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言若云的‘指控’,言穆兰和许秀玲两人供认不讳。甚至于以前言若云还未出嫁之前,对言若云所做的一切,都统统承认。
如今言若云业已贵为靖王妃,身份早就不同往日。
言穆兰他们犯下的错,虽罪不至死,可惩罚也绝对不轻。
不过好几个时辰,两人就被关进了监狱。他们被时崇栎打的奄奄一息,进去时,又被时崇栎的人特地吩咐过,要好好关照他们。
这一去,纵然是赶了回来了,怕是半条命也得没了。
「娘,这段日子您在府中好生养病,若是缺了何,尽管让丫鬟去添置。今日这么一闹,以后言府不敢再有人拿您如何。」
叶如诗的房中业已添置了几个暖炉,铺上了厚重暖和的地毯……整个屋子几乎焕然一新。
言若云不放心她的身子,又让人请来了大夫。好在叶如诗身子虚弱,却也没什么大问题,好生养着就行了。
叶如诗此刻整个人犹如在云端一般,一切恍如做梦一般不真实。
她有些害怕的拉着言若云的手,秀美的脸上一片忐忑:「云儿,娘是不是在做梦?」
早知叶如诗性子胆怯,可这会儿听她这话,言若云还是忍不住笑了。她轻轻轻拍叶如诗的手,含笑言:「当然不是做梦,以后您,不用再受苦了,有女儿给您撑腰。」
时崇栎还没离开,不想叶如诗有太大的压迫,便在外室候着。只是屋子总归就这么大,他即便一言不发,仍旧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叶如诗偷偷看了时崇栎一眼,压低声线小声对言若云说道:「云儿,你和靖王到底作何回事?王爷他……知道你是替嫁过去的?」
「都知道,娘,你放心,王爷他对女儿很好。」
叶如诗心不在焉点点头,之后松开言若云的手从身下的枕头拿出一人用丝绸缝的财物袋。她将财物袋小心的放在言若云的手中,又道:「前些天,娘把出嫁时的首饰,还有这年在府中老爷赏赐的首饰卖了,再加上这些年来存的例银都在这个地方。你拿着,咱们虽然比不上何大户人家的嫡女,可总归是我的闺女,在王府里,不能亏了自己。」
手中的财物袋不大,却是沉甸甸的。
言若云垂眸看了不一会,心上涌进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流。
她重生进这具身体,最开始是排斥,甚至有些看不起。看不起原身的懦弱胆怯,也看不起原身有叶如诗这般无能的娘亲。
即便是之前,她为叶如诗出头,也仅仅只是尽她应尽的责任而已。
可如今,似乎有何不一样了。
她将钱袋推了回去,对着叶如诗眨眼笑笑:「娘,王爷对女儿很好,在王府什么事都不用操心。这些,你自己留着。」
「可你在王府……」
「这些银财物您留着便是。」
就在这时,时崇栎走了过来,替言若云解了围。他一开口,叶如诗这般胆小的性子自然是不敢再说何。
叶如诗身子虚弱,言若云和时崇栎也未曾在府中久留,待了一会儿便走了了。
两人坐上马车,车帘方才放下,时崇栎就忽然逼近。
言若云没有防备,以至于给了时崇栎可趁之机,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时崇栎瞬间就拉近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马车狭窄,这般近的距离,她甚至都能看清时崇栎瞳孔中的自己。
呼吸交缠,车内的氛围有了变化。
「你……你干何?」
实在不适应两人这般相处,言若云有些僵硬的别过头,结结巴巴开口。
时崇栎没吭声,视线落在言若云的面上,眸中神色莫测。只见他缓缓出手来,抚上了言若云的脖颈,微凉的指尖徐徐移动,最后轻触到了脖颈的伤痕处。
「谁伤的你?」
「对方蒙着面……我没看清。」
言若云垂下眼帘,轻声道。她不会做出伤害时崇栎的事,只是这一次的事,她不能告诉时崇栎。说她自私也好,怎样也好。至少现在,她得活着才行。
「疼么?」
像是看出言若云不想多谈,时崇栎又问。声音听着有些冷淡,和……平日像是有些不同。
言若云忍不住回眸看他,不料这一眼,正好和对方视线相撞。
光线昏暗的马车内,那双眼睛看着比平日里还要幽深几分,好似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不知为何,这样的眼神莫名的让她慌乱起来。
她慌忙将时崇栎推开,微红着一张脸,捂着自己的脖子,底气不足的质追问道:「一点儿小伤,我还不放在心里……倒是你,那会儿在太尉府,为何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