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剑宗余孽小师叔

风清扬觉得，王希尧就是一人天生的剑客。独孤九剑那么复杂的剑术，只示范两次，王希尧就可以学会。

不到三年的时间。

王希尧就领悟了人剑合一。

独孤九剑的招式，王希尧早业已是烂熟于心。

风清扬不知道的是，王希尧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表现了。

怕吓着风清扬。

越来越有紧迫感。王希尧不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本尊和裴三约定的比武时间，越来越近。

王希尧必须尽快把「剑魔」的剑理研究透彻，把信息传递回去。

那样说不定还有点赢裴三的希望。

独孤九剑，此物「九」不是个数，而是代表的极数。

道家讲究极数，表示道无止境的意思。

佛家追求的则是圆满。

两者的理念不一样。

独孤九剑，光听名字，就知道是道家的剑术。

锋利刚猛之剑。

软剑。

重剑，大巧不工。

木剑，不滞于物。

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这些剑术理念，其实都蕴含在独孤九剑的剑谱当中。

严格来说，人剑合一，只是独孤九剑的第一个阶段。

王希尧在悬崖边上专心练剑，不断地思考着。

「软剑，是柔到了极致的表现，可是，又锋利到了极致。刚中带柔。」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是举重若轻，不再追求剑招精妙，求的是力。已经上升到‘剑势’的层次。」

「木剑不是剑，而是一种更高境界！」

一柄长剑在王希尧的手中，就像是有着生命，充满了灵性，各种精妙的剑招，拈手即来。

就算松开剑柄，让长剑悬空，仿佛都是在王希尧的控制之内。

剑术技巧上，王希尧都业已玩儿出了「飞剑」。

传闻中的驭剑术，怕是不过如此。

风清扬站在一旁，望着王希尧练剑，有些心疼。弟子太过于专心刻苦，一样会令人担忧。

王希尧转世过来，思维能量太弱，从小就体弱多病，药石无医。

要不是练习导引术和五禽戏，王希尧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

「好了希尧。停住脚步休息吧。」

风清扬见王希尧的汗水把衣裤都打湿，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立刻出言提醒。

王希尧退出了专注的状态，长剑入鞘，笑着出声道：「师父，你回来了啊。」

风清扬点头说道：「老夫去了一趟武当山。帮你求来了一本《太极拳》。武当派的拳术，养生功效而言，胜过华山派不止一筹。可惜的是，只有拳法招式，没有内功运行之法。」

武当的太极拳，招式简单，早业已流传开来。拳法招式并不重要，真正的精髓，是内功心法和拳术理念。

哪怕是风清扬亲自去武当，都不可能拿到武当派的太极内功心法。

王希尧出声道：「多谢师父。」

风清扬出声道：「以后，你少练剑，多练练太极拳，先把身体调养好了再说。」

王希尧笑着出声道：「师父，我没事儿的。我喜欢剑术。练剑，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调养。」

自己的身体是何情况，王希尧最清楚。那可是先天之疾，只能靠养。

把导引术练到「专气致柔」的境界，都没有办法根治。自己的体弱，又岂是一本《太极拳》可以治疗的吗？

只不过。

风清扬的关怀和心意，王希尧是感觉到了。

……

回到木屋，沐浴更衣。

王希尧开始切菜做饭。

哪怕是做法和切菜，王希尧都将其当成修行的一部分，要做到力所能及的极致。

「师父，吃饭了。」

王希尧将三菜一汤端上桌，招呼风清扬开饭。

风清扬端起饭碗，问道：「修行是一辈子的事情，欲速则不达。希尧，你到底是在急何？」

王希尧夹菜的动作一僵，出声道：「我急了吗？」

风清扬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的动作不急，可是你的心急了，老夫感觉着到。你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一天想要做完三天的事情。修行是有一人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的过程。没有一步登天的可能。」

王希尧不到十四岁，还是一个少年，有的是时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风清扬不清楚他在急何。

王希尧默默地吃着饭菜，回想一下自己这几年来的状态。

不得不说，自己是真的有些心急。

王希尧暗道：「裴三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导致自己不知不觉心急，想要尽快领悟独孤九剑的奥秘。」

要不是风清扬提醒，王希尧都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些时候自己做错了事情，自己却察觉不到。

