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不做冤大头

王希尧最近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练剑比以往更加勤奋专注。学会了张三丰的睡功以后，他每天的精力好像要溢出来。

有着过剩的精力，足以支撑王希尧练剑。

王希尧以剑追问道。

可是在剑术技艺上，竟然赢不了张三丰，有点丢脸。哪怕张三丰是一代武学大宗师，但是说到玩儿剑，王希尧才是专业，没有能赢，就算是输。

王希尧练剑的同时，也在苦思冥想破解张三丰的太极剑。

张三丰那化解袭击，卸力的技巧，值得学习。

县城后山的树林中。

王希尧挥舞着木剑，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树林中化作一道道残影。

树叶，花瓣，纷纷落下。

但是王希尧能够轻易避开。王希尧诠释了何叫做真正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把浑身的精力消耗殆尽。

王希尧才收了剑。

「剑术技艺，永无止境。」

王希尧心中暗道：「想要参悟真正的剑之领域，还需要对剑术技艺有着更高的认知。好在，我业已把修行经验都传回给了本尊。有了张三丰的纯阳功和睡功，本尊理应又可以延寿百年以上。」

……

回到家。

父母正等着王希尧一起赶了回来吃午饭。

父亲王守信出声道：「希尧，我听说住在县衙里的那个小姑娘，经常往天心阁跑？她是来跟你学武功吗？」

其实，王守信是清楚赵敏那小丫头就是郡主。只是他不说，装傻。

做生意这么多年，王守信比常人更精通人情世故，该精明的时候，一定要精明。可是，该装傻充愣的时候，还是要装傻。

王希尧吃着饭菜，点头说道：「是啊。她想拜师。天心阁的武艺，又岂是那么容易学的吗？想学，能够，总得付出一些代价。爹，你是生意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道理，王守信自然懂。

王守信说道：「我是怕你得罪了她。那小丫头，气度不凡，她身边的人，更是没有一人简单的人物。若是惹恼了她，咱们家可能会有麻烦。」

王希尧出声道：「爹。不用担心。她想学天心阁的武艺，不会对咱们怎么样。」

王希尧不会怕了赵敏。别说赵敏只是一人蒙古郡主，就算是她爹汝阳王亲自来了，王希尧依旧是这个态度。

王守信叹了口气，出声道：「你有分寸就好。你天心阁的生意，做得比我那小商行的生意还要大，许多的事情，我是帮不了啦。」

王希尧打理着天心阁，赚了不少银子。王守信欣慰的这时，又有些担忧。

天心阁和自家的小商行毕竟不同，尽管都是做买卖。

可是天心阁那做的是什么买卖？是卖武功秘籍。王守信没有学过武艺，然而也懂得功法的重要性。

朝廷、明教、中原六大派，哪一方势力不是把传承功诀严防死守，捂得死死的？

天心阁这样公开售卖武功秘籍，简直就是破天荒头一遭。

天心阁的做法，其他势力岂能不忌惮？岂能不记恨？

云儿此物时候走了进来，出声道：「少爷，那赵敏又来了。她带来了三十万两银子。」

王希尧眉头一皱：「她还真想要做我学生啊。行吧。她给多少银子的学费，我就教她多少本事。」

有银子不赚，是傻子。

王希尧正好要做大事，需要银子呢。赵敏要做冤大头，王希尧很欢迎。

王守信说道：「希尧，你那天心阁售卖的最强的功诀，真的需要上亿两银子？」

王希尧点头出声道：「是啊。」

王守信说道：「没有人会拿出那么多的银子。你的功诀，就算是神仙之术，也是卖不出去。」

王希尧出声道：「爹。最强的基本功诀，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卖出去。有价无市，挺好。今日，我能够将最强的功法卖一亿两银子，明天，我可以卖十亿两银子。反正没有买得起，价值多少，还不是随我的心意？」

