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1章 暗处的守护，无声却滚烫

「交过了？」孟疏棠震惊，「你好，你能帮我查一下谁交的吗？」

工作人员摇头，「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做不了。」

孟疏棠去总服务台咨询了工作人员，「有礼了帮我查一下我母亲的治疗费用是谁交的？」

周星帆在江城医院住了十四年，这个地方的工作人员和孟疏棠已经很熟了。

「查此物干何？要写感谢信吗？」

「不是，我看一下是谁，好把财物还给人家。」

服务总台的人听了脸色一黑，「孟小姐，你母亲最近治疗费用花了很多钱，你又刚买了房子，外婆身体也不好。

有人帮你缴费这不很好吗？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人人扛着，说不定过了这半年，你妈病就好了。

回去吧，上头特意交代过……说实在的，我们也不清楚。」

孟疏棠说了一句谢谢，便去找了张院长。

张院长恍然大悟了她的来意，「抱歉孟小姐，签了保密协议，我们不能透露缴费先生的任何信息。」

其实缴费先生还向江城医院捐赠了一台价值千万的仪器，免费用来为植物人治疗服务。

患者治疗费用全免，费用缴费先生出。

但条件只有一人——不让孟疏棠知道他是谁。

孟疏棠望着张院长，「……是顾昀辞吗？」

张院长笑着摇头，「真的不方便透露。」

孟疏棠没有再为难张院长，说了一句感谢便走了。

***

白慈娴在家里躺了几天。

她吃药是真，割腕也是真，只是没到白怜月说的那种夸张程度。

但顾昀辞过来一趟，没有一句安慰，扭头就走才是伤她最深的。

真有那么电光火石间，她觉得还不如死了呢！

后来又想想，凭何便宜孟疏棠那贱女人！

她们都是孟家的女儿，孟疏棠能有的，她一定要有；孟疏棠没有的，她也要有。

她起身吃了早饭，打算去上班，可是不由得想到要去行政中心，坐在窗口，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干一些端茶倒水、打印复印的零碎活儿，便头疼地又在沙发上坐下。

孟志邦见了，「要不辞职，到孟氏去？」

白慈娴摇头，「我才不要去。」

白怜月，「不用急，你顾伯伯出国旅游了，不如等他回来，让他想想办法。」

孟志邦，「这能成？」

白怜月，「怎么不行，顾先生可是亲口说过，慈娴是他最满意的儿媳妇儿。」

***

顾氏大楼地下二层储物室。

孟疏棠刚跟周松岩研究过进度，「那好周经理，我们就按照这个来做了。」

只因上次的事，孟疏棠打算往后跟周松岩疏远些，毕竟他脸皮薄，再闹出来点儿何，工作不好推进。

周松岩突然叫住她，「疏棠，我才知道，你和昀辞的关系。」

说着，他憨憨地笑了，「是不是不习惯我这么称呼他，其实我也很多年没喊过他名字了。

那天听他说你们离婚，我坐在那儿，想了很多，也终于明白他怎么会力排众议，将不少重要的项目交给你做。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刚进顾氏的时候，青涩的见人就脸红，上台没说话腿就开始抖。

他对你工作上的提携，绝不是普通的疼宠，是像师傅对传人、伯乐对千里马。

他栽培的从来不是你的能力，是你的眼界和底气。」

的确，当年的她，最值财物的就是古珠修复大师周星帆独生女这个身份，但周星帆还在床上躺了十一年。

她何德何能，走上顾氏一人又一个重要场合，接到一个又一人重大项目。

周松岩见她神色微动，「我始终不相信昀辞和白慈娴有何，他不是那种人……」

「白慈娴怀过孕，还流过产，此物顾昀辞认得。」他话还没说完，孟疏棠直接打断，「我从来没有忘记顾昀辞扶我起身、教我立身、给我生路的恩情，包括他在我母亲生命最垂危的时候施以援手，这些……我从未忘记过。

要是有朝一日，他遇难了，我也会毫不迟疑出手相助。

但我们的关系，离婚就是离婚了，破镜不可能重圆。

周经理，很感激你跟我说这些，我先走了。」

望着她一步步走远，周松岩只觉着哪里不对，「疏棠，你可别误会，这不是昀辞让我说的。

这是我这个做师哥，发自肺腑的一点儿真心话。」

孟疏棠脚步一顿，眸子微微下沉，但阮安叫，她又毫不迟疑地往前走去。

下班之后，孟疏棠从顾氏大楼走了，今日她的车子没有停在地下停车场，停到了旁边的露天广场。

「孟小姐。」

刚走几步，被熟悉的声线叫住。

她停在那儿，转身注意到张妈。

四载春秋一晃而过，再见当年朝夕相处的老佣人，她只觉恍若隔世，物是人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妈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花白头发，腼腆笑着走到她身旁，一双眸子凝着她，看她好似看久别的女儿。

「听大少爷说你在这儿工作，没不由得想到，今日，可让我遇上了。」

两个人在花坛旁边坐下，张妈诉说了这四年来她对孟疏棠的思念和牵挂，「只要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又说了些许她走了之后的事，「你走后，大少爷大病了好几场，我都觉着他活不成了。

我不信鬼神，但那段时间，每逢初一十五我就往寺庙跑。」

说着，张妈哽咽起来。

孟疏棠不觉着她这是在诉苦或者劝和，就是那段日子太刻骨铭心，她遇到了熟人，拿出来说说而已。

说完，她抹了一把泪，将做的点心给孟疏棠。

「你最爱吃的，我早想给你的。」

拒绝了，会伤老人的心，她笑着接过，还从兜里掏财物给张妈。

张妈起身离开，「我过来只想看你，可不是为了要你东西。」

张妈走了进了地铁站，蓦然想到钥匙落在花坛上了，便回去找。

远远看到，孟疏棠牵着一人小女孩儿的手上了车。

她愣住了，当下掏出手机给顾昀辞打过去。

「大少爷，我刚才看到孟小姐拉着一人小姑娘，那小姑娘望着……约莫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