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三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还想在陈锦年的面前找回些许面子。
可谁知他此言一出,陈锦年却只是冷哼了一声。
「韩老三,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你,你只不过是一人区区的地痞无赖而已,依照大乾律法,上门滋事者可杀之!」
「就凭你们这么多人现在堵在我家门口,况且还口口声声要从我这个地方勒索二十两银子,莫说我今日只是打了你一顿,就算是将你打杀在这,那也只是自保而已,算不得是触犯律法!」
陈锦年虽然读过几年的书,可是他所读的也只不过是经史子集,他又不准备去刑部任职,又怎么会去研究朝廷律法?
他的这番言论不过是用于蒙骗对方而已。
毕竟韩老三以及他的这群手下也只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棍夫,并没有何真才实学。
陈锦年信口胡诌,是将自己前生的律法套用在了如今。
只不过他身为秀才,所说的话在这群棍夫看来自然是如同至理名言一般。
所以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在场的所有棍夫全都齐齐朝后退了几步。
刚刚他们可都注意到了陈锦年的手段,那板砖拍在头上的声响可骗不得人。
韩老三平常在平阳限制一亩三分地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也算的上吃的开的人物,如今挨了对方一番好打,可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这群棍夫现在又怎敢靠前自讨没趣?
想到此处,众人的心中都有了几分惧意。
就连韩老三的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强硬。
他朝后退了几步,像是也想离陈锦年远一些。
可他才刚朝后退了几步,却蓦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何东西。
他下意识的朝后看了一眼,便见一脸怒意的刘德勇正手提木棍紧盯着他。
刘德勇的身材本就十分高大,如今望着面前身材矮小,一脸猥琐的韩老三,他便觉着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揪住韩老三的衣领,这时开口对其怒斥道:「就是你来找我兄弟的麻烦?」
若是换做以往,刘德勇在注意到韩老三的时候一定会选择绕路走。
虽然仗着自家在县衙里有些门路,他倒也不必惧怕韩老三。
可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韩老三虽然好欺负,可是平阳赌坊的幕后老板却不是一人好相处的人物。
只是如今陈锦年还关乎着他舅甥二人的前途,刘德勇就算再不愿意招惹对方,现在也必须要为陈锦年出这个头。
看到来人是刘德勇,韩老三还想硬气一些:「刘德勇,这是我和陈大郎私底下的事情,像是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前来过问吧?」
刘德勇本就性格暴躁,再加上刚才与陈锦年,程运辉多喝了几杯。
如今醉意上涌又,被人如此奚落,心中的怒意难以遏制,提起韩老三的衣领便将其从地上揪了起来。
「陈大郎是我和刘德勇的兄弟,你和他过不去,那就是和我刘德勇过不去,今日就算是大郎不想追究,老子也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
刘德勇说完,还不等韩老三反应,便一记直拳捣在了对方的鼻梁骨上。
韩老三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一颗酸枣,鼻子酸痛难忍,眼泪混杂着鼻血一同流了下来。
方才他便吃了陈锦年的一顿板砖,脸上的伤势尚未消散。
如今又被刘德勇这么直愣愣的倒了一掌,韩老三只觉得整张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难忍,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刘德勇颇为嫌恶的甩了甩手,直接将韩老三掼倒在地。
与韩老三一同前来的那群棍夫眼见着如今情况出现逆转,便纷纷朝后撤了几步。
可就在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又有几名身材魁梧的棍夫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群人手中掂着棍棒,皮笑肉不笑的紧盯着他们。
刘德勇此时十分强硬的开口说道:「韩老三,按理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刘德勇今日本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只可惜你韩老三得寸进尺,之前不仅逼的陈大郎险些自杀,现在更是主动找上门来,还想寻衅滋事。」
「我刘德勇这辈子不讲别的,只讲忠义二字,这件事情理应如何处理?你姓韩的自己拿个主意。」
「但我和你说句实话,只要你做的让我和我兄弟稍有一点不满意,那今日这顿打你肯定逃不掉!」
他带来的几名棍夫此时业已将韩老三等人的退路完全堵住。
刘德勇此时的态度可谓极其强硬,而他也的确拥有强硬的资本。
而且他还长了一人心眼,早在来此之前还特地派人去了程家,要请程运辉一同过来帮忙。
程运辉是县里有名的铁面捕快,也只有他才敢招惹平阳赌坊的幕后老板。
韩老三这次本想给自己找回场子,却没想到这次到来反倒是让自己沦为了笑柄,挨完了这顿打后又要被对方如此讹诈,韩老三此时的心中可谓十分憋屈。
听到了刘德勇的这番话后,他捂着脸对两人出声道:「你们业已把我打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想从我身上讹些银子?」
闻听此言,刘德勇随即挽起了衣袖:「都到了此物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就在刘德勇准备动手的时候,陈锦年伸手拦住了他。
他迈步来到韩老三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对其出声道:「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你们跑到我的家里寻衅滋事,就算我将你打死,那也是白打。」
「不过念在咱们都是街坊的份上,我也能够放你一马,只不过之前在赌坊的时候你收了我家的地契,也怪我那时头脑发热,这才将祖宗家业抵押了出去。」
「咱们赌桌上的事情赌桌了,我前几年之前业已将命给了你们,咱们之前的账就应该一笔勾销。」
「我现在也不和你要其他的东西,只要你乖乖把那张地契交还给我,今日的事情就算了结!」
「你要是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把地契还给我,那就别怪我姓陈的对你不客气了,今天这门你肯定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