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尧的剑舞表演,堪称完美。
吕布妒忌得眼睛发红。不行,不能只是让王希尧这小子出风头,自己也要在义父面前表现一下。
吕布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好。王希尧表现得越是惊艳,他心中就越是不痛快。
「义父。」吕布霍然起身身来,「只让希尧公子舞剑,单调了一些。大家都还没能尽兴,不如让我再给大家表演一番。」
董卓开心道:「我儿奉先有此兴致,那就亮出你的本事,让在场的公卿大臣们都清楚你的能耐!」
收服吕布,董卓只是付出了一匹赤兔马。
赤兔马再宝贵,也不过是一匹马。用一匹骏马就换来吕布这样的战将,董卓大赚。
同时,在有心人的眼中,吕布就显得甚是廉价,他的价值和一匹骏马相当。
吕布诛杀自己的义父丁原,又认董卓为义父,毫无忠义可言。吕布的个人勇武之力,没有任何人否认,可是他的人品,没有人喜欢。
吕布环顾大殿,之后,向大大门处处的巨鼎走去。
吕布抓起巨鼎,一用力,将鼎抛了起来。
王希尧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惊感叹道:「好强的力量!此物巨鼎的重量起码有五千斤以上。」
一力降十会。
王希尧的剑术技巧高明,可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王希尧可以想象得到,吕布要是骑上赤兔马,手握方天画戟冲进敌军之中,杀敌就像是在割草。
吕布有着霸王巨力,两百斤重的方天画戟挥动起来,一点都不会感到吃力。
吕布单手托着巨鼎迈入大殿,脚步轻灵,手臂没有一点颤抖。
董卓哈哈一笑,开心道:「好,好,好。我儿奉先真是神力。」
董卓是武将出身,对力量的认知比文官要高。
吕布能够轻易托起五千斤重的巨鼎,那么吕布至少拥有万斤的巨力。
吕布把玩儿了一会儿巨鼎,将巨鼎微微放在大殿的中央。
吕布轻蔑地看了王希尧一眼,说道:「剑技再好,不过是街头杂耍。力量才是根本。希尧公子,你太弱,还是回去练一练力气,再出来献技吧。」
王希尧抱拳鞠躬,说道:「奉先将军神力,王某甘拜下风。」
吕布脸色得意,认为王希尧被自己震撼到了,满意地回到了位置上,继续饮酒吃肉。
董卓让人给王希尧安排了一个位置。王希尧来投靠,董卓肯定要给他一人席位。
……
参加完董卓的宴席,王希尧回道剑馆,夜色业已降临。
王希尧刚迈入剑馆,虹桃就出声道:「公子,有人要见你。」
「何人?」王希尧有点好奇。
莫非是曹操又来了?
虹桃出声道:「是一人商贩。」
王希尧说道:「带我去见他。」
商贩躺在床上,已经快不行了。
商贩的胸膛上,有着一道很深的剑痕,流血不止,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商贩见到了王希尧,眼神亮了一下,艰难地出声道:「希尧公子……求您……救救小人的妻儿。」
王希尧还不清楚发生了何情况,他握住了商贩带着血迹的手,坚定地出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妻儿。」
商贩点头道:「多谢……」
话还没有说完,商贩就去世了。
商贩身受重伤来剑馆求救,是依靠执念支撑到了现在。否则,说不定走不到剑馆,他就会死在了路上。
王希尧望着商贩的尸体,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和季云师兄第一次去街面上收取保护费,那时候商贩交财物,是一脸的不情愿。
王希尧向虹桃和季云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谁杀了他?」
王希尧什么都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董卓麾下的西凉军作恶。
季云说道:「是西凉军。西凉军冲进了他的家里抢夺财物和粮食……」
王希尧转身就往外走。
季云连忙出声道:「王师弟,你要去哪里?」
王希尧说道:「我先去商贩的家里看一看。要是他的妻儿还活着,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虹桃出声道:「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王希尧摇头道:「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外出很危险。你留在剑馆,把青釭剑给我就行了。」
青釭剑,虹桃是一贯背在身上。
她把青釭剑交给了王希尧,嘱咐道:「公子,你要小心。」
……
商贩住址,王希尧清楚在哪里。
王希尧来到家里,商贩的妻儿已经倒在血泊里失去了生命力场。家里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抢走,留下一片狼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希尧心中震怒,然而他的表情却是很平静,只是眼神有些凌厉。这是怒到极致的表现。
祸害商贩一家的是十多个西凉军,他们还在隔壁继续掠杀其他百姓,并没有离开。
王希尧截住了十多个西凉军。其中有一个西凉军穿着盔甲,腰间挂着佩剑,是一人校尉。
「小子,你是谁?」一人西凉军问道。
王希尧反追问道:「人,是你们杀的?」
西凉军哈哈一笑,出声道:「不错。我们进屋拿东西,他们竟敢反抗。谁反抗西凉军,就是反抗相国,反抗相国,就该死。」
王希尧点头说道:「你们承认杀了人,那就没有问题了。」
锵!
