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碧文库网

第九章 推演初试

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 胃里的时间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一、休伤初融

晨曦的第七缕光刺破幽谷上空的薄雾时,张良辰徐徐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在溪边这块青石上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是他坠崖以来最危险、也最关键的时光。伤门之力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那些狂暴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千万柄烧红的利刃,一寸寸切割着他的血肉与骨骼。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意识在剧痛中涣散,跟前浮现出养父模糊的面容。

是龟甲救了他。

每当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掌心的龟甲便会传来温润的暖意,那暖意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细流,沿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汇入心脉,强行将他从濒死边缘拉回。而休门心法,则像是最耐心的匠人,一点一点修复着那些被伤门之力撕扯得支离破碎的经脉。

此刻,他吐出的那口浊气格外绵长,在空中凝成一道三尺有余的淡白色气柱。气柱中隐约可见点点金芒闪烁——那是休门灵力与伤门残力交融的迹象。

​‌​​‌‌​​

「呼……」

他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掌心处的龟甲纹路比三天前清晰了至少三成,金色的脉络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更奇妙的是,在龟甲纹路边缘,隐隐浮现出几道极淡的血色细纹——那是伤门之力留下的印记。

「休主生,伤主死。一生一死,一静一动……」

张良辰喃喃自语,尝试着调动体内灵力。休门之力应念而起,温润如春水,顺着修复后的经脉徐徐流淌,所过之处,残余的酸痛感如潮水般退去。而当他尝试引动伤门之力时,那股狂暴的力气却变得异常「温顺」——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而是像被驯服的烈马,虽依旧桀骜,却已懂得收敛锋芒。

他心念微动,右手指尖亮起一点金红交织的光芒。

金色是休门的温润,红色是伤门的凌厉。两色光芒相互缠绕、交融,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波动——既有休门「安息」的宁静,又有伤门「征伐」的锐利。

「成功了……虽然只是初步融合。」

​‌​​‌‌​​

张良辰眼中闪过精光。他屈指一弹,那枚符文急射而出,落在五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松树上。

「嗤——」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轻响过后,松树树干上出现了一人手指粗细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断面处木质纹理清晰可见,却没有丝毫焦黑或崩裂的痕迹——这是伤门之力「凝而不散」的特性。但更神奇的是,被击穿的松树并没有随即枯萎,反而从伤口处渗出一层淡金色的树脂,那树脂迅速凝固,竟将伤口全然封住,阻止了树汁流失。

「伤中带休,死中蕴生……」张良辰若有所思。

这三天,他最大的收获不是伤势痊愈,也不是修为精进,而是对「休」与「伤」这两种截然相反力气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休门之力并非单纯的「治愈」,而是「让万物回归本初状态」。伤门之力也并非纯粹的「破坏」,而是「以痛苦激发潜能」。一者主静,一者主动;一者向内收敛,一者向外暴涌。看似对立,实则同根同源——都是对「生命力」的不同运用方式。

「要是能将这两股力量真正融会贯通……」

​‌​​‌‌​​

他闭上双眸,内视己身。丹田之中,原本泾渭分明的两股灵力,此刻已有了交融的迹象。金色的休门灵力与血色的伤门灵力如同两条游鱼,在气海中首尾相衔,徐徐旋转,形成一人微小的太极图案。

尽管此物「太极」还很微弱,旋转时也时有滞涩,但这已经是一个奇迹——自古以来,从未听说有修士能这时苦修两种属性相克的功诀,更别说将它们融合。这恐怕也只有身怀九宫天局盘这等上古奇物,又恰好得到《休门真解》《伤门真解》两门同源异流的传承,才能在机缘巧合下做到这一步。

「只是……这融合之力,还远远不够。」

张良辰感受着丹田中那微弱的太极气旋,眉头微微皱起。这融合之力虽然玄妙,但总量太少了。以他现在炼气三层的修为,全力催动之下,最多也只能施展三次袭击,灵力便会耗尽。而赵无极……

