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翩跹,美景如画。
霍江淮在漫天的阳光中仰头,有电光火石间的寂静。
一片树叶落下,也映在了他的眼中。
「何事情都有理由,总得说个原因吧。」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掺合的,最好少知道,你……」
「你连你和姐姐不得不说的往事都讲了,这有何不好说的,需要我把方才你说的话再给你重复一遍么?」
「你——」
纪青烟的脸上露出了气恼的神色,过了会儿,她抿嘴道:「我从未有过的见到他的时候,我还未筑基,姐姐还没有继承谷主之位……」
那是一人秋季。
万物枯萎的季节,满目金黄的树叶落地,可却别有一番韵味。
纪紫烟在萧瑟的天气中,衣裙当风,肩边停靠着一只紫翼灵蝶。
她这次是出谷有事,正打算御剑走了之时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男人,他靠在一棵树下,一身暗袍,可是身下却浑身是血。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看得出来伤得很重,况且还中了毒。
纪紫烟这次本是有要事在身,可是见此人这样,迟疑之下还是将他带回屋内治疗。
这人伤的很重,后背有几道狰狞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
纪紫烟正打算给他疗伤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睁开眼,一双锐利的双眸便这样看着他,一双手下意识扼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身手不多时,看起来迅捷极为敏捷,纪紫烟躲避不及。
她指尖一顿,随即轻笑:「这位道友,请你看清现在的形势,我是为了救你。况且这谷内都是我的人。以你现在的伤势,即使道友实力高强,恐怕也抵挡不住吧。」
男子沉默了会儿,收回了手。
年龄尚小的纪青烟迈入屋内,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姐姐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修士。
后来,那人便在这个地方住下了。
纪青烟越发频繁地望着那男人和姐姐一起出没,有时候姐姐在碧树下练功,男人会在一旁负手观看,然后提点几句。
有时候姐姐会专门去寻找材料,去给男人制作恢复身体的灵药,递给他的时候,指尖无意间接触。然后那人垂眸,低声说一句感谢。
一切看似寻常的点点滴滴,纪青烟都看在眼里。
真是不爽啊……
明明自己和姐姐相处的时间更久,可是这人初来乍到,便轻易的从她身边夺走了她。
这日,纪青烟采了凝香蜜后回来,便看见极远处男人在削一柄木剑,低头不言,而姐姐在极远处望着他,神情温柔。
又是这样的表情。
以前她都是用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
纪青烟没忍住,于是追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让那人走了啊?他不是业已能够御剑了么?」
「他的伤还未好。」
姐姐依旧温柔着笑着,嘴角依稀也是动人的春意。
纪青烟内心有些满,这个人话又少人又闷,真不清楚为什么姐姐对他另有青睐。
她道:「姐姐,我看这个人就不像个好人,他当时伤的那么重,也不知结了多少仇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不定会给蝶雾谷带来祸事的。」
每次她这样说的时候,姐姐总是轻笑着望着她,随后温柔地摇摇头。
极远处,男人削木剑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
纪青烟本也是随意一提。
哪知道后来……
一语成谶。
有一日,男子突然消失了,草地间被鲜血染红,周遭有打斗的痕迹。
其中一位仙姬躺在草坪间,面色苍白受了重伤,手中采的一篮子灵草被打翻在地。
纪青烟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姐姐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一边唤人去救治这位仙姬,一边又四处去找那男人。
那位仙姬受的伤很重,不久后便身亡。从对方身上留下的伤口可以看出,这是魔界之人所用的功诀,霸道强悍,招招致命。
可是对方真的消失了,了无音讯,甚至没有留下一丝信物。
「后来姐姐因为这件事被牵连,受到当时的谷主重罚,她原本是谷主最青睐的弟子,只因此事也受了不少苦头。」
纪青烟睁开眼,抬眸道:「现在你清楚我为何讨厌他了吧,他这人心思不正,况且……喂喂,你在做什么?你何时候开始烤东西了?这么严肃的时刻是吃饭的时候吗?」
此时霍江淮坐在碧树下,蛋兄在他的身旁摇晃着树杈一般的手,他正用灵力加热一碗金黄色的东西,空气里传来一股清甜的味道,周围的灵蝶翩跹起舞。
「哦,不好意思。」
霍江淮抬头望了她一眼,开口道:「这不是故事有点长么,在我们彼处看电影都是要吃爆米花的……这东西味道还不错,你要来点么?」
「我才不吃呢!还有电影爆米花是什么鬼啊!」纪青烟大怒道:「你方才根本没有好好听我讲话是吧?」
「电影爆米花是一种强悍的灵物,还有,你说的话我作何可能不听呢。」
霍江淮一面吃着玉面南瓜,一面开口道:「我还哭了呢,你看着这个地方留下的便是我的动容的泪水。」
纪青烟随着他的手指望去,所见的是蛋兄的身下有一片淡黄色的液体,当她的目光掠过它的时候,蛋兄不由得羞红了蛋脸,用树叉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奇异部位。
「你当我傻啊,这分明是……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现在你清楚我为什么讨厌他了吧?」
「你怎么清楚那仙姬是晏无殇杀的?他要动手早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留下这么多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