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2章：杜亨队长

「做得好！」

观众们很满意这场斗殴，是以并不吝啬欢呼和赞美。

「亚当，亚当，亚当！」

卢卡锤着桌面，振臂高喊，酒客们也激动地拍打周遭物什，敲击声蔓延开，节奏在混乱里逐渐统一。

他深知自己的领主有多么勇猛，乡野汉子再作何经过锤炼，也不可能把亚当放倒在地，更别提那蓬勃骇人的生命力。

要是仔细留意亚当手上的划痕和淤青，会发现业已快消失啦。

【斗殴结束，当地知名度增加，酒馆地位上升。】

【体能上升，魅力上升】

「呵呵，槽牙，名字取得很形象啊先生。」

亚当侧头对老板如此出声道，但对方瞪着双眸，垮着嘴脸，没有理睬今夜之星的意思。

他穿行于观众当中，讨债般拽过下注财物币。

拆得稀碎的酒馆不知道要花多少财物才能修复，期间店里的生意会被城里其它场子带走。

叫停？算了吧。

你看看这些只有拳脚的野猪，嗷嗷狂吼，连女人都挤在旁边围观，觊觎着壮汉们阴影分区的腹部。

「这是酒馆，特么不是野狗交配所，一群混蛋。」

他咬着牙，在逐渐热烈的房间里擦汗往返，观众已经分布到屋外，酒水销量还行，必须赶在卫队制止前做足生意。

人群中抛出赏赐，银蟒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人群中也有阔气的大人，碍于身份或者家庭，远离上流酒肆，转到角落里雇些姑娘。

亚当要是注意力够集中，能够在物品划出弧线时，看清备注。

【银蟒】

【铜狼】

【香巾】

……

【赏赐是胜者的荣耀，接受与否，则取决于你的骄傲。】

他当然不会伸手接住任何一枚财物币，所以任由它们滚落到旮旯里，等待老板关店清扫出来。

「噢哟，」

亚当看准时机，抓到那颗【莱兹苹果】，啃上一口，清脆多汁，咀嚼的这时，指向那位老商贩。

「准头很好，先生。」

抬脚走回吧台边，还没来得及落座，又有东西飞到跟前，刚好盖在凳子上。

【灰色胸衣】

「哦，亚当，你看看。」

「这是……」

他抬眼转头看向角落，姑娘们都娇媚地看过来，流莺捂着松垮宽裙，显然里面已经失去防备，正对亚当发起邀约。

女人们不都呆在挂上鱼腥灯的红砖房里，她们没有禁忌和限制，照常游走于各种巷道，甚至能在军队扎营时在周围晃悠。

屋子外面和房间角落都有打扮好的姑娘，只要摆好货币招招手，总能搂到怀里来。

商铺老板们从不限制，酒馆里常常会有小窗，或者偏桌。

要是姿色好些，甚至有更漂亮整洁的餐厅、酒肆邀请她们。

更有甚者，在宾客名单以外，要是报上这份「职业」，也能混进竞技大会的看台或者阿诺德领主的宴会。

艳丽也是资本，能求存，能富贵，不会被歧视。

娱乐匮乏，精神高压，灰色职业，接纳认可。

也就是这样罢了。

酒馆拳手能得到赏赐，亢奋高昂的看客们也喜欢用别的方式展现实力，所以赌酒现场常飘女香。

亚当挑起那块女式蕾丝衣物，发现竟然还有红色唇印，爽朗地笑起来，叠放在吧台上，摸出银蟒垒好压住。

这是个婉拒动作，它们会和衣服一起返回物主那里——算是个潇洒些的规矩。

要是有不干净的人来冒领，那简直恶心透了，会被拳手们打晕在后巷里。

「先生，我能够去找线索，今晚您也该休息放松啦，我不会告诉简的。」

亚当此刻正穿戴衣物，摇头苦笑，凭触感把藏在手套中的领主戒一并戴上。

「能别再提她么，我最后说一次，简不影响我搂着任何姑娘。拒绝，只是因为没我喜欢的，这事儿对我来说挺正式。」

「好的。」

直到亚当坐下，旁边都没有其它声线。

他侧头看去，发现卢卡思考着，像是想要理解领主大人「口味」有何不同。

「嘿！」

亚当出声呵斥，严肃地开口。

「听着，直觉告诉我，你在对我进行某种猜测，而且是很扯淡的想法！如果你敢多嘴，我今晚就会失去第二个追随者。」

「这样么，好吧。」

卢卡点点头，也开始闷头喝酒，思索的痕迹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亚当停顿片刻，偏头看向角落，尽管被带走不少，但留下的姑娘姿色也足。

「有喜欢的吗？找个温柔姑娘，善待她。」

说罢，他取出不少银蟒递过去，自己则拾起酒杯。

卢卡闻言，摩挲着胡子，竟有几分羞赧。

他是乡下村子出生的，没进过几次大镇子就步入中年，这种风流韵事在面包、羹汤面前根本不敢奢望。

自从村里的姑娘不再为爱情失去理智，他就没碰过女人，经历逃亡和不敢想象的流浪，其实压力也……

「赶紧滚蛋行么，明天在这里等我。」

【独白：亚当先生是位好领主。】

夜晚像是又逐渐安静下来，躁动渐渐消失，明早还有劳役的家伙们都开始犯困。

【金钱：5400（金鸦0银蟒54铜狼0）】

亚当在马修村把钱币留存过，以确保商道开辟时，在那接手的居民有资产能应付买卖，然后转运到据点去。

而其余大部分都在肖恩袋子里，现在业已不属于自己。

他侧过头，晃眼又瞥见那个堆叠整齐的衣物。

似乎，记忆中的欢愉也特别久远……

酒水在口腔中荡涤，选择其实有不少种，在流莺来领之前，他都有牵走对方的权力。

要是卢卡多回头，就会发现——他睿智而伟大的领主正时不时往此物角落瞟来，而衣裙宽松的女孩也浅浅笑着，虎牙抵在唇上。

「好的，情报有不少种方式，她们肯定也有不少来路。」

砰。

他打定主意，准备起身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嘿，这是谁？」

有人按住亚当杯口，在他旁边出声，语调熟悉。

【酒馆里遇见熟人，总比碰到仇家来得好。】

亚当沿着【铁质军用护臂】侧转视线，对方头发规整，笑容真诚。

【阿诺德麾下卫队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果然是你啊，啧啧，哟，简竟然不在……」

他比起上次见面时活跃得多，尽管装备齐全，望着威武霸气，然而语气轻佻，甚至在那蕾丝布料上嗅了嗅。

「亚当，你果然是想开了呀。说实在的，城大门处的混球为难你了吗？其实你报我名字……」

他皱眉转身，靠在吧台上，把那衣物毫不在意地缠绕在手指上把玩。

「哦对，我还没跟你做过自我介绍。

我没有姓，就叫杜亨，泰冈达里能说上话的男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