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在恐惧之中

王希尧出声道：「到了现在，你还想说服王某放过你吗？你和董卓的胆子实在太大了，皇上你们都敢杀，还有何事情是你们不敢做的？」

「好。王某就给你一人机会。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让某瞧瞧一流谋士的智慧和口才。你要是能说服我，你今日就能活命了。」

李儒松了一口气。

谋士，不会怕理智的霸主，就怕一言不合拔剑就杀的匹夫。

只因遇到了不讲理的匹夫，谋士再有智慧和口才都无用武之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李儒定了定神，出声道：「希尧公子，你可清楚，小皇帝被毒杀，你也有一份儿功劳。要不是有你，小皇帝不会死得这么早。」

王希尧冷哼一声：「胡说八道。」

李儒笑着出声道：「不信啊。那我就把其中的道理渐渐地说给你听。」

「小皇帝改了懦弱的性子，我家主公以为是袁隗搞的鬼。毕竟，太傅袁隗和司徒王允他们对我家主公是恨之入骨。改变小皇帝的性子，给我家主公添堵，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今夜希尧公子来刺杀我，我才知道，让小皇帝有了自信的人，不是袁隗，而是你王希尧。」

「我家主公要掌控朝政，皇帝就不能太精明。愚蠢、懦弱、胆小、没有主见，刘辩就是这样的人。要是刘辩一贯是这样，我们倒是不会对他下毒手。可是，刘辩变了，他就对我家主公有了威胁。」

「威胁，就要消除在襁褓之中。希尧公子，你说，小皇帝的死，是不是有你一份儿功劳？」

王希尧说道：「李儒，你可真是把巧言令色演绎到了极致。王某是太傅，教导陛下和陈留王是职责所在。在其位，谋其政，尸位素餐的事情王某可做不来。你和董卓害死陛下，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先秦战国时期的纵横家，怕是都没有你李儒能说会道。」

李儒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皇帝的死，王希尧竟然没有一点内疚，可见王希尧的心智极为坚定，心智甚是成熟。不像是热血的小年轻那样好糊弄。

许多人都说王希尧只是一个剑客游侠，是个粗鄙的匹夫。可是现在看来，传言根本就不可信。

李儒认识的不少所谓年少才俊。

可是李儒觉着，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的王希尧。王希尧这样的年轻俊杰，居然被人看成是粗鄙匹夫，世人可真是都瞎了眼啊。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王希尧心机太深，隐藏得太好，蒙蔽了世人。

李儒说道：「大汉基业四百年，现在是外有世家豪强雄踞一方，朝堂又是被我家主公掌控。大汉皇朝，不过是苟延残喘，要不了几年就会覆灭。这是天下大势，不可逆。希尧公子，不如你真心投靠我家主公，到时候我举荐你做大将军。」

王希尧嗤笑言：「真心投靠董卓？是不是要让我像吕布杀丁原一样，杀了公主殿下来做投名状啊？」

李儒摇头出声道：「那倒是不用……」

王希尧动了，他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瞬间就到李儒的跟前。

剑光一闪。

李儒只感觉脖子一凉，没有丝毫疼痛。

王希尧的剑，实在太快，剑锋划过脖子，李儒都察觉不到疼痛。

可是，李儒的脖子的确被青釭剑切割了。

李儒出声道：「王希尧……你真的杀我。你连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都不要吗？为何……」

王希尧出声道：「董卓残暴，他把持朝政，世家豪强割据一方，百姓们已经活不下去。更何况，王某对高官厚禄和荣华富贵其实没何兴趣。钱财和食物，只要能满足自身需求即可。我的目标是以剑问道。」

……

刘辩还没有下葬。

棺材摆放在寝宫的灵堂里。

王希尧悄无声息地进了寝宫，把李儒的首级放在了刘辩的灵堂前，心中暗道：「董卓有吕布贴身保护，老师无能，打只不过吕布，只能先替你把李儒的首级带来。希望陛下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第二天早上。

李儒的首级被人发现。

朝会上。

董卓大怒无比，大发雷霆。

面对暴怒的董卓，其他的大臣都是胆战心惊，甚是恐惧。

不止是那些公卿大臣们恐惧。

其实，董卓心中一样恐惧。

当每个人都活在恐惧之中，就说明此物社会不正常，迫切需要改变。

李儒身旁有三位高手保护，竟然有刺客能够悄无声息地把人杀了，还把首级带到刘辩的灵堂前。

今天被刺杀的是李儒，下一次被刺杀的人，岂不是就是他董卓了吗？

真是细思极恐。

董卓感觉暗中有一双双眸总是在盯着自己，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董卓望着朝堂上的大臣们，目光在王希尧的身上多停留一不一会，之后冷声说道：「没不由得想到，洛阳城里还隐藏着一位可以刺杀朝廷重臣的高手。不管动手的人是谁，然而谋害李儒的主谋，咱家相信一定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

明面上的敌人好对付，暗处的敌人，才是真正的威胁。

「李儒是咱家的人，他死了，你们此刻的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你们是不是还想要刺杀咱家啊？你们以为，派刺客死士谋害了咱家的谋士智囊，就能吓到咱家吗？」

