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胖了
王珉皱眉追问道,「这么晚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你娘清楚吗?」
在王珉眼里,许燕戈是有绝对的嫌疑的,青竹和他在一起,不是何时便有了危险。
走到王珉身旁,青竹解释,「我娘清楚的,这是阿燕,我们认识很久了。」
青竹也了解过王珉的职业,清楚他是抓坏人的,就又添了一句,「阿燕不是坏人,他还帮过我和哥哥呢。」
王珉望着天真的侄女,暗自摇头,坏人不会把我是坏人四个在刻在面上,小孩子最容易受骗了,他道,「快些回去吧,这个地方的事情你别管,小姑父会处理的。」
这时,外院检查的三人也进来,冲王珉摇头,「没有。」
都没有,王珉有些怀疑,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道,「去内间检查一下。」
「是!」
三人又四散开,细细的搜查,不过却很小心,怕碰坏什么东西,毕竟那少年一看就非富即贵,他们可不像王珉那般胆大,何人都敢得罪。
许燕戈就噙着笑,望着他们搜查。
王珉在堂内走动,摸着漆木桌子,手碰过架子上的玉器摆件,随后又走到与墙壁紧挨的柜子。
他站在柜子面前,伸手摸了摸柜子上落下的灰尘,在手中搓了搓。
青竹直溜溜的盯着他的动作,许燕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我可没做过坏事。」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室内清楚的能够听到。
王珉露出一抹笑,拍了拍柜子,转身赶了回来。
三人也检查完内室,一齐冲王珉摇头。
王珉露出与来时一般的正色,道,「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
然后招手对三人道,「走!」
走时还顺手拉上青竹。
青竹只得乖乖的撑着油纸伞跟王珉出去。
临走时,青竹回头,只见许燕戈开心的笑着,笑容灿烂,眉眼间俱是少年最纯粹的舒心与惬意,好似置于了一切枷锁。
青竹觉着他不一样了,却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仿佛,他以前不这样笑的。
以前笑,尽管是表达开心,却总是保留一些,将心底掩埋。而此时,却是最真心实意的笑,张扬且自在。
许燕戈望着消失在夜幕的人影,轻声道,「多谢、你相信我!」
……
王珉将青竹送回去又交代沈氏让她别乱跑才走了。
王珉离开后,青竹望着一脸严肃的顾大河,乖乖的凑过去,「爹~,我错了。」
只要错人的快,就不怕受批评。
顾宝琳被她利落的认错给惊到,随后又忍住笑意,清咳了声道,「小竹只是想多交些朋友,隔壁的人我和三婶都见过,他对青竹很好的,三叔不必忧心,况且,我相信,小竹自己有分寸。」
顾宝琳看了看沈氏,沈氏也道,「今日小竹去我也是清楚的,那孩子才十几岁就一人生活,虽比咱富贵些,但也是个可怜的,些许糕点不值财物,听说他喜欢吃,就让青竹去送些。」
沈氏原来是不愿青竹和许燕戈接触的,但和许燕戈识得久了,也觉得那是个好孩子,加上顾绿水也说了些好话,沈氏就放下了戒心,默许青竹和他一起玩。
其实青竹认错的时候,顾大河就心软了,只是为了维持自己大家长的尊严,他只能绷着脸。
顾宝琳和沈氏来解围,他就顺着台阶下来,「交朋友是交朋友,以后晚了就别去了,你哥哥和表哥他们忙着课业也无法陪你一起玩,但是旬休后,你也可以去找他们。」
「嗯嗯,清楚了,爹爹~」青竹连连点头,然后学着沈氏给他捏腿。
「就会嘴甜。」
沈氏捏了捏她愈发圆润的脸蛋,嗔怪道。
「还不是娘养的好!」
青竹蹭了蹭沈氏的手,一脸讨好。
顾宝琳望着她悄咪咪的小动作,眉眼带着笑意。
顾大河也看着她和沈氏,黑沉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
讨好了沈氏和顾大河,青竹用温水洗漱后,急忙钻进厚厚的棉被中。
顾宝琳急道,「小心些,别压着小狸了!」
小狸那家伙贪暖,早早的就钻进暖和的被窝。
青竹坏心的将脚插倒小狸的肚皮,暖呼呼又柔软的肚皮将青竹的小脚包裹住,小狸动了动身子,用爪子抱紧她的脚。
顾宝琳也脱下衣服,单着亵衣躺下。
小狸这些日子睡得实在太多了,青竹有些忧心,便问刚躺下的顾宝琳,「小狸要冬眠吗?」
森林里的蛇到了冬天就要冬眠,小狸会不会也冬眠?
顾宝琳思索,「小狸是貂,应该不会冬眠,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它不想起床。」
青竹闻言动了动脚,小狸翻了个身继续睡,理都不理的,「找些好玩的吧,有趣了或许小狸就不睡了,它都胖了许多了,该减肥了!」
青竹对日渐发福的小狸表示很嫌弃。
竹子的本性,喜欢一切细长苗条的事物,是以她对小狸很失望,要减肥才是,不然就算能化形了也不好看。
熟睡中的小狸还不知道有人惦记上它的肉,还在做着香甜的梦。
给动物减肥,顾宝琳闻所未闻,不过青竹喜欢,她便赞成,妹控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以。
西厢房,沈氏微微给顾大河揉着腿,一边道,「妹夫这几日忙着就是去挨家挨户的查人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晚青竹被拎着送赶了回来,沈氏还有些懵,接着一行人进来象征性的翻找,查人,她才反应过来,王珉是在执行公务。
「嗯。」顾大河点头,「但可能不止查人!」
「那还查何?」沈氏吃惊,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顾大河虽直觉不止如此,但真让他说,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他握住沈氏的手,「不管会发生什么事,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他的坚定给了沈氏安慰,沈氏回握住他的手点头。
还有何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值得关心的呢?
谈了心,沈氏也不再烦恼,和衣躺下,沉沉的睡去。
只不过梦境却并不如意,梦魇缠身,她猛然惊醒,坐在起来好久缓只不过来,梦里的惨状压得的她喘只不过气,一闭眼就是家破人亡,尸骨无存的,任谁也不能无动于衷。
一贯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沈氏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呆呆的,满眼无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