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和宁中则带着弟子们赶往衡山,刚到华阴县城,发现女儿岳灵珊不见了。
令狐冲带着十几个师弟去街上找人,硬是没有找到。
岳不群沉着脸,表情很严肃。
宁中则出声道:「师兄,你不要过于担心,珊儿那丫头在华山就不大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一路上磨磨蹭蹭。她肯定是溜回了华山思过崖。希尧师弟也收到了衡山派的请柬,到时候,我们和珊儿在衡山城会合就是。」
华阴县,是属于华山地界。
华山派这些年有财物了,弟子过千,扫平了华山境内各个山头的土匪强盗。更何况,岳灵珊的剑术还算不错,一般的小毛贼不是她的对手。
岳不群是担心吗?
不。
他是生气,是大怒。
岳不群在宁中则和弟子们的面前,不动声色,出声道:「不管珊儿。行程不能耽搁,吃饱了肚子,我们就赶路。」
可是岳不群心中却想着,等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回了华山,再收拾岳灵珊那个死丫头。
………
华山派过千弟子,自然不可能全部跟着岳不群一起去衡山。
梁发就是选择留守华山。
思过崖。
王希尧此刻正指点梁发修行练剑。
令狐冲、梁发、陆大有等人,王希尧最看中的不是令狐冲,而是是梁发。
梁发温良,谦虚,尊师重道,性子沉稳,和「侠之大者」的郭靖性格有点类似。
令狐冲有灵性,可是太不遵守规矩,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陆大有的性格跳脱,整天带着个小猴子,活脱脱就是一人耍猴的。
梁发的修行,是有板有眼,剑术匠气十足。
匠气重,王希尧觉得没何不好,全然可以走「技近乎道」的路子,剑术技艺一样可以达到巅峰。
梁发一套剑术练完,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站在王希尧面前,恭敬道:「小师叔,我的剑术就此物水平。」
王希尧点头出声道:「挺好。你的剑术招式,动作走位,都很标准,剑招业已熟练。就是在变招衔接的时候,还有点生硬,会露出破绽,你再多练练,尽量做到流畅就行。」
梁发需要鼓励,要给他信心。
尽管梁发的剑术还在熟练的阶段,离入微有一些差距,然而他的导引术练得却是极好,再过不久,就能够做到「专气致柔」了。
一旦做到「专气致柔」,浑身经脉被打通,气血活泼,梁发修行华山派的内功,可以日进千里,很快就能成为内家顶尖高手。
梁发点头说道:「小师叔,我一定苦练,不会偷懒。」
这话,王希尧相信。
王希尧说道:「修行,练剑,要用心。梁发你的性子尽管沉稳,但是心还不够静。静心、专注、精进,你只要做到这六个字,将来你的武艺成不可限量。」
梁发点头出声道:「小师叔,您的话,弟子记住了。」
「哈哈。」一人欢快清脆的声线传来,「三师兄,我就清楚,我爹走了了华山,你一定会来思过崖小师叔这个地方。」
见到岳灵珊。
梁发震惊道:「师妹,你不是跟着师父师娘一起去了衡山吗?」
岳灵珊笑着出声道:「我偷偷跑回来了。我要跟着小师叔一起去衡山。小师叔,你何时候动身赶往衡山?」
王希尧出声道:「后天一早就走。」
………
岳灵珊背着两个包裹,提着佩剑,跟着王希尧下了华山。
王希尧走路很慢,可是每一步都走得稳。
岳灵珊跟在王希尧的身后方,不由地想起「脚踏实地」此物词语。
岳灵珊说道:「小师叔,你走路稳,可是速度太慢了点。」
王希尧出声道:「你这丫头,那么心急干什么?走慢一点,稳一点,可以磨练一下你的性子。不懂得‘慢’的真意,就领悟不了‘快’的精髓。你三师兄梁发,就比你稳重得多。」
岳灵珊瘪了瘪嘴,说道:「三师兄那人好无趣,沉闷得很,做人做事刻板,太讲规矩。」
王希尧出声道:「那是你三师兄最大的有点。一年之后,梁发的修为和剑术就能够超越你大师兄令狐冲,你相信不相信?」
岳灵珊摇头说道:「我不信。」
王希尧笑着说道:「不相信算了。」
下了山。
官道上停着一辆马车。
车夫见到王希尧,连忙道:「公子。」
王希尧出声道:「不好意思,让老崔你久等了。」
车夫老崔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摸了摸脑袋。
王希尧对岳灵珊说道:「上车。」
武林中人,赶路一般都是施展轻功,或者骑马。
岳灵珊眼睛一亮,出声道:「小师叔,我们坐马车去衡山啊?你太会享受了吧。」
坐马车,太慢。不是首选。
王希尧说道:「既然坐马车赶路更舒适些许,为何不能够坐马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人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很稳,没何颠簸。显然,老崔是一人很好的车把式,有着丰富的驾车经验。