没有竞争，天心阁垄断贩卖功诀的市场。

王希尧就是能够这样任性。

王希尧放下碗筷，说道：「爹，娘，我吃饱了。云儿，走，我们去天心阁见赵敏。」

………

来到天心阁。

王希尧笑着出声道：「郡主殿下，你的这点银子，不够啊。」

赵敏表情没什么变化，说道：「暂时，我就只能拿出这么多的银子。三十万两银子，你能教我什么本事？」

王希尧说道：「剑术，内功，浩然气。」

赵敏眼睛一亮，追问道：「浩然气是何？」

王希尧说道：「浩然气，是练成养吾剑的必备调养。孟子曰：吾善养浩然之气。此话，郡主你听说过吧。」

王府里有教赵敏读书的夫子，这话她当然听说过。

赵敏点头出声道：「听说过。可是浩然气不是内功。」

王希尧说道：「的确不是内功，但却是心法。内功和心法，不是一回事儿。郡主，我今日对你说得够多了。你学不学，要学，我就收银子，次日正式给你上课。」

那么多武学不教，为何非要教赵敏浩然气？

其实，王希尧有自己的打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要做个试验，就用赵敏来检验，看能不能彻底改变赵敏的性格，让她变成一人堂堂正正的汉人。

心中不是真正认可儒家的思想，没有仁慈，就不可能养成浩然之气。蒙古人可没有「浩然正气」的说法。

赵敏点头说道：「我学！」

王希尧笑着出声道：「那好。我们签订一人契约。我教你一年的时间。我该教你的东西，会在这一年之内教给你。一年之后，无论你的武艺和剑术达到何样的境界，你都要走了天心阁。」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

王希尧详细地给赵敏讲解内功和剑术的诀窍。赵敏冰雪聪明，基础性的东西，练起来不多时上手。对此，王希尧一点不奇怪。

毕竟，赵敏的天赋是在那儿摆着的，要是基础都学不会，那才是怪事儿。

可是在练养吾剑的时候，赵敏却迟迟不能入门。

天心阁的院子里，王希尧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赵敏练剑。

赵敏有些急躁，越练越烦躁，之后还差点练岔了气。

她索性把长剑一丢，气鼓鼓地出声道：「我不练了。养吾剑，我根本就练不成。」

出了基础剑术，任何上乘的剑术，都有着独特的理念。练习者，若是和剑术的理念契合度高，那么就说明适合练这门剑术。

若是契合度不够，练起来，自然就会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

赵敏和养吾剑的契合度很低。她练起来不顺畅，觉得别扭，是正常的情况。

王希尧出声道：「郡主，养吾剑是儒门的剑法。练养吾剑，就是在温养心中的浩然气。我听说，你从小就喜欢汉家文化，还给自己起了个姓氏‘赵’。赵财物孙李，百家姓的第一个姓。」

「可惜啊，我算是看出来。你赵敏并不是真心喜欢汉家文化，更没有认同儒家的思想。你只是做出喜欢汉家文化的样子，欺骗别人罢了。欺骗别人容易，难的是自欺。赵敏，哪怕你做得天衣无缝，然而你骗不了自己，更偏不了你的内心。」

「赵敏，你已经不适合练剑。你回去用小楷招录《论语》。什么时候你心清净了，真正地认同了汉家文化，认同了儒家的思想，再来见我。」

说完，王希尧不再理会赵敏，转身就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敏愣在那里，面上挂着泪水。

自己喜欢汉家文化，真的只是装模作样吗？不，自己不是装，是真心喜欢。可是，王希尧说得又是那么有道理，自己为何抵触养吾剑呢？

王希尧的一番话，给了赵敏很大的冲击。

攻心之计。

王希尧改造赵敏，首先要做的就是击溃她的心神，再重塑她的三观。到时候，赵敏身上就算是纯正的蒙古血统，可是她的思想和灵魂，却是一人汉家女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她信奉的是汉家文化，而不再是草原的长生天。