想到那名字,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二、李小胖的急报

「张良辰!张良——辰——!」

​‌​​‌‌​​

急促的呼喊声从谷口传来,伴随着沉重的踏步声和树枝被撞断的噼啪声。张良辰瞬间警觉,身形如狸猫般一闪,已隐入溪边一丛茂密的芦苇之后。他屏住呼吸,目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山谷。

是李小胖。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张良辰心头一沉。李小胖那身灰色的外门弟子服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肥硕的体型。他面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左眼眶乌青一片,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皮肉外翻,尽管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仍有血水渗出,将粗糙的布条染成暗红色。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张良辰!你在哪儿?出大事了!」李小胖站在溪边,两手拢在嘴边,用嘶哑的声线拼命呼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焦急,四处张望时,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张良辰从芦苇后出了。

「我在这儿。」

​‌​​‌‌​​

李小胖猛地转身,看到张良辰的瞬间,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他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抓住张良辰的胳膊,手指只因用力而发白:「可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

「我没事。」张良辰扶住他,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伤口上,「你这是作何了?谁干的?」

「赵……赵无极的人。」李小胖喘着粗气,声线发颤,「我头天去膳堂打饭,听到他们议论,说赵无极提升了。我想打听清楚,就凑近了点,结果被王虎那狗腿子发现了。他带人把我堵在膳堂后巷,逼问我你的下落……」

「你说了?」张良辰眼神一冷。

「我哪敢说啊!」李小胖急道,「我说我不知道,我好久没见你了。他们就打我……」他抬起受伤的右手,声音里带上哭腔,「王虎用匕首划的,说这是警告。下次再敢打听,就砍了我的手。」

张良辰望着那道伤口,沉默了不一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陶瓶——那是三天前在木屋里找到的,里面装着半罐不知名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李小胖手上的布条,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体清凉,李小胖倒抽一口凉气,但随即感觉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了许多。

​‌​​‌‌​​

「这药……好像有用?」他震惊道。

「理应是某种疗伤草药,我在木屋里找到的。」张良辰重新帮他包扎好,沉声追问道,「赵无极提升到多少层了?」

提到此物,李小胖的脸色更加难看:「炼气八层。不,准确说,是炼气八层巅峰,离九层只差一线。况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况且他服了‘暴血丹’。」

暴血丹。

张良辰瞳孔微缩。他在青云宗的《丹药杂记》中见过对这种灵丹的描述——以三百年份的血灵芝为主药,辅以七种烈性妖兽精血炼制而成。服下后,能在三个时辰内强行激发修士潜能,让修为暴涨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透支生命本源,药效过后会元气大伤,至少需要调养半年才能恢复。若是连续服用,甚至会损伤道基,断绝仙途。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赵天雄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张良辰冷笑。

​‌​​‌‌​​

「不止呢。」李小胖苦着脸,「我听王虎喝醉后吹牛,说赵长老还给了赵无极一件‘秘宝’,说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具体是何没人知道,但王虎说,那东西一出,炼气期内无人能挡。」

秘宝……

张良辰的心沉了下去。赵天雄身为内门长老,手中掌握的资源和宝物,根本不是他一个外门弟子能想象的。若真有何专门克制低阶修士的秘宝,这一战……

「张良辰,」李小胖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恳求,「听我一句劝,别去了。你现在走了青云宗,找个偏僻地方躲起来。赵无极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追杀你。等以后实力强大了,再回来报仇也不迟啊!」

张良辰摇头叹息。

他看着李小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胖,我养父的失踪,绝对和赵天雄、和那黑袍人有关。我若逃了,他们一定会用我养父来要挟我。到那时,我才是真的进退两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可是……」

「没有可是。」张良辰打断他,语气坚定,「这一战,我必须去。不但要去,还要赢。」

李小胖张了张嘴,望着张良辰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无极现在可是炼气八层巅峰,还有暴血丹和秘宝。你才炼气三层,这差距……」

