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外,时景晨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坠着一枚双龙玉佩。他本就长得温润如玉,如今这般打扮,更是斯文俊美,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就静静站在不极远处,含笑望着时崇栎和言若云。
只不过目光落在言若云身上时,只是轻轻掠过,并无异常。
言若云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这时景晨行了礼。
「皇婶不必多礼,昨日在宫中,未曾来得及好好向皇婶和皇叔贺喜。所以今日,没来记得告知皇叔皇嫂就突然来,还希望皇婶不要觉得我唐突才是。」
「皇上多虑了,只是臣与若云成亲只是小事而已,皇上用不着亲自跑一趟。」
即便在时景晨面前,时崇栎也没有丝毫谄媚之色,神色甚至堪称冷淡。他也没有和时景晨多说何废话,看了眼言若云紧抓着他的手,顿了不一会,又开口。
「若云身子不适,这会儿需要去医馆。皇上若是没有别的去处,先进府稍等片刻,待臣送若云上了马车,再回府与皇上详谈。」
「无碍,我也只是随便出来走走而已。既然婶身体不适,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
时景晨说着,朝着言若云微微一笑,回身便走了了王府。
他走的随意,似乎真的只是临时想起来了靖王府一趟而已。
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言若云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别看了,弄得心情不好,那可作何办。」
时崇栎微微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收回了视线。
言若云却无法佯装无事,她拍开时崇栎的手,垂下眼帘,轻声道:「我也不想看,刚才若不是你在场,我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杀了他。」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是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自己。
她为时景晨付出的太多,这一切她都能够不去计较,可唯独让她无法置于的就是她的孩子。
亲手杀死她的人是时嫣,可她最恨的人,却是时景晨。
时景晨太狠的心,她现在,太想要撕碎时景晨那张虚伪的脸!
恨意让她浑身都在颤抖,可这时,时崇栎却轻轻将她拥在了怀里。
这是从未有过的,时崇栎这样抱他。
好似雪后的柏松,带着清冽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
望着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可却是个实打实的武将,这一刻,言若云能够明显感觉到时崇栎宽厚的怀抱。
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气。
「若是能够,我现在就能够直接杀了他。可杀了他之后,国家大乱,那是你愿意看到的么?」
这番话,让言若云直接愣在了彼处。
是啊,她现在还不能。就算再恨,她也没有忘记,她的父亲乃是当朝丞相,她就算不是时景晨的皇后,也是北齐丞相之女。
如今边境战时纷扰,她还不能……
言若云闭上眼,想起前世失去骨肉的蚀骨之痛,一颗心就紧紧揪在了一起。
「没事的,我答应你,边境战事一了,我一定为你报仇。」
「不用了,我自己来。这事,本该就不理应将你牵扯其中。」
情绪渐渐平复,言若云有些不好意思从时崇栎怀中走了。她总觉得,时崇栎对她太好了。
倒不是前世的时崇栎对她不好,只是不像现在这般,甚至业已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这种感觉,像极了当初时景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时……时候不早了,先上马车吧。」
言若云有些心虚的别过眼,她慌慌张张想要自己上车,可时崇栎压根不给她这样的机会,一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抱了起来。
时崇栎没说话,只是眸光在触及到言若云微红的脸时,唇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两人上了马车,言若云坐在角落,梓儿早就在马车内备好了鎏金暖炉,还有薄毯。时崇栎又让人拿来了小手炉放在言若云手上,之后又为她盖上了薄毯。
「这些你让梓儿做就行了。」
「马车就这么大,她若是进来,就容不下我了。」
「那我自己来也行。」
「你在害羞?」
时崇栎坐在她身旁,看着她薄唇微勾,眸中少见的带了几分揶揄。
他向来严肃正经,如今露出这般神色,倒是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风流。若是寻常女儿家看见,怕早就被他的模样勾去了心魂。
言若云别过眼,喉头不知为何有些干涸,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半晌才磨磨蹭蹭开口:「说……说何呢,我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么,怎么可能害羞!」
「唔,真的没有么?那……你的脸是作何红了?难道是暖炉太热,烧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