赵敏就算想要继续回到大都去做郡主，可是她的思想和言行，会个王府里的人，格格不入。到时候汝阳王府里的人，心中会排斥她。

时间一长，赵敏就待不下去，只能选择离开，回归到中原来。

……

赵敏一脸沮丧地回到了县衙。众人见到她面上的泪痕，还以为是王希尧欺负了她。

方东白说道：「郡主，是不是那王希尧让你受了委屈？若是那王希尧欺人太甚，属下等人这就去天心阁，和王希尧那厮拼个你死我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玄冥二老，阿三，苦头陀范瑶等人，都是表现出了同仇敌忾。

主辱臣死。

王希尧欺负赵敏，就相当便欺负了他们。

此刻，就是表忠心的时候。

赵敏摇头，出声道：「王希尧没有欺负我。」

接着，赵敏把王希尧之前说的话，向他们说了一遍。

真理，是客观的东西，到了哪里都是真理。

赵敏的手下，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尤其是范瑶，更是博学，其文才和武艺不再杨逍之下。

王希尧是不是正确，他们心中都有数。

赵敏要练成养吾剑，要养成浩然气，就必须按照王希尧说的那样去做。否则，就永远练不成养吾剑。那三十万两银子的学费，就算是打了水漂。

苦头陀范瑶出声道：「郡主，王希尧说得的确如此。想要练出浩然气，心中就一定要真诚，要仁慈，心要正直。心里稍有抵触，就练不成心法。」

赵敏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养浩然之气，难吗？肯定难！但这时也很简单。心灵修行，和炼体不一样。念头一转，说不定就通达了。很多圣贤悟道，就是这样。

赵敏说道：「最近，我不再去天心阁，就留在县衙用小楷抄写《论语》。希望此物法子有用。」

………

刘伯温带着朱元璋和徐达来到天心阁。

王希尧笑着说道：「先生，多日不见，你的修为又有了精进。可喜可贺。」

刘伯温的修为业已是先天境界。

身为读书人，刘伯温的理想自然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辅佐了朱元璋之后，刘伯温的念头通达。浑身的精气神提升了一人层次，修为自可然就提升了。

刘伯温出声道：「希尧，你的修为我还是看不透。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境界。来，我为王公子引荐一下，这位是我的主公朱元璋，这位是徐达将军。」

朱元璋的身上有着一股力场。他站在那儿，还没有说话，王希尧就感知到他将来会成事。

随着精神和心境修为的增强，就会逐渐出现一些「神通」。王希尧不会望气术，然而他能感觉得到朱元璋不简单。

或许，朱元璋身上冥冥之中有着「气运」。

气运，每个人其实都有，或强或弱而已。目前，说朱元璋是真龙天子还太早。群雄并起的时代，陈友谅，张士诚，还有不少的人物，其气运都能和朱元璋相比。

要是稍微变了一下局势，说不定朱元璋将来就得不到天下了。

王希尧抱拳出声道：「王希尧见过朱将军，见过徐将军。」

朱元璋出声道：「见过希尧公子。」

徐达抱拳道：「俺也一样。」

云儿泡了天心阁最好的茶。

朱元璋、刘伯温、徐达，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王希尧自然要用心招待。结个善缘也不错。

刘伯温喝了一口茶，出声道：「希尧，我听说，天心阁刚得了三十万两银子。可是真的？」

王希尧看了云儿一眼，云儿摇头叹息，表示不是自己泄露的消息。

王希尧出声道：「先生，有礼了灵通的消息啊。我刚赚了点银子，你立刻就知道了。」

刘伯温说道：「不是云儿姑娘告诉我的。来天心阁之前，我就去拜访了你父亲。」

王希尧微微颔首，先去见了老爹，那就不奇怪了。

王希尧说道：「先生，有何事情，就直说吧。」

刘伯温带着朱元璋和徐达来勉县，肯定不是为了游玩儿。现在各路义军和朝廷的大军此刻正鏖战。

双方都不轻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敏的父亲汝阳王，算是一位杰出的统帅，给朱元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可惜，汝阳王再优秀，朝廷的根子已经烂了，他也不可能力缆狂澜。最多，只不过让大元朝多支撑个几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元璋和徐达此物时候来天心阁，一定有要事。

