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充脸色一喜,转头看向身后的人道:「你先出去,本官要与平乐说些重要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打扰。」
那男子去了门外,秦茹和阿六懂事的也走了了。
陈锦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道:「刺史大人理应清楚火药这种东西吧!」
「知道!」
王文充闻言,神色微动:「平乐的意思是,昨晚你的人用的是火药?」
「是也不是!」
陈锦年卖了个关子,才渐渐地解释起来:「昨晚阿六他们用弓弩发射出去的,名为爆裂箭。用火药做催动,让其爆炸,产生巨大的威力。」
「如此一来,杀伤性比较大,加上弓弩的箭矢,能够完美的刺杀敌人。」
王文充越听越是澎湃,他身为刺史,除了管辖兖州之内的大小事务,还要防范叛军与色目人的来犯,自然是懂武器的。
奈何,火药有着较大的杀伤力,但在整个大乾当中,无人能真正发挥火药的威力。
一不小心,便有可能炸伤自己人。
火药的研究已有数年,可惜只能在节庆时日做成鞭炮助兴。
「这么说来,平乐你清楚该如何调配火药的份量?」
「懂!」
陈锦年重重点点头,神情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暴露这点,就有可能被当做不法分子给抓起来,毕竟大乾这个时代,拥有这么恐怖的武器,足以称王称霸。
王文充蓦然展眉一笑:「平乐,你不必担心,本官明白你的本性是好的。若能将火药送给陛下,他也会认可你。」
「除了那爆裂箭外,你可还有别的研究?」
陈锦年思量道:「不瞒大人所说,爆裂箭的实用性并不高,学生研究之中,最为有用的东西,应该叫做火鸦!」
「火鸦又名神火飞鸦,是利用酒精做推动,能够飞翔百丈之遥,借用火药爆炸,亦或是其间藏毒,可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自然,火鸦还能用于攻城,绝对是利器。」
火鸦这东西出自明朝,陈锦年略有过研究,做出来也并非何难事。
他没有道出火枪的事,是只因凡事都要一步步来。
火枪对大乾来说太过超前,况且一旦有了火枪,那么之后就是火炮,进展如此迅猛,带来的未必是好处。
武器这种东西,说来终究是为了杀人。
陈锦年没想过征服世界,更不想利用武器来让其他人害怕,他只想安生的过日子,若非得已,没必要把这种武器拿出来。
王文充听得入神,脸色越发澎湃:「飞翔百丈,既能攻城又能杀人,此等利器着实恐怖。平乐,你记好了,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人心隔肚皮,搞不好有人为了这东西,会要了你的命的。」
陈锦年本以为王文充会借机要取火鸦,没不由得想到竟然先提醒了他这话。
「刺史大人告诫,学生定当铭记在心。」
陈锦年见状,不由得笑言:「刺史大人,既然火鸦能为国所用,学生愿将设计图交出来,赠予陛下。」
他看出来了,想要经商经到京城去,恐怕要花费大把时间。
火鸦这种利器,能够加快进度,必然可以拿出来。
当然,他也不傻,如果王文充不可信,交出火鸦的设计图纸,就是找死。
王文充闻言,竟是迟迟没有作答,好半晌才听他说道:「平乐,此事本官能为你赠予陛下,比起那烈酒,火鸦更胜一筹。」
「但其间危险也不小,你要清楚,朝廷武将不在少数,各方势力云集,火鸦进献,恐怕会有不少矛头对准你的。」
「到了那时候,本官不敢断定,以我的能力能保你平安。是以此事,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定夺,献与不献,你做打定主意。」
「如果你不愿意,本官今后也不会再问,还会让人封锁消息,绝不让昨晚之事泄露出去。」
陈锦年一听,心说王文充做人还挺厚道的。
换个人哪会管你的生死,说白了,帮你给陛下送礼,那是你逢上大运了,不感激还反过来怪你,那不是有病吗?
不过陈锦年的心不小,想要拥有实权,哪能不冒险的。
何况仅仅是怕朝廷中的武将,便前怕狼,后怕虎,那么一辈子都成不了何大器。
「刺史大人忧心,学生早有预想。」
陈锦年淡淡的笑了笑,面上却是多了几分无畏之色:「可学生不愿因为怕死,就何也不做。男儿生于天地间,最怕当以报国无门。」
「如今学生有机会报效朝廷,滋当没有退怯的理由。哪怕有人敌对,学生同样做好了准备。」
王文充闻言,脸色变得更加欣喜:「好,你有这番气魄,本官就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你的一腔热血,都喂了狗!」
「王刺史,于你而言,火鸦亦有大用。」
陈锦年再从实际出发:「兖州地处疆边,大乾立国以来,色目人贼心不死。加之叛军逃匿在此,可谓是腹背受敌,若是能用火鸦灭除贼寇,乃是一大幸事!」
「既然学生已将火鸦一事阐明,那学生也懒得虚与委蛇,学生身在平阳,不想活在乱世。愿将火鸦交予大人灭除贼寇,保我一方安宁。」
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王文充听的。
火鸦献给皇帝,那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赏赐封官,这些东西对现在的陈锦年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他有财物,至于权势,小了不顶用,大了被针对,还不如不做官。
交好王文充,在兖州有着不小势力的人,保住他的命不说是什么难事,更重要的是,今后他想做什么,都有人通气。
「平乐,真是我大乾好男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文充果真没有半分怀疑,眼中满是欣赏之色的说道:「你放心,火鸦我会送往京城,绝不抢你半点功劳。」
「今后你的事,就是本官的事,谁也别想动你!」
陈锦年不由得点点脑袋,笑着道:「学生今后全都仰仗大人了。」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一道男人的喊声:「下官洪途安前来请罪,还望刺史大人见下官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