「差距的确很大。」张良辰站起身,望向青云宗的方向,「所以,我需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牌。他的烈风拳练到第几重了?暴血丹的药效能持续多久?那件秘宝又是何?只有清楚这些,我才有一线胜机。」

「烈风拳……」李小胖挠了挠头,「这个我倒是知道些许。赵无极那小子好显摆,经常在演武场演练。我偷偷看过几次,他那套拳法一共七招,听说是赵家的家传绝学。」

「七招?」张良辰双眸一亮,「你能给我详细说说吗?每一招的起手式、发力方式、袭击角度,越详细越好。」

​‌​​‌‌​​

李小胖苦着脸:「我倒是想详细,可我这点修为,哪看得懂那么高深的拳法啊。我只能记住个大概样子……」

接下来更精彩

「无妨,你说,我记。」

两人在溪边落座。李小胖一面回忆,一面用树枝在泥地面比划。他虽然修为低微,但记性极好,加上看过不止一次,竟将烈风拳七招的形貌描述了个七七八八。

「第一招叫‘烈风起’,是这样——」李小胖站起身,笨拙地模仿赵无极的起手式,双拳收于腰际,右腿前踏,「随后猛地一拳打出,带着风声,呼呼的。」

「第二招‘烈风卷’,是身体旋转,双拳像风车一样轮转,据说能封住周身三尺,水泼不进。」

「第三招‘烈风斩’,是化拳为掌,凌空下劈,像刀一样。」

「第四招‘烈风爆’最可怕,是一拳轰在地面或者对手身上,能产生爆炸般的效果。我见过赵无极用这招打碎一块磨盘大的青石。」

​‌​​‌‌​​

「第五招‘烈风噬’,是近身缠斗的招式,双拳如毒蛇吐信,专攻咽喉、心口这些要害。」

「第六招‘烈风破’,据说是将全身灵力凝聚一点,以点破面。赵无极很少用这招,因为消耗太大。」

「第七招‘烈风灭’……」李小胖说到这个地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我只见过一次。去年年终小比,赵无极对上一人炼气六层的师兄,被逼急了使出这招。然后……然后那师兄就飞出去了,吐血昏迷,躺了三个月才下床。」

张良辰默默听着,脑海中随着李小胖的描述,渐渐勾勒出烈风拳的轮廓。但这还不够,仅仅知道招式外形,不清楚发力技巧、灵力运转路线、招式间的衔接变化,等于一无所知。

「我需要亲眼看见他施展。」张良辰沉声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疯了?」李小胖弹了起来来,「现在外门到处都是赵无极的眼线,你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

「不是现在。」张良辰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大比前夜,按照惯例,赵无极一定会在演武场当众演练烈风拳,一来热身,二来震慑对手。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反而最安全。」

李小胖想了想,的确如此。赵无极好面子,每年大比前都会在演武场「展示实力」,这已是外门人尽皆知的习惯。

「可就算那样,演武场周遭也全是人,你作何混进去?」

精彩不容错过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我自有办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三、二十日苦修

接下来的二十天,张良辰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态。

​‌​​‌‌​​

每天天不亮,他便在溪边盘膝打坐,运转休门心法,吸纳晨曦中那一缕最纯净的「东来紫气」。这是《休门真解》中记载的秘法,据说能温养神魂,壮大灵力本源。紫气入体,化作丝丝暖流,汇入丹田,让那微小的太极气旋又凝实一分。

日上三竿,他开始练习伤门之力。

与之前不同,他现在不再追求极致的暴涌,而是尝试「控制」。将伤门之力凝聚在指尖,维持一盏茶时间不散;将一丝伤门之力注入溪水,看它能逆流而上多远;甚至尝试用伤门之力在树叶上「刻字」——这需要极精微的控制力,稍有差池,树叶便会化为齑粉。

