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喝酒

「姐姐，我和哥哥亲耳所听，错不了。」

青竹也不愿相信大哥是只因被人陷害死去的。

「可…可这样做对他们有何好处？」顾青山在布庄做活，与粮铺和孙家都没干系啊。

青竹拧眉，「我也不知，所以就拜托姐姐了，若是林业再来找你，你伺机敲问一番。」

「好不好啊，琳姐姐。」

顾宝琳耐不住青竹撒娇，再加上林业的确有嫌疑，她点头答应。

若林业真的有参与，她不介意送他入狱，为青山报仇。

两人在商讨，顾绿水也睡不着，他穿上衣服，走到院外。

夜晚星空璀璨，月色皎洁，只可惜顾家永远失去了重要的人。

「嗨！作何，睡不着？」

许燕戈拿着酒壶，坐在屋顶，望着星空。

顾绿水轻轻点头。

许燕戈轻拍身旁，「来，上来一起喝点？」

喝酒？

顾绿水从未喝过酒，他迟疑了一瞬，望着许燕戈点头。

许燕戈轻笑，跳下来提着顾绿水的衣领，将他提上去，扔给他一壶酒，「喝吧，不开心的事，喝完就忘了。」

顾绿水掂起酒壶，猛灌一口，「咳咳咳咳！」辛辣的滋味从喉口往下，呛得他满脸通红。

许燕戈给他顺顺气，「一看你就没喝过。」

缓过来，顾绿水看着许燕戈，明明也不大，和他大哥一样的年岁，此时看起来却老成许多，那双眼里好似蕴含了许多。

顾绿水又喝了一口，从未喝过酒的他，跟前一片迷蒙，他望着远方，脸上露出痴笑，「我大哥才十五岁，若是好好的，他就要过十六岁生辰了，可惜…可惜世间再无他……」

「我没有大哥了，呜呜，大哥，我好想你……」

许燕戈伸了伸手，想了想，又置于去，神色低迷，漂亮的眼眸垂着，「我大哥也没了，我爹，我娘，他们都离开我，都不要我……」

满身桀骜，耀眼鲜明的少年沉寂下来，侧头一同望向天际，沉谧的夜空弦月高挂，月影枝头，满目悲哀。

顾绿水此时脑子已经不清醒了，他摇摇头想听清楚许燕戈说的何，脑袋却嗡嗡作响。

「来，喝！喝完…喝完就…就不难过了！」

最后，喝的烂醉的两人躺在房顶，一同仰望星空。

「愿山河无恙！九州盛世……」爹娘，大哥，你们所求终有所得。

……

「哥哥，哥哥，开门！」一大早青竹就拍着顾绿水的房门。

「嗯？干什么啊？」顾绿水沙哑着嗓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问。

昨夜宿醉，他还未反应过来。

青竹透过门缝大喊，「今日还要去学堂呢，迟了夫子会责罚的！」

按照往日，他此时应该起来洗漱的，青竹认为顾绿水想要偷懒。

「嗯，学堂？去学堂……」顾绿水猛的惊醒，慌乱的穿上衣服，给青竹开门。

完了完了，昨日偷偷喝酒，竟然差点误了时辰。

只不过，他是作何赶了回来的？顾绿水皱眉回忆，却没有一点印象。

青竹钻进来，扒着顾绿水左闻闻右闻闻，「你喝酒了？」对于特殊气味，青竹格外敏感。

「啊，就，就稍微喝了一点，一点点……」顾绿水心虚的解释。

青竹捏着鼻子，「赶紧去洗洗，一会儿娘出来揍你。」

顾绿水闻言赶紧出去洗漱，又赶了回来换一件衣服，将沾满酒气的衣服藏起来。

青竹说的纯粹是吓唬他的，沈氏清楚后，会生气，却不会动手。

顾绿水心急，收拾好才反应过来，当即追着青竹，要挠她痒痒。

「娘，哥哥要欺负我——」青竹自知不敌，直接请求外援。

顾宝琳率先出来，望着两人玩闹，微微一笑，「好了，快来吃饭吧。」

今日是b顾宝琳做的早饭，沈氏刚起来梳洗，也笑道，「别闹你哥哥，赶快吃完，咱们还要出摊。」

生意越发好了，他们就又添了青菜之类的，掺着卖，因为价格便宜，味道又好，来赶集的村里人也会买上一两文的，是以每天早上沈氏都会赶着时间去。

听到沈氏说，顾绿水也不追青竹了，帮着端饭。

吃完早饭，顾老太出奇的又跟着沈氏一起去，理应是还防备着林业再来寻顾宝琳。

青竹锁了门，跟着顾绿水去学堂，顺路买砚台。

「哥哥，我和琳姐姐说了，她愿意帮忙！」

顾绿水背着书兜，拉着青竹的小手，「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娘不是说孙员外蓦然就死了，我觉着蹊跷，咱们要小心些。」

青竹晃着他的手，一荡一荡，「好。」

顾绿水还是愁，他比青竹清楚的多，也晓得在镇上要找到孙掌柜那些有权势的把柄不是容易的，更何况他们两个在镇上两眼一抹黑的。

秋末，凉风四起，晨日的秋风挟着凉意钻入脖子里，青竹被激的打了个颤，缩了缩脖子。

顾绿水察觉到，紧了紧她的外衫，将衣领裹紧她的脖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书局的门大开着，小二正在整理书册，见有人上门，很是澎湃，又见是两个小孩儿，又兴致缺缺的打着哈欠。

顾绿水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拉着青竹径直走过去，「要一块砚台，一根墨条，普通的就可以。」

顾绿水用的也是普通的墨锭，平常写字练习，用普通的墨锭就能够了。

小二懒懒的应了声，就去后边拿货。

青竹期待的等着属于自己的砚台和墨条。

「小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顾绿水抬眼，便笑起来，「我想着是否能遇到你，没不由得想到真的遇到了。」

青竹也望过去，宋凉星还与往日一般，收拾的清爽干净，只只不过眼底乌黑，像是熬夜了。

见青竹看他，宋凉星轻笑，「青竹，早上好啊。」

「嗯，早晨好。」青竹也扬起笑脸回应。

宋凉星一愣，这还是青竹从未有过的认真回应他。

「您要的砚台和墨条。」小二动作迅速，看到宋凉星与他们一起聊天，微愣，「小宋，你们认识？」

「嗯，我们一人村的。」

小二一拍手，「原来是小宋的熟人，那小宋，你来忙吧，掌柜的叫我去后院帮个忙。」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宋凉星无奈一下，看了两样东西，「二百文。」

付完款，宋凉星细心的用纸将砚台和墨条包起来，递给青竹。

他和顾绿水是同窗，顾绿水的墨锭还多着，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买给青竹的。

青竹笑着接过，小心的装进自己的小包。

见她装好，宋凉星对顾绿水道，「稍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学堂。」

「行，你快点。」刚好顺路，顾绿水自然乐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凉星去后院交代了些事物，刚才那小二很快赶了回来，宋凉星打了招呼，就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