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事发

青竹这日在山里待了一上午，却是灵药的毛都没见。只寻了些酸酸的野果。

青竹是除了苦，别的都爱的。

所以一些酸酸的果子倒也没让她白来一趟，是以尽管没找到想要的，青竹还是很高兴的背着小背篓回家。

「爹爹～」只因被被沈氏说了太粗实，青竹便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每日一撒娇，也成了必备的。

「哎。」顾大河这几天也习惯了闺女突然间甜腻的叫他。

闺女跟他亲近，他也乐的开心。

这几日沈氏和顾绿水都在镇上吃饭，所以青竹也不等他们，直接去厨房做饭。

顾大河吃不得辣，所以青竹每次都是做清淡的饭菜。

日中的汤饭也简便，拍了瓣蒜，清炒了盘蕨菜，又用剩下的蒜做了份蒜泥白肉。

从炉子上取下一贯温着的骨头汤，合着骨头汤炖的是青竹好不容易找来的茶树菇和从药铺买来的枸杞。

青竹一人盛了一碗，又切碎些芫荽丢进去，午饭就做好了。

醇香的骨头汤，配着爽口的清炒蕨菜，和荤腥的蒜泥白肉，醉人的很。

今日沈氏赶了回来的晚些，将将天要黑下来，一大一小的身影才从村子里穿行过来。

「娘，哥哥」

青竹迎上去，帮忙推着板车。

沈氏看起来有些疲惫，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青竹心里有些担心。

「不妨事。」

沈氏知到她在想啥，柔柔的笑了一下。

到了家里，青竹连忙去沏茶，给两人晾着，又偷偷的凝了滴灵液在里面。

沈氏坐到椅子上，喝了杯茶，才感觉好受些。

「孩他娘，今日为何赶了回来的这么晚？」顾大河和青竹一样，都等的焦急，若是能走，他估计就要去镇上寻他们了。

顾大河这话问出，屋里一片寂静，向来和善温柔的沈氏也冷着脸了。

青竹这才发现，自赶了回来到现在，顾绿水一句话都没说，此时正低着头，站在沈氏身侧。

明显顾大河也发现了，他看了一眼站着的顾绿水问道，「怎么了？小绿，你惹你娘生气了？」

还是不吭声。

沈氏闻言，叹了一口气，「今日我去卖冰粉，遇见了宋家的凉星，这才清楚，学堂业已正式开课一旬多了！」

不但如此，她还特意去了学堂一趟，果真，学堂早已开课，夫子见了她还问，为何迟迟不见顾绿水去上课。

一旬多。

顾大河的默念一遍，也冷下脸，「小绿，你说这是作何回事！」

他还记得几天前他问，什么时候开学，顾绿水面不改色的说今年的假期久，要再晚些才开学。

面对爹娘的质问，顾绿水咬紧牙关，憋住肆无忌惮往外冲的泪水，闷闷道，「我不想去。」

「不想去？」

顾大河陡然暴怒，拍向柜子。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平日里牢固的柜子，在他的掌下，摇晃了几下，倒在地面。

青花白瓷茶壶掉在地上，迸向四周，四分五裂，刚刚沏好的茶水也洒在地上，冒着热气。

「爹，」第一次见人发怒，还是亲近的爹爹，青竹有些害怕，瑟缩着了一下。

顾绿水也被暴怒的顾大河给吓着了，抖了一下。以前，父亲话虽不多，很严肃，却从不会冲他们大吼的。

顾大河听见青竹弱弱的声线，也发觉自己有些过了，收敛了神情，伸了伸手，想要安抚她，又见她挡在顾绿水面前，最终置于胳膊。

青竹瞅着明明很怕，很委屈，还依然站的直直的哥哥，走上前挡在他身前。

沈氏也没不由得想到他会生这么大的气，还把青竹吓得脸色发白，沉默着抱住青竹。

「爹，哥哥不是不想去学堂，是他怕去了学堂，家里就没有银子给您抓药了。」青竹忍不住，哭着说，「哥哥说，爹吃得药不好，要多存些银子，去县城给爹爹抓药，爹不要凶哥哥。」

她说的话，的确是顾绿水说过的，是以说起来也理直气壮的。

青竹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竟比挨凶的顾绿水哭的还要厉害。

顾大河闻言，微微一怔，泄了气的躺在床上，沉默着。

沈氏一手拉着儿子，怀里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闺女。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又凝固起来。

顾大河翻个身，侧身面向妻儿，闷闷的转头看向顾绿水，「是爹错了，爹给你道歉。」

「嗝~」还在哭的青竹从沈氏怀里抬头，顾绿水也没不由得想到爹会给他道歉，也有些愣怔。

他急忙摆手，「爹，是···是我的错，我，应当与···爹商量的，不理应瞒着爹······」

「该道歉，该道歉的，也怪娘，娘理应先了解清楚的。」沈氏也接腔，连声说着，很是自责。

他们做父母的竟不知道儿子有这样的心思，还怪他，真是不该。

」娘。」顾绿水清楚爹娘都是关心他，以为他学坏才恼怒的，也没真生他们的气。

说开后，几人都算是解开心结，更亲近了。

青竹自己擦干眼泪，跑到厨房，接了凉水洗脸，随后端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和顾大河也都没吃饭，正等着他们赶了回来一起吃呢。

吃饭时，顾大河还是率先吃完，等都停住脚步筷子，他才开口。

「小绿明日便去学堂上课，家里的事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