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机关
「许公子,尝尝这个烧鹅。」
沈氏将切好的烧鹅推到许燕戈面前。
沈氏也觉着许公子许公子的叫着生分,想着他和青竹和小绿算是朋友,沈氏含笑言,「好,那我们就跟着青竹一起叫。」
许燕戈点头,夹了一块,道,「沈婶婶不必叫我公子,就和阿竹一起叫我就好。」
顾绿水也道,「就是啊,叫公子何的,太难受人了。」
顾大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起叫阿燕多好啊。」青竹也跟着道。
许燕戈笑着颔首。
顾老太没在家,所以这顿饭吃的很顺利。
顾秋桃借着新房需要人气,午饭前来将顾老太接了过去,说是去住两天。
沈氏懂她想念顾老太,想亲身照顾的心情,收拾了衣服送过去。
都在一个镇,住哪里都是,顾秋桃是亲闺女,沈氏和顾大河都不用忧心。
吃完饭,顾绿水热情的介绍了他的房间。
简洁大方。
这是许燕戈给的评价,一张书桌,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他实在没有何可夸的。
只不过,注意到顾绿水写的字,许燕戈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夸奖,「写的不错。」虽是稚嫩,却也初现风骨。
顾绿水飘了,他又拿出一本书,「这上面的字作何样?」
那本书是宋凉星手抄的,他因为有处不懂,就借了宋凉星的,来看看他的笔记。
「比你的好。」
许燕戈中肯的评价。
不爱读书,是和燕京的名流公子比,和顾绿水比,他可能比他的夫子水平还要高上许多。
顾绿水有些失落,不过转而却为宋凉星开心。
「那阿燕你在看看我妹妹的吧。」
顾绿水来了兴致,就要去拿青竹的。
「不要!」
青竹死死的抱住他。
她的字虽然好看了不少,但还是比不上顾绿水,青竹不想被拿出来鞭挞。
顾绿水被青竹死死的扒拉着,无可奈何道,「好好,我不拿,你松开。」
许燕戈双眸却亮起,很感兴趣的模样,「阿竹,让我看看。」
「不行不行。」
青竹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就看一眼。」许燕戈承诺。
「一眼也不行!」
青竹推着他出去,「出去吧,这屋子太小了,憋的难受。」
许燕戈被推着,回头看了一眼宽大由仓库改成的屋子,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拆穿。
出了院子,顾绿水顺手拿上自己的书,就与青竹和许燕戈道别,「我先走了。」
「拜拜~」
青竹望着他的背影大声道。
许燕戈看了院子里,顾宝琳和沈氏都没在,许是在屋里,他对青竹道,「要不要去我家里玩,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青竹好奇。
「去了就清楚了。」
许燕戈神神秘秘的,青竹更好奇了。
「好,我去和我娘说一下。」
「去吧。」
院子就那么点,沈氏听的清楚。
刚进屋沈氏就道,「去玩吧,早点回来。」
「谢谢娘~」
青竹急转了个弯,扭头又跑出去,「走吧。」
「嗯。」许燕戈夹起青竹,从院墙上翻过去。
「……」
合着这院墙就是门啊。
脚沾到地,青竹站稳,看向许燕戈。
许燕戈拉起她的胳膊,推开没挂锁的堂门,绕过桌子走到柜子面前。
那柜子极高,但比许燕戈要矮了些。
青竹仰头,不明所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虽然这柜子有些奇怪,青竹不觉着这里好玩。
许燕戈弹了一下青竹的小发包,「望着作何开!」
青竹眨眼,有机关吗?
许燕戈伸手打开柜门,柜子里面是几套茶具和瓷罐,简简单单的,没有什么特别。
许燕戈绕过茶具,在木柜里面靠墙的地方微微一按,木柜微微晃动,停了一小会儿,许燕戈又按了一下柜子的顶端。
柜子微动,放茶具的那片蓦然脱落回转,消失在跟前,然后精致漂亮的院落就展现在跟前。
不同于前面的小院子,里面的院子占地极大,连廊回转,檐角微翘,虽不是亭台楼阁,却也极尽华丽。
院子里种的都是些花草之类,有的还隐隐有仙气的存在。
许燕戈带着青竹进去,又绕了几条路,才注意到跟前的一片竹林。
进入竹林,里面有一人练武场,武器架上摆着长枪和剑,一面还有靶子和弓箭。
一路走来,青竹看的眼花缭乱。
「这…这也是你家?」
「嗯。」许燕戈解释道,「这个地方本是我祖上的地方,一贯存放至今,我来时阿姐派人来修缮了一番,只不过我并不常来。」
他带青竹来这个地方,一方面是因为青竹好像很好奇,二是因为他迟早要走了,以后若是许家无人,这座院子送给青竹,他也不必担心被毁坏,做了不孝子孙。
她走过去摸了摸弓箭,扭头道,「我家也有一把弓箭,是我爹的。」
青竹简直要震惊疯了,好大的院子啊,有二十好几个她家大了,还是在镇上,原谅她目光短浅了。
顾大河用过弓箭,许燕戈似乎并不吃惊。
他笑道,「要不要学学用弓箭?」
青竹看了一眼比她高的弓箭,又看一眼许燕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燕戈收回弓箭,瞅了瞅天道,「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青竹随着他逛了花园,假山,荷花池和各种室内,所有的地方的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一个院落埋上厚厚的灰尘。
青竹抬眼,从爬满蛛网的匾额上依稀辫出三个字,藏书阁。
青竹停脚站在院子面前。
见她感兴趣,许燕戈道,「进去看看。」随后推开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扑扑索索的灰尘涨落,许燕戈拉着青竹闪开,等灰尘落尽,才抬脚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颗苍松向生而行。
又推开一扇门,空荡荡的屋里只有数架高高的书架,书架上空荡荡的,厚厚的积灰,看起来常年未打理,木梯虽已残破,却被好好的摆在角落,还有长桌,木椅,烛台。
以前理应有不少人在这里读书吧。
一个家族以前的盛况,似乎如画卷一般展现在面前,朗朗读书的少年少女,和温柔舒朗的长辈,眉目慈和的祖辈。
青竹从书架间穿行,似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看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