起初,十次有九次失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伤门之力的掌控越来越纯熟。到第十天,他已经能在落叶上刻下一个清晰的「休」字,叶片脉络完好,只有字迹处微微焦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十五天,他开始尝试真正的「休伤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将两股力量这时施展,而是要让它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休门之力的温润要能化解伤门之力的暴戾,伤门之力的锋锐要能为休门之力注入攻伐之能。

​‌​​‌‌​​

此物过程比想象中更难。

好几次,两股力量在体内冲突,震得他口吐鲜血。有一次甚至差点走火入魔,幸亏龟甲及时护主,才稳住心神。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两股力气的特质理解更深一分。

到第二十天日落时分,他终于有了突破。

溪边,张良辰右手虚握,掌心向上。金色的休门灵力与血色的伤门灵力这时涌出,却不是泾渭分明,而是如同两条灵蛇,相互缠绕、交融。两色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徐徐旋转,散发着奇异的波动——表面看去温和宁静,仿佛人畜无害,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内里蕴藏着恐怖的暴涌力。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去。」

他轻声吐字,光球脱手飞出,落在十丈外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

​‌​​‌‌​​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光球触石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没入青石内部。下一刻,青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金红色的光芒。三个呼吸后,整块青石化作一蓬细腻的石粉,簌簌落下,堆成一个小丘。

而石粉之中,一株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那是被光球中休门之力催发出的生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动静相宜,生死轮转……」张良辰看着那株草芽,眼中露出明悟之色。

这二十天的苦修,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三层,但真正的战力,早已今非昔比。若现在让他再与王虎那样的炼气四层交手,他有信心三招之内解决战斗,甚至不需要动用融合之力。

「只是……这还不够。」

​‌​​‌‌​​

他望向青云宗方向。这二十天,李小胖又来了三次,每次都带来更坏的消息。

赵无极在暴血丹的帮助下,已突破到炼气九层。尽管境界虚浮,但毕竟是实打实的炼气巅峰。赵天雄又赐下一枚「固元丹」,帮他稳固境界,据说现在赵无极的真实战力,已不弱于一些初入筑基的修士。

而关于那件「秘宝」,李小胖也打探到了些许风声——似乎是一件一次性的攻击类法器,威力极大,但使用条件苛刻,需要以精血催动。赵天雄给赵无极时曾交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一旦动用,必取敌命。」

「一次性的杀手锏吗……」张良辰摩挲着掌心的龟甲纹路,若有所思。

龟甲似乎感应到他的心思,微微发热,传来一道模糊的信息——那是关于「推演」的更多感悟。这二十天,他不仅在苦修灵力,也在不断揣摩龟甲的推演之能。他发现,这推演并非万能,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足够的信息,二是自身对相关领域的理解。

比如要推演烈风拳,他需要亲眼看见赵无极施展,或者得到详细的招式图谱。而他对拳法的理解越深,推演出的细节就越精准。

「明天,就是大比前夜了。」

好戏还在后头
​‌​​‌‌​​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四、夜探演武场

大比前夜的青云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外门演武场四周挂起了上百盏气死风灯,将方圆百丈照得亮如白昼。场中聚集了至少三百名外门弟子,有的在抓紧最后时间切磋热身,有的在交流打探对手情报,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兴奋地议论着明天的大比。

而在演武场正中央,一片方圆十丈的空地被特意清出。空地边缘,以王虎为首的七八个跟班昂首挺胸地站着,将围观人群隔开,形成一道人墙。人墙之内,赵无极负手而立,一袭崭新的青色劲装,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他业已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闭目养神。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炼气九层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扩散开来,让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呼吸不畅,下意识地后退。

​‌​​‌‌​​

「这就是炼气九层吗?好强的气势……」

「听说赵师兄三天前才提升,这威压,比一些筑基初期的师叔都不遑多让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赵师兄是谁的孙子。赵长老可是内门实权长老,手里漏点资源,都够咱们修炼十年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我入门五年,才炼气四层,赵师兄入门三年,已经炼气九层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敬畏。

