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事,以后……你不用帮我了,我自己来。你帮了我太多,若是再这样下去,我还不起……」
「是不是下一句,你就会说,让我休了你,从此以后,我们互不往来?」
余下的话甚至没有说完,时崇栎就打断了她的话。对方望着她,似笑非笑。
「我不是那意思……」
「既然不是那意思,刚才那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时崇栎说着,回身走到旁边落座,不疾不徐给自己倒了杯茶后,又道:「今日在太尉府你被伤一事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这些时日你出门我也派了人保护你。」
这话让言若云浑身一凛,想起之前时景晨的威胁,喉颈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垂眸道:「不用了,今日的事……或许只是一人意外,不用那么招摇。」
「招摇?你说的倒也是,这样好了,我让人暗中保护你。」
这件事上时崇栎似乎没打算退步,言若云若是说的再多,以时崇栎的聪明才智,一定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默认。
……
时崇栎午后要去军营,言若云想着和郑秋月的见面,也无暇做其他的事儿,等到了时间,便带着梓儿匆忙赶到了之前她和郑秋月常去的那家酒楼。
她去的时候郑秋月早就已经到了,怕是为了不引人注意,郑秋月并未现身,而是让她身边的丫鬟领着他们到了雅间。
「王妃进去吧,奴婢和您的侍女就在外边候着。」
对着言若云行了礼,郑秋月的丫鬟就将房门关上。
与此这时,帘后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便是郑秋月。
比起之前在集市上的意外相见,此时的郑秋月眼眶微红,明显已经哭过。她看着言若云,神色哀切,似是想要说什么,只是话未出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言若云看的心痛至极,不受控制靠近对方:「你作何哭了?是被人欺负了么?」
郑秋月闻言连连摇头,忽然抱住了她,哽咽道:「你真的是姐姐么?真的么?」
「我是……我真的是……」
「到底作何了?为何姐姐你会变成这样?皇上呢?难不成是皇上害了姐姐?」
待两人情绪稍稍稳定,言若云甚至来不及开口,就听郑秋月追问道。
「我……」
那电光火石间,言若云差点将真相脱口而出。可她不由得想到之前时崇栎那番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勉强朝着郑秋月笑了笑,出声道:「不是……和皇上无关,只是我忽然染了病,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太尉府的三小姐。这件事,皇上还不清楚。你也不要传出去,不要让爹娘清楚,更不要让大哥知道。」
「染病?」
郑秋月皱眉,又像想起了何,过了片刻又问:「那姐姐你现在和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我和王爷的婚事也是无可奈何之举,等到时机合适,我就会离开。只是在此之前,你一定不能向外泄露我的真实身份。」
这一回,言若云的语气严肃了许多。她很信任自己的妹妹,但是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她并未告诉她。
她的家人,那么珍重她,那么爱她,如若清楚这一切的真相,她怕会牵连到他们。
更重要的是,如今这种情况,她绝对不能让时景晨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见言若云如此严肃,郑秋月愣了一瞬,很快便见她点头应道:「姐姐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只是这样……姐姐你就不能和爹娘相认……」
可她从前受的苦,还有失去孩子的痛,无论如何,她都要讨赶了回来。
言若云眼神一黯,心头沉重了不少。要是能够,她又何曾想要过着这样遮遮掩掩的日子。
「楼下我让人专门做了姐姐喜欢吃的糕点,我先去看看。」
两人说了很多贴己的话,郑秋月神色好了许多,面上也有了笑意。她拉着言若云的手微微拍了拍,轻笑着出声道。
「好,那你快去快回。」
郑秋月含笑嗯了一声,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梓儿和她的丫鬟就在门外,郑秋月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在这个地方照顾好姐姐,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回身下了楼。酒楼此刻人不多,郑秋月去了后厨,门帘一放,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走了出来。
「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活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