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言若云虽贵为相府嫡女,但自小习武,武功高强,对付这些人小菜一碟。
此时言若云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不过她却忘了,她现在成了太尉府体弱多病的三小姐。别说是这一群身体壮硕的家丁,就是一个,也能全然将她碾压。
棍棒重重打在腿窝处,言若云毫无招架之力,疼得闷哼一声,可即便这样,她也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
「穆兰,云儿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云儿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叶如诗泪如雨下,望着言若云被打,浑身都在颤抖,若不是旁儿的丫鬟扶着,怕得要吓晕过去了。
言穆兰却不为所动:「放过她?我面上几巴掌白挨了?」
说完,她又指着那好几个家仆大声吩咐:「把人带到祠堂去,母亲在那儿,我看她以后怎么还敢猖狂!」
只有犯了大错,才会被带到祠堂。言穆兰没有这样的权利,只能是府中的大夫人,许秀玲才有这样的权利。一旦进了祠堂,惩罚绝对不小。
叶如诗恍然大悟这一点,心中担忧更甚,哭着哭着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幕让言若云蹙起了眉,前世钻心蚀骨的疼痛都经历过了,这点儿又算得上何。
她不怕惩罚,更不怕言穆兰他们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
只是,把叶如诗弄成这样,她心里就不高兴了。
言若云被人连拖带拽弄向祠堂,言穆兰走在旁边,得意又张狂的望着她:「惧怕了吧?言若云,你记着,太尉府的大小姐是我,你只是一个贱婢所生的贱货,敢打我,你就得付出代价。」
言若云丝毫不为所动,望着言穆兰得意的脸,甚至笑了出来:「好啊,那我就看看,姐姐想要怎么对我。不过……我要是死了,倒是没什么。若是没死,姐姐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可都记着呢。总有一日,妹妹会成倍甚至千倍万倍还回来。那时,还希望姐姐受得住。」
明明带着笑,可精致的眉眼却透着不同于往的狠戾,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
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这瞬间,言穆兰竟是有些惧怕这个胆小怯弱的妹妹。
「好啊!你……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说这些话,我就看看,你有没有此物命!」
言穆兰心口颤颤,面上却故作凶狠,说完又对着旁儿的家丁骂道:「还不快些!母亲还在祠堂等着!」
……
数九的天,入夜后天寒地冻。到祠堂短短一截路,言若云就体会到了这具身体有多弱。她冻得浑身发抖,脸色也越发苍白。
到了祠堂,压制她的家丁,直接一脚揣着她的腿窝,压着她的双肩,强制她跪在了地上。
跟前阵阵发黑,似是下一刻就要晕倒。但言若云还是强撑着身子,抬头看向上座的许秀玲。
之前在世时,就听说太尉夫人尖酸刻薄。如今见到真人,传闻果真不假。言穆兰这般性子,怕少不了许秀玲的功劳。
「几日未见,脾性倒是变大了。」
许秀玲两颊有些削瘦,颧骨略高,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性子。
「母亲,她刚才可是打了孩儿好几巴掌,孩儿脸都肿了。况且刚刚还说狠话威胁,说是以后要报复女儿……」
言穆兰趁机火上浇油,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做出无比可怜的表情。
果然,一注意到言穆兰脸上的掌印,许秀玲脸色顷刻间冷了下来。她紧盯着言若云,不给言若云开口的机会:「敢对长姐不敬,我作为当家的主母,可不能望着咱们言府的丫头走入歧路。今个儿你就在祠堂里跪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来探望,更不准送任何吃食。等何时候你想通了,再出来。」
这些话说完,许秀玲带着言穆兰走了。只是临走时,又对着下人吩咐道:「近几日天热了些,祠堂的炭火就撤了吧。」
这是存暗自思忖把言若云往死路赶,她本就体弱,数九的天跪在这阴冷的祠堂中,没了取暖的炭火,无异是一场酷刑。
言若云面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只是凉凉一笑。这点儿把戏,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能活着,就是万幸。
只是这具身体太弱,暂时没办法和许秀玲他们相斗,只能选择隐忍。
不过这一笔笔的账,她都记在心上。总有一天,她都会加倍奉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