赵无极徐徐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如同鹰隼巡视领地,所过之处,议论声戛可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他很满意这种效果——这就是力气带来的威权。

​‌​​‌‌​​

「诸位师弟。」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日便是外门大比,按照惯例,今夜我在此演练家传‘烈风拳’,一则热身,二则与诸位共勉。若有心得,可互相交流;若有疑问,演练之后,我可略作解答。」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清楚,他就是来立威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话音刚落,他便拉开架势。

「第一式,烈风起!」

​‌​​‌‌​​

一声低喝,右拳轰出。拳出无声,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嗤」的尖啸。三丈外一盏气死风灯应声而灭,灯罩上出现一人清晰的拳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

「拳风灭灯,这是将拳劲凝练到极致的表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喝彩声响起。赵无极嘴角微勾,身形转动。

「第二式,烈风卷!」

​‌​​‌‌​​

双拳轮转,带起呼啸的罡风。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一道人形旋风,在空地中央急速旋转。罡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丈许高的土黄色风柱。风柱之中,拳影重重,密不透风。

「第三式,烈风斩!」

旋风骤停,赵无极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下劈。右手化拳为掌,掌缘泛起淡青色的灵光,如同一柄开山大刀,用力劈向地面。

「轰!」

全文免费阅读中

青石铺就的地面应声裂开一道三尺长的缝隙,碎石四溅。

喝彩声更响。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厉色。

「第四式,烈风爆!」

​‌​​‌‌​​

他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一掌轰在演武场边缘一根碗口粗的木桩上。那木桩是平时用来练习拳脚的靶子,以铁木制成,坚硬无比。

「砰——!」

闷响如雷。木桩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下一刻,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木屑。

这一次,喝彩声变成了惊呼。铁木的硬度众人皆知,寻常炼气中期修士全力一击,也最多留下个拳印。赵无极这一掌竟能将铁木桩打爆,这威力,已远超炼气期的范畴!

「第五式,烈风噬!」

木屑未落,赵无极身形再动。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诡异而迅疾,如同捕食的毒蛇,在漫天木屑中穿梭。双拳时而成爪,时而化指,专攻咽喉、心口、下阴等要害。尽管只是空击,但那凌厉的杀意,让围观者不寒而栗。

「第六式,烈风破!」

​‌​​‌‌​​

招式再变。赵无极的速度蓦然慢了下来,右拳徐徐收回腰间,全身灵力疯狂向拳心汇聚。他的拳头上亮起刺目的青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如同一颗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喝——!」

一拳轰出。没有声音,但拳锋前方的空气,却如同水面般荡开一圈圈涟漪。十丈外的一排灯笼同时熄灭,灯罩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是……拳意透空?!」有见识的弟子失声惊呼。

拳意透空,是拳法修炼到极高境界的象征。拳劲凝而不散,能隔空伤敌。通常只有筑基期的体修才能做到,赵无极以炼气九层施展出来,虽只是雏形,也足以震惊全场。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被他吸入体内。下一刻,他身上的力场又一次暴涨,隐隐有提升炼气、触摸筑基门槛的迹象!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赵无极收拳,喘息有些急促。连出六式烈风拳,对他的消耗也不小。但他没有停,眼中闪过狠色,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

「第七式——烈、风、灭!」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吐出,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当「灭」字出口时,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流光升至三丈高空,骤然折返,以陨星坠地之势轰向地面!