王希尧拿出一本剑谱,专心翻阅起来。
岳灵珊瞄了一下剑谱上的内容,出声道:「养吾剑。我也练过,没何威力。一点都凌厉。」
王希尧出声道:「养吾剑的精髓,你现在还领悟不了。」
岳灵珊说道:「养吾剑的招式寻常,和基础剑招没何区别,哪里有什么精妙可言?」
王希尧出声道:「养吾剑,是儒家剑法,是要养心中之剑。养出了浩然之气,就可以一举成为绝世高手。养吾剑,希夷剑,的确是华山派最高深的剑术。」
养吾剑简单,希夷剑复杂。
两套剑术各有所长。
王希尧觉着,养吾剑和自己的锲合度更高一些。
养吾剑大开大合,堂堂正正,每出一刀都需要理直气壮。一旦养成了浩然剑气,剑一出鞘,就能斩杀邪祟,令群魔退避。
养吾剑和王希尧的剑意很匹配。
可惜啊。
岳不群不识货,没有把养吾剑和希夷剑的精髓领悟到。若是岳不群是真正的如玉君子,那么他练养吾剑,就是事半功倍,说不定已经养出了浩然之气。
可是岳不群表里不一,不是真正的君子。
欺骗别人容易。
欺骗自己却很难。
做不到知行合一,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练成养吾剑。
岳灵珊追问道:「浩然之气是何?小师叔,那是内家真气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希尧摇头说道:「不是内家真气。浩然正气,是一种气势,更是一种理直气壮的无邪精神状态。」
浩然正气,和纯阳有点类似。
………
嵩山派。
左冷禅收到劳德诺传回来的消息,开心地笑了:「王希尧,你此物缩头乌龟,终究出了华山。当年,你给我的羞辱,我该还给你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左冷禅心思阴沉,算计深远。
对付王希尧,并只是为了报当年那一刀之仇,更是为了合并五岳剑派做准备。
左冷禅想要做五岳派掌门人。
灭了王希尧,收拾华山派就简单了。左冷禅没有把岳不群放在眼里。至于风清扬,剑术通玄不假,可是老朽了,又能活几年?
只要不和风清扬正面起冲突,左冷禅就没何好怕。
王希尧在华山,左冷禅没有办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希尧是风清扬的弟子,是剑宗嫡系传人,有风清扬在,左冷禅可不敢去华山找王希尧的麻烦。
可是王希尧出了华山,落了单,左冷禅觉着就有办法他了。
「来人。」
左冷禅站在大殿中喊道。
左冷禅出声道:「去请你陆柏和费彬两位师叔过来。」
一人弟子走了进来:「掌门师伯,不知有何吩咐?」
「是。」
陆柏和费彬很快就来到大殿。
左冷禅出声道:「王希尧下了华山,此刻正赶往衡山。二位师弟,你们带人去截杀他。带一百人,不,要带两百人,你们伪装成土匪强盗,不可暴露了身份。」
费彬震惊道:「师兄,我们带两百人去杀王希尧?王希尧有三头六臂吗?需要带那么多的人?」
左冷禅说道:「王希尧的剑术是得了风清扬的真传。当年,王希尧只不过是个少年,我在面前居然走不过一招,被他一刀击败。这么多年过去,王希尧的剑术造诣到了何样的层次,谁也不知道。」
「好在王希尧不是没有弱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希尧那小子身体虚弱。只要让人不断消耗王希尧的体力,等他精疲力尽,就一定能够杀了他。因此,我才让二位师弟多带些许人去。」
陆柏说道:「掌门师兄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王希尧活着到衡山。」
左冷禅点头出声道:「事情要做得干净一点,仔细一点。你们先去忙吧。」
………
岳灵珊坐在马车里,追问道:「老崔,还有多久到衡山?」
车夫老崔坐在前面,挥舞着马鞭,出声道:「就快到啦。我们业已走了大半的路程。姑娘你和王公子放心就是,此物月的二十六之前,我老崔一定会把你们送到衡山城。」
王希尧出声道:「老崔,小姑娘性子急躁,你别理会她,安心驾车赶路就是。」
恩?
王希尧眉头一皱,前方有杀意,起码有上百人隐藏在路边。
随后。
后面也有上百人缓缓靠近。
每个人都有内劲真气在身。他们有内家修为,是江湖武林中的好手。
和本尊相比,王希尧的感知力弱了很多,只能够感知百米内的动静。当察觉到有杀气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近了。
王希尧出声道:「老崔,停车。」
老崔停住脚步了马车,问道:「公子,怎么了?」
王希尧出声道:「我们有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