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伤,是时景晨伤的?!」
言若云眉头紧皱,牙关咬紧,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愤。
时崇栎看了她一眼,幽暗的月色下,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他看了言若云不一会,最后徐徐摇头,轻声道:「是,也是不是。他并未直接出手,是他的人伤了我。今夜我护送高僧离京,被他的人察觉……不过现在人业已解决,你放心,他还不清楚你的下落。」
他说了长长一段话,可言若云却听得越发糊涂。等他说完,言若云久久才犹豫着追问道:「你是说……时景晨一直在找我?他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害我,赶尽杀绝?」
「这点,我也不知,只是不管他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他清楚你如今的下落。」
时崇栎没看他,低声开口。他的声线很轻,可却带着决绝。
「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伤。」
言若云说着,扶着时崇栎上床,伸手就想要去脱时崇栎的衣服。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时崇栎的衣服,就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
对方望着她,目光灼灼:「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时候碰我,是什么意思?」
「何意思?」
言若云重复着这话,随即冷笑一声,将手抽了回来,一巴掌拍在时崇栎受伤的地方。
时崇栎伤的不轻,如今被她猝不及防的拍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脸色越发苍白。
「这下清楚疼了?这种时候,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别在想那些有的别的。」
她说完,动手开始解时崇栎的夜行衣。如今在言若云心里,现在的时崇栎和一条咸鱼没何区别。
他受了伤,这种时候,她还有何心思去想别的。
言若云心中信誓旦旦,可很快,她就被自己打了脸。
屋内没什么灯光,只有月色透过半掩的月色照射进来。
时崇栎看着斯文俊美,可作为一个武将,又怎会瘦弱。平日里穿着衣裳还看不出来何,可如今衣裳解开,露出大片肌肤,一切都看的明恍然大悟白。
带着些许血渍的胸膛微微鼓起,肌肤结实又带着几分弹性,一看就清楚经常习武,不仅如此,往下看那片平坦又微微隆起的腹肌,更是令人移不开眼。
没想到时崇栎的身材竟是如此之好,言若云一时间看的入神,半晌都没什么动作。
时崇栎望着她这般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看够了么?要是没有,再继续看一会儿。」
带着笑意的声线瞬间拉回了言若云的思绪,她脸一红,瞬间变得有些发烫。
好在屋内昏暗,看不出何来。她轻咳一声,假装正经道:「我这是在观察你的伤势。」
她以前也习武,自幼跟着大学,武功不弱,对普通伤势也会包扎。这话,倒是说的没毛病。
时崇栎低低笑了一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你的伤……伤的不轻。」
收起杂念,言若云看了眼时崇栎腰侧的伤,彼处被利器所伤,伤口大概手指那么长,比较深,好在不是特别严重,可却也不小。
她也无暇再去想那么多,连忙拿了药箱出来给时崇栎包扎。
只因伤口在腰侧,上半身的衣裳脱了,下身也得脱些许。
言若云没了办法,又是一声轻咳:「我得把下面的衣服也脱了。」
「脱吧,全脱了都行。」
时崇栎声线仍旧带着笑意,如果不是那张苍白的脸,反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似的。
言若云有些无语,白了他一眼,开始脱他的衣服。血流的太多,一些布料黏在了血液上,脱下来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成功的又让时崇栎疼得低吟了一声。
「很疼么?」
言若云有些担心,以前不是没见过时崇栎受伤,可那时伤的再重都没见他吭过一声。
这如今,伤势不算特别重,却接二连三的疼得出声了好几次,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伤。
时崇栎没说话,望着言若云,神色似是有些萎靡。之后所见的是他有些无力的拉着言若云的手,有气无力道:「我也不知道作何回事,身上其他地方也很疼……伤口这里,更是如此。」
「那你稍稍忍忍……我给你吹吹算了,我小时候受伤,疼了大哥就会在我伤口吹吹,说不定这样会好些许。」
她说着,弯腰在时崇栎受伤的地方吹了一下。温热的力场吹拂在伤口上,就好似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的在伤口游走着。
瞬间,时崇栎的脸色就变了。
他一把抓住言若云的手,极尽艰难开口:「不……不用了,你直接给我包扎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