校尉大怒,出声道:「小子,你找死。给我上,杀了这小子。」
青釭剑出鞘,一道剑光闪过。此物西凉军的首级瞬间被斩了下来。
青釭剑不断收割着这些强盗的性命,不到十个呼吸时间,十多个西凉军就倒在了地面,只剩下了校尉还站着。
校尉身体在颤抖,惊恐道:「你是希尧公子?」
王希尧出声道:「你认识我?」
校尉说道:「洛阳城能有此剑术的人,除了希尧公子,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希尧公子,你今日投靠了我们相国,你我都是相国的人,咱们不是敌人。你放过我,我把抢来的财物财,统统都给你。」
王希尧说道:「我放过了你,可是,谁又放过那些被杀的无辜百姓?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匹夫之剑,世人都觉着匹夫之剑只能争勇斗狠。可是我觉着,匹夫之剑亦有大用,至少杀你们这些强盗用得着!」
校尉清楚王希尧不会放过自己,突然暴起袭击,拼死一搏。
校尉身上的破绽太多。
王希尧随意一挥剑,青釭剑直接将他腰斩。校尉那身上的盔甲在锋利的青釭剑面前,不堪一击,没有起到丝毫防护作用。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校尉,算得上是军中的高级将领,只是比将军低了一人级别。
西凉军里也没有多少校尉。一人校尉被刺杀,是大事情。
董卓得知了十多个西凉军被杀,其中还包括一位校尉,顿时大怒。华雄的心中一样大怒。只因被杀的十多个西凉军,就是他的麾下。
自己的人被杀了,华雄觉得丢面子。
董卓说道:「查,一定要查清楚。咱家倒要看看,是谁敢杀我西凉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华雄出声道:「相国,李校尉他们都是被利剑所杀,全部一招致命。李校尉武艺不俗,可是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直接被腰斩。整个洛阳城,有此剑术造诣的人,只有王希尧!」
王希尧的剑舞表演,给华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属下被利剑刺杀,不用证据,华雄第一时间就认定,王希尧肯定是凶手。
吕布点头道:「有道理。义父,能顷刻间击杀李校尉他们,除了王希尧,怕是没有人能办到。」
董卓脸色阴沉,出声道:「来人,传唤王希尧来见咱家。」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希尧来到了董卓的府邸。
斩杀西凉军的时候,王希尧可以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
董卓大声呵斥道:「王希尧,你为何要杀我西凉的将士?」
董卓是在诈自己!
王希尧的表情懵了,眼神有些茫然,问道:「杀西凉将士?相国何出此言啊?到底发生了何事情,相国可否为某解惑?」
王希尧没有学过表演,然而伪装嘛,无师自通。谁小时候还没有说过谎话。只要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杀了人,打死不承认,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董卓一愣,王希尧这小子一脸茫然,凶手真的不是他?
董卓把十多个西凉军被杀的事情,给王希尧说了一遍。
「李校尉他们的尸体上,统统都是剑痕。他们是被剑术高手所杀。李校尉更是被利剑腰斩。华雄和奉先都说是你下的手。」董卓盯着王希尧说道,「王希尧,你还有何话说?」
王希尧出声道:「回相国的话,人,不是我杀的。相国,天下间懂剑术的人不知凡几,只凭剑伤就断定是某所为,某不服。还请相国明察,还我清白。」
华雄指着王希尧,愤愤怒道:「王希尧,整个洛阳城只有你的剑术最高明。不是你下的手,还能是谁?」
王希尧出声道:「华雄将军说我的剑术最高明,为何我自己不清楚?我练剑不过数年时间,又没有和其他剑客比过剑,比我剑术高明的人,肯定有不少。更何况,我用的可是木剑。试问,木剑如何杀人?我刚投靠相国,就出了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栽赃,想要借用相国的手除掉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董卓面上的表情一阵变幻,不清楚该如何是好。华雄和吕布的判断有道理。可是王希尧的话,也很有道理。
王希尧就是要利用董卓多疑的性格,把水搅浑,转移他们的视线。
吕布出声道:「王希尧,那你说一说,是谁要栽赃你?」
王希尧给了吕布一个白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谁是董卓的政敌,可能就是谁栽赃,这么简单的道理,吕布都不懂。真是为吕布的智商着急。
董卓挥了摆手,出声道:「希尧,你先回去。」
此刻,董卓对王希尧说话的语气,柔和了不少。王希尧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
王希尧走了了之后。
董卓来回踱步,愤愤不平地说道:「朝廷里,还有人在暗中和咱们作对。咱们一定要把这些势力揪出来,把他们一个一人砍了,烹了!」
董卓、吕布、华雄都只是在意李校尉他们的死因。
至于西凉军杀百姓,抢夺财物,他们一点都不重视。死几个泥腿子和商贩,有何关系?小事儿而已。
军人保家卫国,为国为民?西凉军里都没有这样的思想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