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滔天大罪

忽的，一道声音传来，嘴里满是不甘与大怒。

本来众人讨论陈锦年的诗，还乐此不彼，没想到骤然就被这道突兀的声线打断。

洪途安不由得变了脸色，他冷声喝道：「谁人在呼喊？平乐所作之诗，甚至受到刺史大人夸赞，难道你比刺史大人还有眼光？」

人群中，慢慢的出了来了一个人影。

那人看上去文质彬彬，整个人都凸显出儒雅二字，奈何穿着布衣，显然日子过的穷苦不已。

陈锦年的眉头微挑，三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朱子墨！

朱子墨是他在上京赶考途中相识，二人曾在一片屋檐下躲雨，甚至吟诗作对。

但那次赶考过后，朱子墨落榜，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何人？」

洪途安指着朱子墨，神色冰冷的骂道：「见到刺史大人也不清楚行礼，真是愚钝至极！」

朱子墨闻声跪了下来，他匍匐在地：「草民朱子墨见过刺史大人，见过洪大人。」

「起来说话。」

王文充面色不变，淡然的喝了口茶，追问道：「朱子墨，你为何不同意平乐的诗让平阳百姓皆知，这可是为平阳县面上增光啊！」

「刺史大人，小人不在乎平阳的面子，毕竟小人是兖州人。」

朱子墨说话很是神气，满脸的不以为然道：「至于为何小人不愿意，那是因为此诗，不是出自陈锦年之手。」

朱子墨用力瞪向陈锦年，眼神满是怨恨的骂道：「陈锦年，只不过是个剽窃他人心血的贼人，此人得以秀才之名，真是我大乾之不幸！」

此话一出，哗然不止。

「这小子在说何？这首诗不是陈老板作的，难道是他作的不成？」

「就是说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就是嫉妒陈老板的才华。」

「也不一定，你们想想，陈锦年是个何德性，不久前还五毒俱全，这种人能作出这种好诗？」

……

「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没不由得想到是洪途安先怒了，他狠狠的喝道：「在刺史大人面前，你可知道你说的每句话，都逃只不过刺史大人的法眼？」

「你说这首诗不是平乐所作，你可有证据？若没有，本官定要将你收监改过，以免你张嘴血口喷人！」

陈锦年笑了，洪县令啊洪县令，要说你表演不是用力过猛，我可能都信你了。

但你演的也太过了吧！

「当然有证据！」

朱子墨抬起眼帘，神色郑重的出声道：「刺史大人，当初我与陈锦年在赶考途中相遇，曾在一家客栈歇脚，那晚我与他把酒言欢，没不由得想到醒来他就不见了。」

「然当时已过考试之时，小人花了不少力气，才发现那晚的酒的有问题，是陈锦年下药让小人睡过头，进不了考场的。」

「至于人证，就是那家客栈的店小二，我业已带他过来，一问便知。」

洪途安见状，伸手示意了一下，又是一道人影上前来跪下。

「小人阿黄见过王刺史。」

阿黄很是紧张，打扮的确像是个店小二。

洪途安见王文充没有反应，指着阿黄问道：「说，朱子墨所言可是真的？」

「回大人的话，是真的！」

阿黄抬手指着陈锦年说道：「当初就是他给了小人三两银子，让小人在朱子墨的酒中下药。待得朱子墨睡下，陈锦年拿着些许墨纸早早的走了了。」

众人脸色一变，都觉察到了事情不简单。

洪途安眼神更是变了变，他猛地转头看向陈锦年追问道：「平乐，此事不会是真的吧？你真做过这样的事情？」

「没有。」

陈锦年的神色很是平静，他冷冷笑道：「学生认识朱子墨不假，歇脚的客栈中，仿佛也是此物店小二，但他们两说的话，请容学生直言。」

「那就是放屁！」

朱子墨闻声，急忙吼道：「陈锦年，枉我那么相信你，与你把酒言欢，你竟然害我，夺我功名，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悔意吗？」

「如今证据确凿，你若胡说，刺史大人也不会放过你。」

陈锦年瞥了洪途安一眼，傻子才看不出来这是你安排的好戏呢！

洪途安不由得叹了口气，惋惜的道：「平乐，事已至此，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争取宽大处理的好。」

他懒得跟洪途安解释，而是转头看向朱子墨问道：「你说证据确凿，哪里来的证据？」

「此物店小二，难道不是证人？」

朱子墨据理力争，神色同样自信的出声道：「他亲眼所见，还受你唆使，难道我敢空口无凭，在刺史大人面前胡言乱语？」

「你是不敢，但你不会不做！」

陈锦年很是沉稳，他面向阿黄笑问道：「你说当初我买通了你，让你给他下药，那你告诉我，当时我在哪里买通的你，给你的是碎银还是银票？」

「还有，那天何天气，下雨还是烈阳天？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亲眼看见我拿着些许墨纸走了，上面写的东西，你就确定是这首诗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阿黄的脸色变得惨白至极。

阿黄犹豫了不一会，支支吾吾的说道：「那天是艳阳天，你给我的是碎银子，你在后厨买通的我，还告诉我说，只要我办得好，还能拿到三两银子……」

「够了，答的倒是挺利索。」

陈锦年没料到这小子的心理素质还算好，竟然敢当场胡编乱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洪途安闻言，立马喊道：「平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问题他都答上来了，难道你就不打算狡辩了？」

「狡辩何狡辩，大人，难道事情还不够清楚吗？」

陈锦年转头看向王文充，淡淡的说道：「学生赶考已有五年时日，当日发生的一切，学生都记不清了。他居然随口就说了出来，这其中必有古怪啊！」

「怕不是，受人唆使，想要陷害学生。既是欲加之罪，学生又何患无辞？再者说了，他说的证据，说不定就是二人勾结在一起，想要置学生于死地呢！」

洪途安舔了舔嘴唇，他预见中的陈锦年跪下解释没出现，陈锦年还随口应答了出来所有问题，的确是他没不由得想到的。

他皱了皱眉道：「陈锦年，他人为何陷害你？说起来，你在平阳县的名声，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