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带着王平上了马车,王平凑近王夫人,谄媚出声道:「从今往后,夫人再也不用大老远跑到小林间,小的天天在府里伺候夫人,让夫人比做神仙还快乐!」
王夫人却没有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不清楚在想些何。
王平自讨没趣,便寂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王夫人轻轻摇头叹息,她像是是自语道:「若论样貌身段,还得是你呀!」
王夫人瞥了一眼王平,现在王平已经是她囊中之物,跟自己家的财帛畜生没何区别,往后只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那么一瞬间,王夫人觉着自己对王平的兴趣业已变得淡了些。
王平以为是王夫人在夸自己,他微微撩了撩自己鬓角的头发,开心地出声道:「夫人见多识广,小的哪里配如此称赞……」
和「书非借不能读」是一个道理,当这些男人们在小林间的时候,王夫人总是觉得抓心挠肺地想他们,可这一旦花金银买下来,便不觉着那么香了。
王夫人幽幽出声道:「瑜哥儿越是卖艺不卖身,这些女人们就越是馋他,别说是女人了,那些有断袖之癖的男人,也在眼巴巴盯着他,若是能将他赎回府去,我也算此生无憾了。」
王平这才发觉王夫人是在想着苏琼苏瑾瑜,他恨得咬牙,心想着苏琼在小林间已然占尽风头,他王平好不容易走了小林间,这苏琼竟然还要和他抢,倘若真把王夫人对他的宠爱抢了去,那他今后可如何是好?
王夫人拉起王平的手出声道:「你啊,以后要多学着些瑜哥儿,有才有艺又知书达理,别尽想着把功夫使在床上,再把自己身体给熬坏了!」
王平表面点头,心中却是愤恨不平,王夫人现在说这些废话,可以说是相当不要脸的。她之所以愿意将自己买回家,还不是看中了自己在床榻间的那股子浪劲儿?
王夫人如虎如狼的年纪,如果不是他这般身体年少壮实,如何能夜夜伺候得动?
不由得想到此处,王平对苏琼的憎恨就又深了一层,若没有他在头上压着,王夫人作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平眼珠子转动,他蓦然凑近王夫人说道:「我听说今夜杨夫人会到小林间去翻苏琼的牌。」
王夫人出声道:「苏琼是头牌,找他的人多的是,有何稀奇。」顿了一下,王夫人又问道:「哪个杨夫人,上党太守张杨的女人?」
王平回答:「她是谁的女人我可不清楚,就是我上回和您说的,在小林间贬低您的那一位。」
「就是那走路经常扭动腰肢,眼角有一颗痣的小浪蹄子?」
「对,就是她。」
王夫人冷哼一声,「她仗着自己男人是上党郡守,不把我王家放在眼里,我王家那一车车的粮草真是都喂了狗,倘若哪天她真敢触老娘的面子,我王家让他上党官兵一口粮草都再也吃不到!」
王夫人尽管此刻呈口舌之快,可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王家在朝中有大人物支撑,张杨她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尤其在这乱世之中,处处都是军阀割据的场面,天高皇帝远,天上管不了地面的事情,在上党地界,现在的张杨就是皇帝!
就算王夫人打算忍一忍,打道回府的时候,那王平又来一句火上浇油的话,「那杨夫人贬低您就算了,她还胡乱说话,说王家入赘的男人是被……」
「是被什么?」王夫人脸色突然变得阴沉。
「小的不敢说。」
「说!」
「是被您给……害死的!」
王夫人勃然大怒,一巴掌甩在了王平的面上,「那贱人胡说,你们也信?」
王平赶忙说道:「小的自然是不信的,可她一贯在外面败坏您的名声,着实有些可恶,小的是真的气只不过,这才……这才斗胆讲出来。」
「停车!」王夫人大喊:「给我回小林间,她杨氏不仁,也就休怪我不义!」
王平见自己的阴谋得逞,他凑近王夫人出声道:「夫人您今天过去可以藏在一面听听她是怎么说话的,如果听到她乱嚼舌根,咱们就冲出去把他的嘴给撕烂!」
王夫人气得咬牙切齿,她说道:「撕烂她的嘴是万万不能做的,只不过像她这种有夫之妇竟然也敢随便再小林间厮混,若真的传到张扬耳中,我就不信她不会被扒一层皮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