「告诉你们，咱不怕。咱家是大汉的相国，是来匡扶大汉王朝的。你们这些个贼子，咱家恨不得将你们统统拉下去砍碎了喂狗！」

「李儒的首级是被利剑割下，保护李儒的护卫也是被一刀封喉。王希尧，你是剑术大师，你给咱家说一说，什么样的剑术高手，能够刺杀李儒？」

王希尧站出来，出声道：「回相国的话，想要刺杀李儒，定要要先除掉三位护卫。我也是刚得知，那三位护卫的实力高强，单打独斗可以和二流巅峰的武将，甚至是一流武将相抗衡。如果行凶者只是一个刺客，那么这刺客的剑术修为至少业已达到了意境层次。否则，绝无可能行刺成功。」

剑术的四个境界，对于董卓这种武将出身的人来说，并不是秘密。

王希尧的实力，吕布和张辽最清楚。他们都不认为王希尧有击杀李儒的三个护卫的实力。

没有人清楚王希尧练成了虎戏，实力大增。尽管王希尧还未领悟剑意，但是剑术造诣业已超过了入微境界。

董卓说道：「把那该死的刺客给咱家找出来。王希尧，此事就交给你。不把此物藏在暗中的刺客找出来，咱家是如鲠在喉，实在是不痛快，吃饭都不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希尧说道：「是，相国。」

……

董卓随便抓了好几个大臣关进大牢，准备次日斩首示众。不管他们是不是行刺的李儒的主谋，董卓需要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他们运气倒霉，被董卓给挑中了。

董卓回到府邸，连续喝了几口茶水，依然消除不了心中的烦躁和恐惧。

董卓追问道：「奉先，你的武艺是天下无敌，你说一说，要是那刺客来行刺咱家，你能不能抵挡住他。」

吕布一脸骄傲地说道：「义父，只要有孩儿在，别说是一人刺客死士，就算是那‘剑圣’王越来了，也别想靠近义父十步之内。」

董卓点了点，心中的恐惧慢慢消散了些许。

董卓出声道：「对了，咱家仿佛记得，剑圣王越就是希尧的师父吧？」

吕布说道：「义父说得不错。王希尧的确是王越的弟子。王希尧的力气弱了些许，然而他的剑术算是得了王越的真传。」

董卓说道：「奉先，传咱家的命令，查一查剑圣王越最近是不是来了洛阳。咱家怀疑，李儒的死，可能就是王越动的手。只有王越才有如此高明的剑术修为。」

……

王希尧带着刘协跑完步，就来见万年公主。

王希尧出声道：「李儒一死，董卓身旁缺少顶级谋士。董卓离败亡就不远了。嗯？不对。」

万年公主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感谢你替我杀了李儒。」

万年公主出声道：「作何了？」

王希尧说道：「李儒被我杀了，可是贾诩还在董卓的麾下。贾诩的智谋，还在李儒之上。只是，贾诩现在不受董卓重用。公主殿下，你身旁缺少顶级谋士，现在拉拢贾诩，是一个甚是好的时机。」

贾诩此物名字，很陌生。万年公主以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贾诩。

「你说的此物贾诩，真的那么有智谋？」万年公主追问道。

王希尧点头出声道：「要是弄一个谋士排名，贾诩起码能够排在前五。公主殿下，你说贾诩厉不厉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万年公主说道：「那就找到贾诩，把他拉拢过来。」

王希尧说道：「贾诩不是一般人。想要拉拢他这样的顶级谋士，怕是需要公主殿下亲自出面。还有，李儒的死，董卓又开始怀疑我了。朝堂上，董卓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董卓的麾下隐藏多久。」

王希尧抱拳道：「陛下已逝，还请公主节哀保重身体。希尧告退。」

万年公主说道：「嗯。我清楚了。你先回去吧。稍后我还要去灵堂守灵。」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希尧回到了剑阁。

季云对他出声道：「小师弟，骁骑校尉曹大人来了。我让他在书房等你。」

王希尧点头出声道：「我这就去见曹孟德。季师兄，让厨房给我下一碗面条，我还没有吃饭呢。」

来到书房。

王希尧说道：「孟德兄，你怎么来了？」

曹操说道：「李儒是你杀的吧？你不用否认，我就清楚，一定是你。董卓和李儒害死了陛下，他们全都该杀。希尧贤弟，愚兄要请你又一次出手，诛杀董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董卓的淫威之下，王希尧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日子过得艰难。

曹操也过得是胆战心惊。

曹操心中早就有刺杀董卓的想法。只可惜，曹操剑术低微，不堪大用。

王希尧摇头，出声道：「孟德兄，抱歉。刺杀董卓我做不到。」

曹操脸色一变，出声道：「你是真心投靠董卓了吗？」

王希尧出声道：「刺杀董卓，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有吕布在，我的剑再锋利，也无用。吕布有霸王之勇，我的剑术在他的方天画戟面前，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