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许秀玲他们还心存侥幸,如今若云两个字,却是彻底将他们打入谷底。
「王……王爷……」
「行了,本王和若云此番前来,不是同你们计较这些东西,先起来吧。」
许秀玲和言穆兰两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像是供佛一般,将言若云和时崇栎迎了进去。
言若云腿伤尚未痊愈,外面天寒,时崇栎可不想她只因这两个不入流的东西冻着自己的身子。
「我娘呢?」进府后,仍未看见叶如诗的人影。
许秀玲闻言动作一顿,神色有些闪躲,轻声道:「如诗她身子不舒服,在屋里躺着,不方便出来。」
「不舒服?」
言若云反问,微眯着眼转头看向许秀玲。明明还是那张脸,可自从那天开始,整个人就变了。如今从靖王府赶了回来,凌厉的眼神,更是令人难以招架。
想当初,许秀玲和言穆兰不知做过多少欺压言若云的事。不管言若云如何反抗,她都不曾有半分惧意。
可如今,不知为何,被言若云这般盯着,许秀玲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她不敢再看言若云的眼睛,低头颤抖着说道:「染了风寒,还在将养着。」
「我先去看看我娘。」
叶如诗对她不错,如今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不可能放任叶如诗不管。
「我随你一起去。」
时崇栎担心她的腿,不想让她自个儿过去。可这个地方不是靖王府,总归不能让时崇栎一贯抱着她。
「我自己去,你去了又不能做何,倒不如跟着大夫人,说不定还能聊聊。」
言若云和时崇栎谈话时毫无顾忌,压根没有对时崇栎的尊崇之意,这般冒犯,旁儿的人听得胆儿都吓破了,可时崇栎却仍旧纵容。
「好,不过你若是不让我跟着,把梓儿带上。还有,进屋之后立刻得坐下。」
「知道了。」
言若云嫌弃时崇栎啰嗦,摆摆手,让梓儿扶着她前往叶如诗的院子。
只因时崇栎的到来,府中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前厅那边。梓儿扶着言若云,一路上,都未曾见到其他的人影。
「谁在前面?」
还未完全走到叶如诗的院子,言若云远远就瞧见前面有一熟悉的人影。
那人在婆娑的树影之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身形,只是隐约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梓儿,你去看看。」
「是。」
梓儿应道,之后朝着人影处走上前去。然而她刚刚走了言若云,才走没几步,就被人直接打中了后颈处晕了过去。
与此这时,藏在树影间的人走了出来,露出了真容。
「皇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从王府走了的时景晨。
瞬间,言若云一颗心高悬起来,故作镇定的外表下,全然都是对时景晨的戒备。
她怕,怕时景晨现在发现了她。
不然,时景晨与现在的她明明毫无任何交集,为何又来找她,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时景晨却是不言,那张看似温润如玉的面庞带着浅笑,朝着言若云一步一步走近。
时崇栎的冷,是拒人千里之外,让所有人都清楚他的疏离可怕。
可时景晨,几乎鲜少有人清楚他的真面容。
那张看似亲近温柔的面庞下,掩盖的是多么狠毒的一颗心。
一步,两步……
时景晨终究停下,可他与言若云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掌。
甚至只要他微微前倾,就能碰到言若云的脸。
他就站在这个地方,含着笑,垂眸望着言若云。
不一会的寂静后,他伸出修长的指尖,将言若云额上的冷汗微微拭去:「这么冷的天,皇婶作何流汗了?还是说……」
话至此,他忽然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言若云的脸,嘴角笑意扩大:「还是说……皇婶是在怕朕?」
「天子威严,无人不怕。」
方才时景晨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令她汗毛都竖了起来,恶心,憎恨,也有……惧怕。
她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只是她退,时景晨就进。
一来二去,动作实在太过明显,时景晨性子阴晴不定,这会儿不知为何,竟是轻声笑了出来。
他压低着声线,像极了前世和言若云在一起时开心的模样。
以前听着是异常好听的,可如今,只觉得头皮发麻。
许久,时景晨才停止了嬉笑声,他勾着唇看着言若云,缓缓开口:「之前尚有些不解,为何皇叔忽然安定下来娶了皇婶,如今这般,倒是明了了几分。皇婶……当真的别有一番趣味,和普通的女子大为不同。让朕……都有些心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