「轰隆——!!!」

巨响震天。整个演武场剧烈摇晃,青石地面以赵无极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十丈有余。烟尘冲天而起,将半个演武场都笼罩其中。

许久,烟尘散尽。

众人看清场中景象,无不倒吸凉气。

​‌​​‌‌​​

赵无极站在一个直径丈许、深达三尺的坑洞中央,衣衫猎猎,长发飞舞。而他脚下,青石已化为齑粉,坑洞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死寂。

足足三个呼吸后,震天的喝彩声、惊呼声、议论声才轰然暴涌。

「这……这是炼气期能造成的破坏?!」

「第七式烈风灭,竟恐怖如斯!」

「赵师兄威武!明日大比,魁首非你莫属!」

赵无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威,震慑,让所有人都知道,次日的魁首,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

至于张良辰……

继续阅读下文

他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浮起残忍的弧度。

你若敢来,我便用这烈风灭,送你上路!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饰、佝偻着身子的年轻人,正低着头,用扫帚慢吞吞地清扫着地面的碎石。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与周围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无极身上,谁会在意一人扫地的杂役?

年轻人低着头,藏在阴影中的脸上,一双眼睛正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在灯光下几乎难以察觉,但若细细看,能发现他瞳孔深处,正有无数的光影在飞速闪动、重组、推演……

​‌​​‌‌​​

正是易容混入的张良辰。

半个时辰前,他趁着演武场最混乱的时候,打晕了一人落单的杂役弟子,换上对方的衣服,用易容术稍作修饰,便大摇大摆地混了进来。易容术是《休门真解》中记载的小技巧,能以灵力暂时改变面部肌肉,虽不能完全变成另一人人,但配合低头弯腰的姿态,瞒过这些心不在焉的外门弟子绰绰有余。

而此刻,他的脑海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龟甲在疯狂运转。

赵无极施展烈风拳的每一个细节,都被龟甲「记录」下来,随后拆解、分析、推演。拳法的发力技巧、灵力运转路线、招式间的衔接变化、每一式的破绽漏洞……如同抽丝剥茧,一层层展现在他意识深处。

第一式烈风起,起手时腰腹发力过猛,导致下盘有刹那虚浮。若在此时以快打慢,攻其下盘,可破。

​‌​​‌‌​​

第三式烈风斩,凌空下劈时,全身力量凝于一点,但落地的瞬间会有反震,导致气血翻腾,需要半个呼吸调息。这半个呼吸,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第二式烈风卷,旋转时左肩会下意识抬高三分,露出腋下半寸空门。虽然只有一瞬,但足够致命。

第四式烈风爆,威力虽大,但出拳前需要蓄力。蓄力时全身肌肉紧绷,动作会慢上一线。

故事还在继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第五式烈风噬,招式诡异,但过于追求变化,反而失了力气。只需以静制动,等其招式用老,便可一击破之。

第六式烈风破,拳意透空确实厉害,但赵无极显然还未全然掌握。拳劲发出后,他自身会有电光火石间的「僵直」,那是灵力抽空后的虚弱期。

第七式烈风灭……

​‌​​‌‌​​

张良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式,龟甲推演出的信息很模糊。只能看出威力极大,需要以精血催动,像是还借用了某种「势」。但具体的破绽,却是一片混沌。

「看来,这一式才是赵无极真正的底牌。龟甲推演不出,要么是信息还不够,要么是这一式已经触及了‘道’的层面,超出了龟甲目前能推演的极限……」

他正思索间,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张良辰心头一凛,但动作没有丝毫慌乱。他依旧低着头,慢吞吞地扫着地,将几块碎石扫进簸箕。

「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赵无极的声音在身后方响起,距离只不过三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半晌。这个杂役很面生,佝偻着背,面上沾满灰尘,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双双眸……

张良辰身体一僵,徐徐转身,低着头,用沙哑的声线道:「赵、赵师兄,您叫我?」

不知为何,赵无极觉着这双双眸有些眼熟。虽然此刻浑浊无神,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某种他熟悉的东西。

