在人少,给主管说了一声,能够陪你聊会天。」
陈曼说出自己的顾虑,「你来这儿做小时工,要是被你们家那位清楚了,会不会不太好?
你们还没离婚,他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传出去了,明事理的会觉着你是体验生活,撺掇事儿的,可就觉着他苛待你了。」
孟疏棠淡笑,「我们不多时就要离婚了,我妈躺在特护病房里,一天小一万,我顾不了其他了。」
陈曼觉着话题沉重,转了话题,「最近怎么样,白茶花有没有为难你?"
孟疏棠,「放心吧,我没事,她那点儿手段伤不到我。」
伤她的,从始至终都是顾昀辞。
「男人真的这么善变吗,我给我们家的说顾总提离婚,他都不信。
他说顾总多爱你啊,作何可能!」
孟疏棠眉眼如黛,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动。
在没有被提离婚之前,她也觉得顾昀辞是爱她的。
可现在,她清楚那些都是演戏,他不当影帝真是亏了。
「好了,不说他了。」
陈曼,「不说他说谁?顾晋行?」
孟疏棠有些无奈,上学时,陈曼就爱拿顾晋行打趣她。
她没吱声。
陈曼还是感慨她和顾昀辞。
「你从14岁在城西旧巷的藏品阁倾心于他,一爱这么多年,太傻了。」
14岁那年,孟疏棠到城西旧巷的藏品阁,一进去就注意到一翩翩少年。
他倚在木柜旁看一串玛瑙珠,身形舒展,少年意气,白衬衣卷在小臂,阳光透过格窗落在他发顶,连手指弯曲的弧度都好看。
孟疏棠愣在原地,直到他抬眼看过来,她才慌的回身逃跑。
连刚给外婆买的老花镜都遗落墙角。
那天的风,那天的阳光,还有那天的少年,从此刻进了她的年年岁岁。
这么多年,再也没有挪过心。
「往后我们不爱他了,心结也就解开了。」
陈曼的轻叹,字字清晰撞进坐在屏风后的顾昀辞耳中。
他记得城西旧巷,也依稀记得藏品阁,更记得那午后。
他陪着顾晋行到里面看古珠和旧画册,结果到了,顾晋行看了几眼觉着没意思,他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离开的时候,顾晋行跟他说,「在藏品阁见了个姑娘,慌慌张张撞到我怀里,眉眼如黛,可好看了。」
后来顾晋行上了大学,一回来又提了一嘴,「哥,你猜我碰到谁了?」
不等他回应,他就迫不及待的解释,「十四岁在城西旧巷藏品阁撞到我怀里的女孩儿,现在是我同学,开学第一天,我们还做了同桌。
那次匆忙没说话,今日算是正式照面。」
顾晋行还说女孩儿被认出来也很开心,望着他,两眼放光。
顾昀辞只觉着喉间发涩,他坐在阴影里远远看了孟疏棠一眼,打算起身走了。
刚去完洗手间的白慈娴袅袅娜娜的走过来,在他对面落座。
她看了一眼桌子,「甜品还没有上吗?」
之后朝旁边的服务员招手,「麻烦把草莓蛋糕上一下。」
陈曼有事离开,孟疏棠送完她回到吧台,主管见她闲着没事,将糕点给她,「疏棠,送到402桌。」
孟疏棠浅笑盈盈走过来,注意到客人是顾昀辞和白慈娴的刹那,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顾昀辞看着她,还是吃惊。
没想到她真的出来干了兼职。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瞥见的兼职排班表,密密麻麻的,满满一大页。
此刻,注意到孟疏棠端着托盘站在那儿,鬓角挂着薄汗,比排班表冰冷的字迹刺眼百倍。
他没做声,一直端着茶掩饰情绪。
白慈娴却很震惊,尽管她体态很好,但还是掩唇惊讶。
「孟小姐,你还在这儿?」
说完,她转眸看了顾昀辞一眼,见男人眼底覆着沉郁,又慢慢坐了下来,没再吱声。
孟疏棠看到服务对象是他们,吃惊不亚于白慈娴。
这家餐厅很普通,顾昀辞不该来这里才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不由得想到之前白慈娴和乔茉来过,又不觉得奇怪了。
她不多时调整过来,大大方方走到桌前,将蛋糕放到台面上,「你们的草莓蛋糕,请慢用。」
说完,她回身要走。
一旁的服务员过来,对白慈娴道:「小姐,你不是说要拍合照吗。这位就是我们店里最会拍照的服务员,让她给你们拍吧!」
顾昀辞默然坐着,没看孟疏棠,像是在配合一场无关紧要的流程。
孟疏棠将托盘递给同事,从同事手里接过移动电话,面上无波无澜,「先生往太太那边坐点儿,更亲密。」
白慈娴见他没动,自己主动靠得近些。
孟疏棠拍完,将移动电话递给白慈娴,确认她满意之后,才离开。
吃完饭。
顾昀辞回到28楼总裁办公室。
秦征将一份会议流程表递给他,「顾总,极其钟后七楼会议室,文旅小镇会议。」
男人疾步走向办公桌,一手接过流程表,一手扯开领带往沙发上扔。
手上失了准头儿,领带偏离位置,掉到了地面。
他看流程表的动作顿住,眼睛落在茶几上。
茶几上有一盆海棠花。
这盆海棠之前开的繁盛,最近不知怎么了,花朵凋零,叶子也少了。
秦征走过去将领带捡起来放到沙发上,见他盯着枯败的海棠眉峰紧蹙,轻声上前,「顾总,这盆海棠蔫了几天了,放在这儿望着碍眼,要不我先挪到茶水间,等他们养护好了,再搬过来?」
顾昀辞喉结蠕动,还没来得及说话。
白慈娴轻敲一下门,「顾总,新增了一个流程,我过来给你说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走进来,注意到顾昀辞一瞬不瞬盯着茶几那儿,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转眸看秦征。
秦征讳莫如深的递了一人眼神,白慈娴看懂了,让她不要问、不要管、闭嘴安分。
白慈娴聪慧乖巧,当下在顾昀辞身后站好,好奇顾昀辞看什么,循着望过去。
当看到他在看那盆海棠花,心里顿时不爽。
这盆海棠花在顾昀辞办公室很久了,从她从未有过的进来,它就在那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不清楚是谁送的,但她只觉着碍眼。
「顾总,这海棠花怕是救不活,扔了吧,我那边有一盆茶花开的雅致,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说着,白慈娴将新打印出来的流程表给秦征,走到茶几边,端起海棠花就往外走。
「等等,」男人果断开口,来到办公桌旁,指着一角,「放这儿。」
白慈娴愣住,她有些难以置信,「昀辞哥,这花都枯萎了。」
「没听见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男人眉峰微蹙,脸色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