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时间当中,陈锦年和张文涛等人都在筹备秋酬的事。
平阳县外三十里的地方,搭建了一处草棚,数十人安营扎寨在此处。
就在此时,一队长龙队伍浩浩汤汤的赶了过来。
「龙爷,虎爷的人马到了!」
属下来禀报,让谢龙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他点点头道:「走,跟我出去一起迎接!」
谢龙说罢,起身走了出去,他的伤势业已好了大半,只不过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上去不太乐观。
「虎兄,小弟终究把你等来了!」
远远的,一道身高八尺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来,嘴角挂着浅浅笑色。
此人正是黑虎,当年叛军小队的队长之一。
「谢龙,你有伤在身,不必如此。」
黑虎一把拦住谢龙,露出和善的笑容道:「小的们,就此歇息,我和我兄弟去叙叙旧,清楚了吗?」
「知道了,虎爷!」
数百人齐声高呼一嗓子,各自找了地方安落座来。
黑虎与谢龙进了帐篷,他嘿嘿笑言:「谢龙,我听说你被人阴害的消息,即刻便是赶了过来,都怪为兄来的晚,没能帮上你的忙。」
「虎兄也有要事要忙,小弟不怪虎兄。」
谢龙淡淡的笑了笑,面上的神色很是诚恳。
黑虎点点头应道:「那便好!不过为兄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的伤白受,我带来麾下弟兄二百人,此举定然要帮兄弟报仇。」
「说说吧,兄弟有何主意,一举杀了那陈锦年。」
谢龙眉头皱了皱,露出为难之色道:「唉,说起来此物小弟就感觉面上无光。虎兄也清楚,我谢龙身在平阳,全靠岳海岳捕头相助,可他还没带来任何消息,只怕是不能轻易出手。」
「为何?」
「虎兄应当清楚,不日后便是秋酬大会,刺史大人要亲临平阳县,洪途安不想生事,一定给了岳捕头不少压力。」
谢龙的脸色越发无可奈何:「秋酬大会动手不合适,小弟也只能暂时忍让,让虎兄白跑一趟,实属不好意思。」
黑虎眼神微变,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慢慢的原地踱步,嘴角挂上笑意道:「原来如此,为兄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是啊,让虎兄费心了,都怪小弟没问好情况,才让虎兄白跑一趟。」
谢龙很是自责,他咬牙切齿的骂道:「陈锦年此人阴险,若是可以,小弟也想尽快除掉此人。只可惜,时不待我啊!」
黑虎挑了挑眉,忽的追问道:「兄弟莫非真的不想报仇?」
「想,当然想!」
谢龙紧攥着拳头,可又露出无奈之色:「可小弟想没用,岳捕头待小弟不薄,若是此时贸然杀过去,只怕岳捕头不好做人。」
「谁说了,要兄弟你亲自出面?」
黑虎话锋一转,嘴角的笑色越来越冷酷。
「虎兄这是何意思,难道小弟的仇,还能让虎兄一人去冒险?」
「你我亲如兄弟,说此物就远了。」
黑虎负手笑了笑:「不瞒你所说,为兄早已注意到陈锦年这人,他手里的烈酒配方,可谓是件宝贝儿。」
「若是能拿到,今后我们叛军不会缺钱,为今后的起义,更是创造了大把机会。这是为兄的私心,但也不怕告诉兄弟,帮你报仇是其一,其二为兄想要拿下陈锦年。」
谢龙脸上闪过迟疑之色,他越发为难的说道:「虎兄,时隔多年,还是没有置于叛变一事吗?」
「男儿生于天地间,当以成大事!」
黑虎突然多了几分豪迈:「你我当初叛变,乃是看不惯大乾所作所为,如今日下安定,可为兄的心,还未安!」
「谢龙,正逢秋酬大会,那刺史王文充又恰好到了平阳县,若是除掉此人,嫁祸给陈锦年,岂不是一举两得?」
谢龙思索一二,重重的点点头:「虎兄说的的确如此,可定要不由得想到全然之策才行。」
「为兄既然敢说,自然有的是办法,只要你答应,我就去办!」
黑虎引诱道:「兄弟你出身便是悍匪,陈锦年竟然用奸诈之计陷害你,难道兄弟你不想报仇?」
谢龙眼神一动,显然是上钩了。
「想!可是……」
「别可是了!」
黑虎打断谢龙,神色认真的说道:「秋酬大会是个好机会,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喜当中,那平阳县县令又咬定你不会动手,我们才能奇招突发。」
「谢龙,胜败在此一举,你要考虑清楚,否则为兄今日便走,你我再无瓜葛!」
谢龙一下子就急了:「不,虎兄说的这是何话!小弟自然甘愿做虎兄的左右手,虎兄何必把话说绝,小弟照做便是。」
「好!」
黑虎露出一抹冷笑:「那就按照为兄的意思来办,秋酬大会动手,干掉王文充,再拿下陈锦年,荣华富贵,你我兄弟共享。」
谢龙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岳海站在洪途安的房中。
「岳海,谢龙那边,如何了?」
「回禀大人,小人没有联系他们,这小子应该恍然大悟我的意思,秋酬大会绝对不会动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岳海恭敬的回答着。
洪途安笑了笑,神色郑重的出声道:「那便好!秋酬大会绝对不能出乱子,等本官升迁兖州,自然会带上你,该忍则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是,大人!」
「对了!」
洪途安眼神一变,露出几分贪婪:「陈锦年那边安排好了没有?此次刺史大人前来,便是拿捏住他的最好时机,一定要将酒方抢过来。」
「大人,属下都安排好了,他顾着安排秋酬大会的事,没有半点察觉。」
「好,真是太好了!」
洪途安长舒了口气,忍不住笑言:「明日秋酬大会结束,拿到本官要的东西,这个陈锦年,送去给谢龙便是。」
「只要本官满意,刺史大人满意,有些事情,本官会配合你们的。」
岳海拱拳,连忙嚷道:「多谢洪大人,属下明白大人苦心,绝对不会让任何乱子出现。」
「行了,你先下去吧!」
洪途安见着岳海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