很正常的现象。

当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纠正就是。

王希尧微微一笑，出声道：「师父，我不会再心急了。以后，我每天练剑的时间减半，做到张弛有度，让心神全然放松。」

想要超越人剑合一的境界，不是靠苦练能做到。

风清扬说道：「你心里有数，老夫就放心了。」

忽然。

风清扬耳朵微微一动，皱着眉头出声道：「她作何来了？老夫不想见她。」

风清扬站起来，身影一闪，从木屋的后门离开。

王希尧摇头叹息，继续吃饭。

一位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子走进木屋，出声道：「希尧师弟，风师叔不在？」

王希尧指了指风清扬的饭碗，说道：「你进屋之前，师父刚离开。宁师姐，吃饭了没有？没吃，就落座一起吃点。」

宁中则出声道：「还没吃呢。我自己来盛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希尧和风清扬隐居在思过崖，可是两个人，无论作何隐居，都会留下些许痕迹。

被岳不群和宁中则发现，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情。

要是风清扬一人人，或许能够永远不会被岳不群和宁中则察觉。

王希尧和宁中则见面不下十次，算是比较熟悉。

宁中则吃着饭，说道：「风师叔还是不愿意见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希尧出声道：「宁师姐，我师父的性子，你是清楚的，他喜欢清静。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也是一样。」

宁中则叹了口气，出声道：「风师叔怕不是喜欢清静那么简单，他是不待见我和岳师兄。希尧师弟，下个月初一，我和你岳师兄就要成亲。还有，我们招收了六个弟子，其中大弟子令狐冲，是个练剑天才。」

王希尧说道：「你和岳师兄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啊，时间过得好快。成亲是好事，是喜事，恭喜你们了。师姐你放心，你们成亲的那天，我一定会来。」

至于风清扬嘛，是肯定不会去的了。

宁中则吃完饭，帮王希尧洗了锅碗，下了思过崖。

风清扬回到木屋，说道：「她总算走了。这个宁女娃子，是越来越烦人。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希尧笑着说道：「师父，华山派的剑宗气宗之争，不能怪到他们二人头上。宁师姐和岳师兄，也是受害者。岳师兄的师父，宁师姐的父亲，不也是死于这场争斗厮杀吗？现在华山派此物烂摊子，全然是由岳师兄和宁师姐撑着，咱们没有必要对他们过于苛责。」

道理，风清扬怎么会不懂，可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见到岳不群和宁中则，风清扬的脑海里就会想起当时华山派尸横遍野的凄惨景象。

…………

华山派。

正气堂。

岳不群正在教导六个弟子练剑。

大弟子令狐冲最有灵性，剑招一学就会。

二弟子劳德诺三十一岁，比起岳不群的年纪还要大四岁，为人有些木讷。

三弟子梁发温良敦厚。

……六弟子陆大有年纪最小，然而调皮，性子跳脱。

宁中则迈入正气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岳不群眉头微微一皱，出声道：「师妹，你又去见了王希尧？」

岳不群打断宁中则的话，说道：「风师叔不愿意见我们，你还去干何？王希尧只是一人剑宗余孽。」

宁中则点头说道：「我们下个月成亲，我去请风师叔和希尧师弟……」

宁中则柳眉一竖，有些生气道：「师兄。」

岳不群摆了摆手，出声道：「好吧，不说风师叔和王希尧了。不过师妹，以后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去思过崖木屋那边，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宁中则没有再搭话，怕再提到风清扬和王希尧，就又要和岳不群吵架。

不止是风清扬不待见岳不群和宁中则。

其实岳不群对剑宗的怨气也是极大。

岳不群是华山气宗嫡系传人，从小就接受气宗的思想教育，他对剑宗有着极深的偏见。

反倒是宁中则，没有那么怨恨剑宗。

岳不群追问道：「咱们成亲的请柬，都发出去了吧？」

宁中则出声道：「请柬都发出去了。少林、武当、衡山派、恒山派、泰山派、嵩山派，还有其他宗门帮派，都发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来。」

华山派可不比当年。

现在华山派是最虚弱的时候，那些门派未必会给华山面子，能来的人怕是不多。

……

令狐冲、梁发、陆大有几个小家伙，跟在宁中则的身后，出了正气堂。

岳不群太过于严厉。

他们好几个小家伙还是喜欢和宁中则亲近。宁中则可比岳不群随和多了。

令狐冲追问道：「师娘，王希尧是谁啊？」

宁中则叹了口气，出声道：「他是你们的小师叔。冲儿，你们小师叔还不到十四岁，可是他的剑术造诣，比你师父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