请继续往下阅读

「抬起头来。」赵无极冷冷道。

张良辰心中念头急转。易容术能改变样貌,但改变不了眼神。赵无极与他交手多次,对他的眼神太熟悉了。一旦抬头对视,很可能会被认出。

​‌​​‌‌​​

但若不抬头,更惹人生疑。

电光石火间,他有了决断。他徐徐抬头,但在抬头的瞬间,暗中催动休门心法,将一丝灵力注入眼部经脉。休门灵力有「安神静心」之效,能让眼神变得平和、温顺,与张良辰平日那倔强锐利的眼神截然不同。

他抬起头,用一双茫然、卑微、带着些许惶恐的双眸看向赵无极。

「赵师兄,您、您有什么吩咐?」

赵无极盯着这双眼睛,看了足足五个呼吸。是有些眼熟,但这眼神……太温顺了,温顺得像条狗。张良辰那小子,就算装,也装不出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卑微。

应该只是错觉。

「滚吧。」他挥了摆手,失去兴趣。

​‌​​‌‌​​

「是是是,多谢赵师兄。」张良辰连连点头,弯着腰,拖着扫帚和簸箕,快步朝着人群外走去。

他走得很稳,但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赵无极的目光一贯跟在他背上,如同实质的刀子。

三步,五步,十步……

就在他即将出了人群的刹那——

「站住!」

厉喝声如惊雷炸响。

张良辰身体一僵,但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几分。

继续品读佳作
​‌​​‌‌​​

「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赵无极的声音已带怒意,踏步声急促追来。张良辰咬紧牙关,他知道,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做贼心虚。

他停下脚步,徐徐回身。

赵无极已追到三丈外,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让开,目光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这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哟!」

​‌​​‌‌​​

一人肥胖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像是是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向赵无极。

是李小胖。

他结结实实地撞在赵无极身上,两人这时一人趔趄。李小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他抬头看向赵无极,面上堆起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赵、赵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后面人太多,我被挤出来了,没看见您……」

赵无极一把推开他,目光又一次转头看向那杂役——

可人群中,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他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瞪向李小胖:「你——」

「赵师兄恕罪!赵师兄恕罪!」李小胖连滚带爬地霍然起身来,点头哈腰,「我这就滚,这就滚……」

​‌​​‌‌​​

他一面说,一面后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赵无极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他盯着李小胖消失的方向,又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文更加精彩

「废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演武场边缘的阴影中,张良辰背贴墙壁,屏住呼吸。直到确认赵无极没有追来,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湿透。

好险。

若非李小胖及时出现,制造混乱,他今晚恐怕就交代在这个地方了。

​‌​​‌‌​​

他望向演武场中央,赵无极已重新被众人簇拥,此刻正高谈阔论。那嚣张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张良辰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赵无极,你的烈风拳,我已看透了七成。

剩下那三成,明日擂台上,我会亲自领教。

他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五、黎明之前

夜色最深时,张良辰回到了幽谷。

​‌​​‌‌​​

他没有进木屋,而是在溪边那块青石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眸,脑海中开始回放赵无极演练烈风拳的每一人细节。

龟甲的推演之能全力运转,将那些画面一帧帧拆解、分析、重组。烈风拳的七式,在他意识中不断演练,每一式的发力技巧、灵力运转、破绽漏洞,都越来越清晰。

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终究睁开了眼睛。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好书不断更新中

「烈风拳,七式,以‘风’为意,讲究迅疾、刚猛、连环。起手如微风拂面,渐成狂风,终成暴风。七式连环,威力倍增,但破绽也随招式递进而增多……」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已推演出七套应对之法。

