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2章 可爱爆棚,小女宝终于回家
馨馨见男人不吱声,从他腿上走了,待看清男人样貌,乌黑的眼珠猛地一亮,立即可爱地捂住嘴。
顾昀辞清楚她认错人了,冲着她柔柔一笑。
馨馨长又翘的睫毛扑闪两下,原本拘谨的小脸漾开一抹软乎乎的笑。
「不好意思叔叔,我认错人了。」
她很有礼貌地朝顾昀辞鞠了一躬,回身跑出了茶歇区。
顾昀辞伸手想要拉她,但身体好似莫名凝固了一般,却作何都动不了。
刚才那一撞,像极了多年前孟疏棠猝不及防闯入他的生命,兜兜转转,命运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站在那儿,一种克制的、苍凉的宿命感沉沉地将他裹胁。
命运最残忍的温柔,就是在他失去之后,让他懂得,当初是怎样亲手弄丢了她。
他不清楚还能不能和孟疏棠有结果。
但他好想再见到这个活灵活现的小女孩儿,她粲然一笑的模样,照亮了他一身心阴霾。
待秦征忙完进来的时候,他这么吩咐。
「帮我找个小女孩儿,她大概这么高,穿着紫色的小纱裙,头发卷卷的,很可爱……」
秦征一听就清楚他又疯魔了。
但他又不想他继续失态,轻声唤了句:「顾总,登机时间快到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必是有家人的,别人能让他靠近自己的孩子?
男人喉结滚动,目光却死死锁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寸步未移。
秦征见了,拾起公文包,似四年间不断做的那样。
不是他心狠,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位商界奇才、叱咤商海的男人尽快回归本位。
「顾总,飞往纽约的国际航班,马上起飞。
十四个小时后,落地纽约,所有行程和文件都已备好,不能耽误。」
男人徐徐收回目光,眼底的猩红一点点压下去,只剩一片死寂的沉凉。
他单手娴熟扣上西装最下面那颗扣子,「我们走。」
小女孩儿扎着公主头,后脑勺披散的头发自然卷曲,粉白小脸,粲然一笑,眼睛里好似落了星光。
机场出口处人潮涌动,孟疏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身影。
孟疏棠看着她蹲下去,张开怀抱。
小女孩儿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她,挣脱开李秀云的手,小小身影像只轻盈的蝴蝶,直直朝她奔来。
「妈妈。」
软软糯糯的一声,撞的孟疏棠心口一阵软。
她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小人儿。
小女孩儿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小胳膊圈住她的脖颈,粉色的嘴唇亲昵蹭着她的脸颊。
「妈妈好想馨馨。」
「馨馨也想妈妈。」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馨馨从孟疏棠身上起来,一遍遍地望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作何看都看不够。
小馨馨搂着她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飞机上的趣事,笑起来时那对小酒窝甜得晃眼。
馨馨转眸注意到旁边的陆深阳,走到他身旁拉住他的手,「爸爸。」
孟疏棠脸颊一热,「馨馨,叫舅舅。」
馨馨,「婆婆让叫的。」
孟疏棠一脸歉意看着陆深阳,「不好意思深阳哥,我外婆误会了。」
陆深阳其实挺受用,但孟疏棠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反驳。
陆深阳牵住馨馨的手走在前面,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馨馨有没有想舅舅?」
馨馨点头,「想了。」
「哪儿想了?」
馨馨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小脑袋。
众人一看纷纷乐了。
后面,李秀云拉住孟疏棠,「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作何还……」
孟疏棠,「外婆,我说了,我和深阳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李秀云叹了口气,没吱声。
一行人坐上车,馨馨主动说起刚才的事,「刚才在里面,我认错了人,还以为他是舅舅,一下子扑到他身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插在兜里,可帅了,身上的味道也好闻。」
不知为何,在馨馨说此物人的时候,孟疏棠只觉着她说的那男人是顾昀辞。
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这不就是男人的标配嘛!
还有,不得不说,他身上的雪松香,确实清爽好闻。
但此物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哪就这么巧了!
陆深阳开车将孟疏棠他们送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日中饭是他主厨,做的地道的江城菜。
李秀云望着满满一大桌子菜,笑得合不拢嘴。
离开时,陆深阳问孟疏棠要不要去医院,孟疏棠说,「昨天和今天的药都输了,我次日夜晚再过去。」
女儿、外婆刚赶了回来,想多陪陪她们,可以理解,「那你要多注意身体。」
孟疏棠点头,「我清楚。」
陆深阳一走,外婆就问孟疏棠,「你们感情很好啊,又知根知底,怎么就不捅破窗口纸?」
孟疏棠,「外婆,你又来了。」
「不是,他要是嫌弃你结过婚,生过孩子,你们就不该走这么近。
既耽误你,也耽误他。」
「深阳哥不是这样的人,我觉着……这样挺好的。」
陆深阳要是真的表白了,说不定他们朋友都做不成。
孟疏棠急于结束这个话题,「我爸……找到了。」
李秀云手微顿,「他……去看过你妈了吗?」
孟疏棠点头,「但被我撵出去了,往后你要是去医院,万一碰到他,也让他走。
他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跟妈妈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李秀云,「你割舍得下?」
以前,孟疏棠是多么向往自己的父亲。
每次说起他,都是小麻雀似的嘁嘁喳喳。
他是被她奉上神龛的人,是她心中不死的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秀云觉着,她能说出这句话,心里不知滴了多少血。
「外婆,他跟白怜月在一起,你一贯都清楚是吗?」
李秀云惨淡一笑,「外婆是过来人,第一次注意到他们同场,就看出来了。」
那是孟疏棠十岁生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庆祝。
蓦然,十年没上门的干女儿白怜月突然牵着白慈娴上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一看干女儿和干孙女过来了,热情的欢迎。
但女婿孟志邦却慌神到打碎了琉璃碗。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白怜月是挨着孟志邦坐的。
孟疏棠的外公气得当场崩溃,发病。
但爱孟志邦入骨的周星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澎湃。
孟疏棠看着李秀云失神的样子,「其实静下来想想,我也不是没感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十岁生日那天,在我和妈妈最该被爱的日子,却是……家碎的一天。」
孟疏棠没记错的话,那天之后,到后来周星帆出车祸成为植物人。
这中间四年,是渐渐地凌迟的四年。
之前每天都会陪伴她的父亲,只是偶然回家。
十岁的孩子看不懂那么多,她还在等,还在盼,还在奢望着一切能回到从前。
等到的却是十四岁生日之后,孟志邦协助她将周星帆送到医院,彻底消失在她生命里,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原来那些破碎不是轰然倒塌,而是一点点儿、一天天,慢慢凉透。
等她终于恍然大悟时,那个曾经让他在臂弯里荡秋千、将他举过头顶的人,早就不在了。
而她的妈妈,又是在什么时候,清楚她丈夫出轨闺蜜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