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大雪像是要故意为难苏琼一样,早早降落在上党原野之上。
留给苏琼的时间不多了,再只因大雪耽误十天半个月,参加酸枣会盟的资格怕就要落在穆顺的头上。
千里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很美,可苏琼的心情却不美。
谁能成为并州的实际掌权者,谁就拥有会盟的话语权。
苏琼望着城外的大雪,后头转头看向身旁,空无一人。
并州人才凋零,何况是一人小小的屯留县城,苏琼没有一人能够为他出谋划策的人。
过了不久,花容来报,说是工坊中做出的震天雷已逾千枚。
「投石机呢?」苏琼回身追问道。
花容抱拳答道:「投石机二十辆。」
「火绳枪呢?」
「五十柄,但没有膛线。」
苏琼点了点头,他望向长子城的方向思索着,半晌后才自语道:「时间算下来太仓促,再不行动,都没办法继续整合山匪,攻略壶关,传令吧,明日本将亲自领军开拔,攻打穆顺!」
花容急忙劝阻道:「不可啊主公,如今大雪封路,行军异常困难,等我们到达穆顺城下,将士们必然又累又冷,如何交战?」
苏琼无奈一笑,他难道会看不出这个问题吗,可有何办法,时间不等人啊。
苏琼出声道:「打仗嘛,没有什么万全之策,震天雷是我们手中的大杀器,能把震天雷用好,就能够轻松赢下这场战争。」
花容还是无法理解苏琼的想法,他出声道:「我们全然能够等到开春以后再动手啊,作何会要冒着损失巨大的危险在冬天攻城呢?」
苏琼没办法和花容解释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已下定决心,即刻就要对穆顺发动攻势。
苏琼冷冷地说道:「天下战局瞬息万变,我自有用意,不必再多言。」
中平六年冬,在苏琼的指挥下,苏军再次对上党治所发起了袭击。
天寒地冻,当苏琼领兵来到城下的时候,穆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相信会有人这般愚蠢,在雪天中行军攻城,不是自寻死路?
穆顺立于城头,望着城外扎营的苏军,眉头紧皱。
即便他清楚现在是最好的出城迎敌的机会,可还是犹豫不决。
副将苦口婆心地劝说,趁苏军人困马乏,立足未稳,出城突袭,必然能够大获全胜。
可经过前两次的失败之后,穆顺实在是有些担心,他对身旁的副将出声道:「那苏琼会使妖法,本将亲眼看他凭空招出石头来,又能在地面滚出炸雷,士兵甲胄皆透,形容可怖,不是个好惹的人。」
那副将说道:「近日有从屯留传来的消息,说是苏琼在命人研制一种可以爆炸的火器,末将认为应该就是将军口中的炸雷,那并不是什么妖法,而是用一种特殊的东西制作而成,点燃后会炸开的圆球。」
「此等利器,本将军为何从未听闻?」
「将军,怕是那苏琼鼓捣出来的新东西,他之所以厉害,全然是凭借那炸雷而已。」
穆顺点头,但他还是不想贸然出兵,毕竟有前车之鉴,他可是在上一次砸进去三千人,被苏琼打得落花流水。
副将劝出声道:「将军,若此时都不出城痛击对手,我们以后还有胜算吗?这是我们可以打赢的最好机会了,往后的每一天都不会比今日的情况更好!」
是啊,现在不进攻,等到苏琼排兵布阵,那危机岂不是更严重?
穆顺又问道:「周围有没有伏兵?」
「斥候去探过了,出城通道周遭没有埋伏,况且现在外面都是雪,藏有大批人马的话非常显眼。」
穆顺一拳砸在栏杆上,啐了一口道:「带三千人马,跟老子出去劫他一把!」
苏琼的人马还在紧锣密鼓地扎营,穆顺领着三千人马业已从城中杀出,以极快的速度,向苏琼大营奔袭而去!
苏军部众手忙脚乱,慌忙结阵御敌。
在兵士慌乱的时候,苏琼却稳如泰山,他给花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
旁边一人士兵将小炮的引信点燃,花容弹弦放手,弓箭嗖地一声,拖着一道尾焰向穆顺军冲去。
花容张弓搭箭,一支绑有细长小炮的箭矢瞄准了前来突袭的穆顺军。
箭矢正中穆顺手下一人骑马的旗兵,旁边有人注意到后急忙去护旗,却听闻一声炮响,随即吓得魂飞魄散。
震天雷他们是见识过的,那威力可想而知。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遇到杀伤力较大的炸雷,只不过是一人响炮虚张声势罢了。
然而就是这一人响炮,便把一部分穆顺军给吓乱,在好几个副将的强拉硬拽下才勉强平息混乱。
穆顺恨得咬牙切齿,他怒道:「所有人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对面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现在业已冻得连刀都握不住了,给老子网上冲,斩下苏琼人头者,赏黄金百两!」
就在穆顺又一次领军发起冲锋的时候,苏琼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信息流:
【印刻武将穆顺,获得战马10匹。】
「靠!」苏琼不禁爆了粗口,「现在给战马有何用,未经训练的战马作何拉出来用?」
看来印刻穆顺没有得到什么太大的好处,那就只有将穆顺给干掉了,获得攻略值才能抽出更好的东西。
「放!」
就在穆顺先头部队快要撞上苏琼的人马时,一声大喝喊出,拉动投石机的声线在远处响起,隐藏在雪地中的投石机瞬间撤去身上伪装的白布,一颗颗点燃的震天雷被投石机弹射出去。
隐藏的投石机士兵早就算好了距离,他们连日来训练的成果得到了展现,飞射而出的震天雷越过穆顺的先头部队,直接砸入后面的士兵之中,每颗震天雷落地即爆炸,对穆顺军造成了成片的杀伤。
苏琼挥手,古锭刀出现在手中,他大喝一声,「全军听令,随我杀!」
苏琼骑花鬃马,花菱驾赤兔,两人率先冲了出去。
看到主帅身先士卒,身后方的士兵们哪里还敢怠慢,也不再管何阵型,一拥而上,朝着穆顺的先头部队杀去!
穆顺自知又一次中了埋伏,他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远处埋伏有投掷炸雷的投石机,本已小心谨慎的他清楚这次突袭彻底失败,立刻着人鸣金收兵。
「撤,快撤!」穆顺御马狂奔,心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