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自请入局我愿意呀。
替嫁的事,陈氏没有告诉两个已经长大的儿子,她清楚两个儿子对明娆好,生怕他们在这件事上向着明娆。
大约是老天有灵,她日复一日地在明家吃糠咽菜,许久不能去醉香阁改善伙食,内心的委屈和不满快到达极点的时候,西北边陲突发意外。
明娆在陈氏对她加大了看管时便已知晓,她乐见如此情形,并且期盼着那一天快点到来。
战事告急,西北不能长时间没有主帅坐镇。
七月底,安北侯进宫,面见圣上,请求能够提前婚期,他尽早完婚后,好重回西北镇守。
婚期如虞砚所愿提前,信国公府又不再宁静。
明妘诧异叫道:「提前了?到哪日?」
陈氏脸色难看,攥着手帕,「八月初十。」
这下明妘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离谱。
原本的婚期是明年的八月,这下生生提前了一年时间!
「作何会?」
陈氏摇头,「宫里的消息只说要提前,不知缘由,还说仓促之下,可能要简办,叫咱们见谅。」
信国公从屏风后冒了头,「那不是要委屈了……」我的女儿。
母女二人齐刷刷看过来。
信国公一噎,又把头缩了回去。
明妘哼了声,转头对陈氏道:「阿娘,明娆还何都不清楚呢。」
陈氏垂眸不语。
「其实她也不需要知道了,」明妘欣赏着自己新染的蔻丹,「到时候一杯迷药下肚,给她换上嫁衣往轿子里一塞就是了,提前告诉她怕是还要闹吧?」
陈氏的手抚向手腕上的佛珠。
妘儿所言有理,左右替嫁之事业已是板上钉钉,再无转圜,那么就该做的更彻底一些。
之后的几天里,陈氏神神秘秘地忙了起来。
八月初九,明卓锡外出归来,正巧注意到许多仆从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进进出出。
他挑了挑眉,心道母亲对明妘是真好,这还有一年时间,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也不知母亲心情好不好,若是好,他就把那件事说了,若是不好,就……就再等等。
明卓锡怀里抱着刚从脂粉铺买赶了回来的东西,脚步轻快踏进主院。
「母亲!快来看看我带了何好东西。」
俊秀青年朗声笑道。
陈氏一见儿子便笑开了,丢下手中的册子,拿着帕子给他擦擦汗,语气温柔,「慌慌张张跑什么,都是汗。」
明卓锡笑着任由母亲动作,「母亲忙什么呢?」
陈氏笑容微僵,偏过头,避开明卓锡的目光,「内宅之事罢了,都是些琐碎小事。」
明卓锡哦了声,把给陈氏挑的小玩意儿放在桌上,「母亲快瞧瞧喜不喜欢?儿子挑了好久呢。听掌柜说这都是这两天的新货,去再晚点就没了。」
明卓锡清楚,母亲最爱打扮自己,肯定喜欢。只要她喜欢,他就正好跟她说自己即将回西北的消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母亲理应不至于太生气难过。
明卓锡正等着看她绽放笑颜,出乎意料地,陈氏看都没看。
「放这吧,母亲还忙着。」陈氏淡淡道。
明卓锡微微诧异,他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面前册子。
像是并不是何账册,倒像是……聘礼单。
他沉默了一会,笑道:「那母亲先忙,儿子先去更衣了。」
手在包裹上重重按了一下,眸光又若有似无地扫过陈氏手中物。
陈氏忙着自己的事,摆了摆手。
明卓锡放慢了脚步往外走,出了门,定住身子,回头又望了一眼。
明妘正扬着灿烂笑容,从另一面往陈氏屋里去。
「阿娘!我拿到啦!」
房门合上,明卓锡面色逐渐凝重。
他冷着眉目,站在原地思索不一会,随后用力蹙眉,大步朝明娆的院子去。
……
晚膳时间已过,明娆的屋中气氛凝滞,兄妹二人对面而坐。
明娆淡定饮茶,而一向总是乐呵呵的青年蓦地霍然起身身,面上满是烦躁与愤怒,在屋中踱步。
「所以她们的确如我所猜,想要你……」
明娆轻啜了一口茶,「嗯。」
明卓锡内心躁郁无处发泄,他抬腿踹了一下椅子。
「你们都是我妹妹,我一样疼爱,可是阿娆,你我之间多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我实在无法望着你被人这样欺负。」
「我找她去!」
明卓锡正烦着,房门蓦然被推开。
「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来送汤的婢女吓了一跳,「二公子,夫人叫奴婢来送参汤。」
「参汤?给阿娆?」明卓锡冷着脸质问。
母亲有这种好东西还能想得起来明娆吗。
婢女以为二人此刻正吵架,所以二公子才这么大火气,她不敢答话,置于了东西退到一旁。
「你还在这作甚?」
「姑娘饮完奴婢还要端下去……」
「没看到我与妹妹有话要说吗?出去等着。」
明卓锡的语气太凶,婢女险些被骂哭,「是。」
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明娆面无表情地端起瓷碗,往嘴边送。
明卓锡抓住她手腕,「你也不怕她给你下药?」
明娆眨眨眼睛,「的确下了药呀。」
「……」
「那你还喝?!」
「我闻一下,不喝。」
「我闻!」明卓锡把碗抢走,手指沾了沾,凑到鼻尖,他冷笑,「最低劣的蒙汗药,能放倒一头牛至少十个时辰,她也不怕药傻了,没人替嫁。」
「二哥,十个时辰正好。」
「嗯?」
「或许……十个时辰后,我业已在安北侯府了,就算是傻了,死了,那也是虞……也是安北侯的罪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卓锡错愕不已,「明……明日?!」
明娆嗯了声,将那碗汤倒在了墙角。
前世她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喝了陈氏的汤,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她已经在洞房里了。
虽然不知为何今生这个时间提前了一年,但是,她这一次要在清醒的时候嫁给他。
明卓锡不可置信地望着明娆做了这一切,看着她冷静地把碗放回去,又望着她渐渐地趴在了台面上,像是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认真的?你竟愿意?!」
明娆趴在台面上,把稍扬的唇角埋进臂弯,笑容藏了起来,可是眉眼间的弧度却落在明卓锡的眼中。
「我愿意呀。」她说。
这个局,她自请入内。
「你对侯爷……何时候的事?!」
「二哥,别忧心,对了,记得告诉她们,我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明卓锡恍惚地走出了院子,他望着回去送信的婢女,站在月门下,低声喃喃。
「怪不得……」
怪不得他刚回来的时候,明娆会从他这个地方抢走安北侯那把断了的剑。
原来是早有情义。
说起来,他还算半个月老吧,若不是他有事没事就在明娆面前讲安北侯的事,她作何会对安北侯暗生情愫了呢。
「如此想来,也是好事一桩了?」
明日出嫁,他得看好了,可不能叫明娆出何意外。
![我是科技之光[快穿] 我是科技之光[快穿]](/cover92769a/file7250/wcl93321ncfq11fxy.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