朱元璋诚恳地说道：「王公子，我们缺少军饷。义军不是土匪强盗，不能以战养战抢夺百姓们的财物和粮食。否则，我们义军就和腐朽的朝廷没有任何区别。刘先生说，天心阁有银子，朱元璋希望王公子能慷慨解囊，助我们度过难关。」

天心阁的家底，刘伯温是能猜到。之前，卖了多少功诀秘籍，赚了多少银子，刘伯温很清楚。再加上最近赚取的三十万两银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心阁应该有不下于八十万两银子的财富。

王希尧端起茶杯，低着头，追问道：「你们打算要多少银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刘伯温出声道：「五十万两银子。」

王希尧眉头一皱。五十万两银子，狮子大开口，真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了啊。

天心阁的银子，王希尧是马上就要有大用。

十家天心阁分店就要这时开业。

以后，每个天心阁分店，就是一所学校。招揽江湖高手来坐镇天心阁。这些可都是要花银子。

事情不做还好，一旦开始做，那投入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银子都能吞进去。

王希尧摇头，出声道：「先生，我只能说句抱歉，天心阁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来。」

刘伯温出声道：「希尧，天心阁有多少银子，我心知肚明……」

朱元璋打断刘伯温的话，追问道：「王公子，天心阁拿不出五十万两银子。不知能拿出多少银子来帮助义军？」

朱元璋没有讨价还价，立刻出声道：「好。那就十万两银子。朱元璋在此多谢王公子。」

王希尧看了朱元璋一眼，说道：「十万两银子。」

朱元璋、刘伯温、徐达，在天心阁吃了顿饭，填饱肚子就准备押送十万两银子离开。

他们三人，是带了五百精锐来到勉县，只不过那五百精锐没有进城，是在城外扎营。

刘伯温临走之前，对王希尧出声道：「希尧，阳顶天教主失踪，明教高层四分五裂，争斗不休，对各路义军业已没什么实质性的支持。朱将军尽管是明教坛主，可是他带领的这一支义军，是真的遇到了困难。……十万两银子，杯水车薪啊。」

王希尧说道：「先生，天心阁是有点银子，但是我有大用。给朱元璋的十万两银子，业已是我能给义军最大支持。你们打下来的地盘也不少了，能够收税了。」

王希尧有着为国为民的情怀。然而要倾家荡产来支持义军，王希尧自问还做不到。不是只因自私，而是王希尧要做的事情，同样甚是重要。

贩卖功诀，推广武学，收集各种奇异功法。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王希尧都要把练习剑术和探索长生放在首位。

刘伯温叹了口气，走了了勉县，跟着朱元璋离开了。

云儿出声道：「少爷，天心阁肯定把那位朱元璋将军得罪了。朱元璋要是怀恨在心，可怎么办？」

王希尧出声道：「得罪了？无所谓。做人做事，要恪守心中的底线。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我就算与人为善，也不可能让每一人人都喜欢我。只要我们自身强大，就没何好怕的。」

云儿微微颔首。

少爷说得有道理。天心阁连朝廷郡主都得罪了，再得罪了朱元璋将军，好像的确没何大不了。只是可惜了那十万两银子。

………

县衙。

赵敏接到消息，有叛军首领来天心阁，带走了十万两银子。

方东白说道：「郡主，叛军首领只带了五百精锐。我们未必没有下手的机会。要不要……」

方东白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是找机会刺杀朱元璋和刘伯温。

赵敏停下抄录，放心手中的毛笔，出声道：「阿大，你和玄冥二老走一趟。若是有机会，就带叛军首领的人头回来。」

方东白点头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