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武器的祖大寿,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马雄,原本的英雄豪气顿时消散一空。
他想过自己造反失败会作何样。
也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谁的手中,比如说朱常武,又或是崇祯,哪怕就是太子爷朱慈烺的手中也好。
可是他怎么样也不曾想,最后自己竟然败在了手下的手中。
想着连手下都背叛了自己,他做人也太过失败了一些。这一刻他蓦然有一种很累的感觉,那是心累。
祖大寿不再反抗了,也不知道是心灰意冷了,还是失去了所有的雄心。但不管怎么样,这于马雄是有利的。他是二话不说,连忙上前就将刀架在对方的脖颈之上,生擒了祖大寿。
主将被擒,消息一出,原本正带兵攻打承光殿的巴格尔顿时就没有了斗志。
「混帐,此物马雄该死。」巴格尔一脸的怒气,这就带着蒙骑向回而赶,他要看看,是不是还有机会能够救下大将军,然后他会尽可能的保护大将军冲杀出一条血路。
「走,你们随我杀回去。」忠义的巴格尔要救回祖大寿,一声令下,蒙骑不再向前进攻,改为向后杀去。
按说大将军被人活捉了,他们是应该出手相救的,但出手的人是他们的领兵将军,这些人就犯了两难。
马雄活捉了祖大寿,还把他的嘴巴给堵住。其它的众将士在转头看向他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专心跟着我,这一次祖大寿竟然想反叛大明,被我捉住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只要大家都一心随我,那等以后我有了荣华富贵之后,自然不会忘记了你们。」马雄眼望着身边的亲兵经过了刚才的拼杀,只是剩下了十好几个人之后,生怕其它人以为有机会来找自己的麻烦,这便好听的话张嘴就说。
原本有些小心思,想要救人的司兵和蒙骑,这一刻也都陷入到了纠结之中。是呀,现在形势已变,还听说那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并没有死,那他们还有取胜的可能吗?
而就在众人徘徊的时候,远处一阵阵快马是疾驰而来,人未至,声线就先传了过来,「马雄焉敢,如此不忠不义,还只不过来受死。」
巴格尔来了,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握马刀,一面吼一面快速涌至。
「不好,是巴格尔,拦住他,拦住他。」马雄这一会是脸色大变。此物蒙古汉子的身手,他可是领教过的,之前在以切磋的名义进行比试的时候,他可是人家的手下败将。
心惧而畏战,马雄就一面发着喊,一面向着其它的将士进行着求助。
马雄怕巴格尔,其它人就不怕了?
知道此人的武勇,大家是不仅不上前阻拦,反而是纷纷后退,似是会生怕被波及到一般。这一切落在了马雄的眼中,让他气怒不已,直呼这些人不讲义气。
却不想想自己,先杀义父,如今又擒了祖大寿,他的义气又到哪里去了。
「大帅,我们不出手吗?」不远之处,山猫地形车已经出现,只是只因前方还有士兵在挡路的原因,这个地方的事情并没有引起它人的注意罢了。
问话的是王军华,他已经用望远镜看到祖大寿被擒,且就站在马雄身旁的一幕。
「着什么急,看看热闹再说。」朱常武笑着摇头。
在他眼中,不管是祖大寿,还是马雄,都是奸佞小人,是那种可以为了活命,为了荣华何事情都能够做的人。
倒此物巴格尔,颇为义气。但很可惜,此人太过忠于祖大寿。加上朱常武手下猛将如云,现在也不需要为了一个战将而去大费何周章。
即是不准备招为所用,那不如就好好看戏,先让他们狗咬狗,最后自己在出手把疯狗收拾了就好。
就在朱常武和王军华等人的注视之下,马格尔骑马靠近到了马雄的身边,扬刀就砍,一名想要挡路的亲兵当下就被斩去了右臂,痛苦的喊叫声迅速传出。
「巴格尔焉敢,若是你再乱动的话,我便把祖大寿给杀了。」眼看对方实在是勇武过人,深知硬碰硬自己不是对手,马雄这就脚步向后一退,来到了被绑的祖大寿面前,出声威胁着。
果真,正要继续劈砍的巴格尔被吓到了。
祖大寿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伤害主公。
眼见巴格尔勒停了战马,马雄当即就发出了大笑之声,巴格尔重情谊好呀,这就是他的软勒,只要自己抓住了祖大寿,那就不怕他翻起什么风浪了。
「来,把枪给我。」山猫地形车上的朱常武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眼中即闪过了戏虐般的神色,此物马雄果然是好算计,只是他忘记有自己的存在了。
尽管说马雄现在控制了祖大寿,算是间接的帮了自己一人忙,但这不是他求人家帮忙的,马雄此举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着想。
这种为了自己,能够出卖任何的自私自利小人,朱常武既然碰上了,怎么还会容许他继续的活在此物世界上?
双方的距离至少在两千米左右,换成其它的龙兵,想要用191式远距离进行射击,都不敢保证有太高的准确性。换成了朱常武,这根本就不算是事,就见他抬枪便射,硬是凭着枪感,就把子弹给打了出去。
一枪打出,朱常武便轻拍山猫地形车的驾驶员,「开车,加速扑过去。」
叭!
枪声响起,一发入靶。
正中了还在挟持着祖大寿的马雄腰腹之处。
痛感传来,马雄便是身体一歪,差一点就倒在了地面,而就是这个时候,巴格尔抓住机会出手了,手中的马刀又一次扬起,毫不客气的向着受了伤的马雄头上就劈了过去。
这一刀,快而猛。
最重要的是,马雄受了枪伤之下,根本没有注意头顶之上,等到身边的亲兵感觉到了不对,想要大声呼喊的时候,马刀已然落下,并正中了马雄的脖颈之上。
刀锋快速划过,带起了一片的血雾,也带走了马雄的性命。
伸手捂着还在向外流血不止的脖颈动脉,马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出手的巴格尔,他像是还想说些何,只是全身都没有了力气之下,最终还是一脸恨恨然的倒在地面,一身的鲜血便是在他死后,也没有停止继续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