前三式,以快打快。在赵无极出招的瞬间,以伤门之力爆发,攻其必救,打断他的节奏。

​‌​​‌‌​​

中三式,以静制动。以休门之力化解攻势,等其招式用老,露出破绽,再以融合之力一击破之。

最后一式烈风灭……

张良辰皱起眉头。这一式,龟甲推演出的信息依旧模糊。只知道威力极大,需要精血催动,像是还借用了「天地之势」。

「天地之势……」他若有所思。

炼气期修士,灵力限于己身,无法引动天地之力。但有些特殊的功诀、法器,或者以精血、寿命为代价,确实能短暂借势。赵无极那口精血,恐怕就是为了这个。

「若真如此,这一式不能硬接,只能躲,或者……在它成型之前,打断它。」

他想起龟甲推演出的一个细节:赵无极施展烈风灭前,有一人极短暂的「蓄势」过程。虽然只有一瞬,但那一瞬,他全身灵力、精血、精神都凝聚在一点,对外界的感知会降到最低。

​‌​​‌‌​​

「就是那一瞬……」

张良辰眼中闪过锐光。他霍然起身身,开始在溪边演练。

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单纯的招式演练。他模仿赵无极的烈风拳,一招一式,力求形神兼备。随后,再以自己推演出的应对之法,一遍遍拆解、破解。

晨曦渐亮,鸟鸣声声。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山谷上空的薄雾,洒在张良辰身上时,他停住脚步了动作。

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如宝剑出鞘般的锋芒。

精彩继续

今日,是外门大比之日。

​‌​​‌‌​​

也是他与赵无极,生死对决之日。

他望向青云宗方向。那里,晨钟方才敲响,悠长的钟声在山峦间回荡,惊起无数飞鸟。

新的一天,开始了。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盘膝落座,开始最后的调息。

他不知道,此刻的青云宗,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此刻正酝酿。

演武场高台上,赵天雄与黑袍人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陆续聚集的弟子。

「都安排好了?」黑袍人声音沙哑。

​‌​​‌‌​​

「万无一失。」赵天雄冷笑,「擂台已做了手脚,裁判是我的人,围观弟子中混进了三十个死士。只要张良辰敢上台,他就别想活着下去。」

「那小子有些邪门,不可大意。」

「放心。」赵天雄眼中闪过残忍,「无极已服下第二枚暴血丹,现在战力堪比筑基初期。再加上那件‘阴煞雷’,就算那小子有十条命,也得死。」

黑袍人沉默片刻,徐徐道:「我要的是九宫天局盘。人,能够死,但龟甲,必须完整。」

「自然。」赵天雄点头,「我已交代无极,出手时避开要害,只废不杀。等拿到龟甲,再渐渐地炮制他。」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晨光中,青云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

张良辰霍然起身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龟甲贴身藏好,又将那柄锈柴刀插在腰间。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幽谷,看了一眼那座庇护他多日的木屋,看了一眼溪边那株破石而出的草芽。

然后回身,朝着青云宗的方向,迈步走去。

脚步沉稳,背影决绝。

这一去,或许是凯旋,或许是永别。

但他,义无反顾。

(第九章 完 )

​‌​​‌‌​​

章末悬念:

张良辰成功推演出烈风拳的破绽,并制定了应对之策。但赵无极不仅修为达到炼气九层,还隐藏着「阴煞雷」这等一次性的杀手锏。擂台上,赵天雄更布下天罗地网,裁判、围观弟子中皆有埋伏。张良辰孤身赴会,他能否在绝境中破局?龟甲的推演之能,能否助他看穿所有陷阱?而那一式无法完全推演的「烈风灭」,又藏着怎样的杀机?生死一战,即将开始。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小雀凰小雀凰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小抽大象小抽大象迦弥迦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绿水鬼绿水鬼鱼不乖鱼不乖千秋韵雅千秋韵雅大头虎大头虎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玉户帘玉户帘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仐三仐三雁鱼雁鱼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清江鱼片清江鱼片武汉品书武汉品书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职高老师职高老师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水彩鱼水彩鱼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李美韩李美韩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木平木平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喵星人喵星人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团子桉仔团子桉仔青云灵隐青云灵隐季伦劝9季伦劝9
碧文库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修仙小说 经典武侠 都市生活 历史穿越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悬疑推理 同人文 轻小说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完本精选 更新中 小说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