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巨大的变故似乎让郑秋月一时间难以无法统统接受,愣了好一瞬,才呆呆地微微颔首。
她望着面前的女子,和自己姐姐完全不一样的脸。太尉府的三小姐,圈里曾有人讨论过,平日里足不出户,偶有一两次宴会中露面,模样惊艳绝伦。只是性子太过怯弱,并无太多的气质,是以上门求亲者并不多。
可如今,跟前的女子,眸中虽有泪光,可身上的气态,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自信强大。即便有着一张不一样的脸,可却像极了她的姐姐……
「先回府吧,时间不早了。」
两辆马车就在路中间,一个相府的马车,一个靖王府的马车,即便再怎么低调,也和普通马车大为不同。
如今这会儿业已有人聚集偷偷在看他们,谁能清楚时景晨有没有派人监视她的动静。万一察觉到何,那时就糟了。
言若云点点头,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牵了牵郑秋月的手,不一会后又松开,由时崇栎扶着她上了马车。
郑秋月没有动,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言若云的背影。
言若云上了马车后,将马车窗帘掀开,望着车下的郑秋月。两人视线相对,最后郑秋月唇角微微勾了勾,双唇微微动了动,喊了一声姐姐。
直到王府的马车驶远,郑秋月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小姐,现在回府么?」
旁边的丫鬟见郑秋月神色不对,小声问道。郑秋月没说话,淡淡的看了旁边的丫鬟一眼,淡声道:「回去吧。」
「是,小姐……」
……
自从遇见郑秋月之后,言若云整个人便像是失了魂似的,下马车时也没注意,若不是时崇栎扶着她,就得摔在地上了。
「我清楚你见了郑秋月心里高兴,只不过你要是一直这样,酉时再去见她,可不见得会是件好事。」
时崇栎一面说着,一面弯腰将言若云方才下马车时裙摆沾上的灰尘微微擦去。
他做的极为自然,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若是寻常男子这么做,言若云自己不会有半点儿反应。可为她做这一切的人是时崇栎,传闻中杀伐狠戾,甚至不近人情的靖安王。
就连时景晨,明面上都得敬她三分。
可如今,竟然肯为她弯腰做这种事……
言若云一下回神,一直盯着时崇栎的脸,连双眸都没眨一下。
「怎么了?」
「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作何……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
时崇栎被这话弄得哭笑不得:「作何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是……你想想你以前的模样,总是板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还有,从前除了我,可没见你身旁有过何女人,也没见你对别的女人这么贴心过……」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身旁有了别的女人?」
「我不是此物意思,就是觉着……」
言若云说着说着,神色就变得有些吞吐起来,看着时崇栎的眼神也变得闪闪躲躲:「就是觉得……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要不是是你,我都快要觉着你是不是对我……」
「你是说,你觉得我心里有你?」
时崇栎不躲不避,双目直勾勾的望着她。
他说的太过直白,让言若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微微颔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出声道:「你对我……好的有些过分了。」
「只不过分,我甚至还觉着不够。」
「为……」
「你不是觉得,我可能心里有你?」
那张俊美的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看着言若云的双眸,却带着令人无法琢磨的深意。他一面说着,一面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甚至不给言若云开口的机会,继续出声道:「其实你猜得不错,我对你,的确和他人不一样。你觉得我对你好,可我觉着,还不够。要是之前早些对你这样,或许你就不会和时景晨在一起。也不会被人伤害,甚至……在你出事的时候,我在上京,或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他很少说这么长一串话,可眼下说出来的这些,却让言若云脑子一片空白,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然而即便到了这一步,时崇栎仍旧步步紧逼,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子甄,我很后悔,后悔没有好好保护你。如今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之前的事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