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唱吗?」
青年满脸痛苦的拼命摇头。
「别啊,我听你唱歌挺好听的,反正现在我有时间,要不,你在唱两句呗?」
「哥...我错了。」青年连说话的语气都打着颤儿,很明显,他现在真的很痛苦。
「如果我外婆出了事,你跑不掉的。」
徐子枫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才霍然起身身来,此时,众人业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所见的是他们望着徐子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惧怕和恐惧。
「我不想在医院闹事,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如果我外婆出了何事,你们全都跑不了,就算是赌上我这条命。」徐子枫一脸冷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冷意,刹那间,像是令这个病房里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往下降。
这时候,没人敢说话,其中一部分人甚至是低下了头,全然不敢跟徐子枫的冰冷的眼神对视。
只因在他们眼里,此时的徐子枫就是一个疯子。
「哼。」
徐子枫冷哼了一声,这才大步走了了病房,等他离去足有几分钟,病房里都没人开腔说一句话。
如果这里不是医院,如果刚才不是在病房里面,徐子枫肯定会更加的暴躁,更加的发狂。
徐子枫离开病房以后,先是去一楼找到了骚猪,然后又打电话给黄阿姨确定外婆的病房,之后俩人来到病房大门处。
黄阿姨跟他们说,外婆现在此刻正接受治疗,暂时还不能进去,于是,三人只好在病房外等。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后,女医生带着几位护士打开门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徐子枫和骚猪急忙迎了上去。
「医生,我外婆作何样了?」
「医生,我外婆没事吧?」
女医生戴着口罩,语气平淡的回答道:「病人是因为低血糖引致昏迷,本来是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刚才在做详细检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身体里面多了一些很奇怪的现象,仿佛是几种不同的并发症共鸣产生的一种怪病,目前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病,但,短时间内病人理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好像?怪病?理应?」徐子枫冷冷的看了一眼女医生,随后出声道:「我们交那么多财物,你就给我们一个好像?怪病?理应的答案?」
「次日我们会就此病例开一个临时会议,届时好几个内科专家都会到场,等我们确诊以后,才能明确的告诉你们,这究竟是何病,在此之前,你们能够进病房探望病人,只不过,最好尽量保持寂静,别吵到病人休息。」女医生留下这句话,便带着护士走了了。
徐子枫和骚猪对视了一眼,这样的答案尽管他们很不满意,况且还很生气,可是人家是医生,他们不好说何。
只只不过,他们心里充满了担忧,连医生都无法确认他们外婆究竟患了什么病,能不担忧吗?
俩人和黄阿姨一起迈入病房看外婆,由于医生的交代,三人在病房里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外婆。
没一会儿,徐子枫和骚猪前后流下了眼泪。
「小猪,小枫...」
眼睛紧闭的外婆,忽然开口极为虚弱的喊了两声,要不是这会儿病房里特别寂静的话,他们也听不到外婆的声线。
「外婆,我在。」
「外婆,我是小枫。」
「你们俩能来看望外婆,外婆心里...已经很安慰了,外婆...的身体外婆自己知道,治不好了。」
骚猪一听,哭的更凶了,所见的是他边哭边紧紧的握着外婆的手,出声道:「外婆,您不会有事的。」
「傻孩子。」
外婆说话的语气特别的虚弱,况且每说一人字,都非常吃力,连说几个字之后,她就会停顿,然后休息一下在接着说。
徐子枫不想她这么累,便道:「外婆,您好好休息,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枫啊。」
「以后...你要帮外婆照...照顾小猪,他从小跟着我吃苦......我也没能让...让他过上好日子。」
「外婆,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小猪的。」
「感谢你啊...小枫。」
不清楚为何,他们总觉着外婆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虚弱,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俩人凑近了听,肯定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况且,从始至终,她的双眸都是闭着的。
只听她又接着出声道:「小猪,以前你跟外...外婆说,你有一人愿望...就是以后想当一位电竞...明星,尽管外婆不清楚何是...电竞明星,只不过外婆很希望你能...能梦想成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无论...无论外婆身在何处,外婆...永远都支持你。」
「外婆,有礼了好的把身体养好,将来等我成为电竞明星赚了财物以后,就带您周游世界,我们去看大海,看大山,看洋人,吃外国餐厅的牛排。」骚猪泪流满面。
「好...好...,小猪最乖了,我的小猪最...乖了。」
外婆断断续续的说完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过了许久,都没在继续说话,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就仿佛睡着了一般。
「呜呜呜...」
骚猪哭的很凶。
「别哭了,外婆业已睡着了。」徐子枫尽管在安慰骚猪,可是,他的眼泪也一直不停的在流。
他业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流过眼泪了。
「枫哥,外婆一定不会有事,对不对?」骚猪满脸泪水的抬起头来看着他追问道。
「嗯,外婆不会有事。」徐子枫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骚猪也跟着点头。
「哎。」站在他们俩身后方的黄阿姨见到这一幕,忽然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已经看出来了,外婆走了。
徐子枫和骚猪看不出来吗?他们能看出来,也清楚外婆业已走了,但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之前离开的那位女医生又推开门走了进来,所见的是她来到病床旁边瞅了瞅床头的仪器表,随后又给外婆做了个检查,最后,她轻声说道:「老人家已经走了,很安详,没何痛苦。」
徐子枫和骚猪愣愣的站着没出声。
「人有生老病死,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谁都无法抗拒,希望你们能够节哀顺变,而我,也遵从了老人家的意愿,一贯没把她真实的身体状况告诉你们,其实,她并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只是油尽灯枯,生命走到了尽头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稍后医院方面会开死亡证明...」
「混蛋。」
「草你妈。」
女医生的话还未说完,骚猪就爆发了,所见的是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女医生吼道:「作何会之前你们不肯帮我外婆治疗?你们这些做医生的,眼里除了钱,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草你们吗的,一群狗杂碎,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希望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不得好死。」
「你们念了那么多书,统统念去狗身上去了,狗眼看人低,不就是医疗费吗?啊?」
骚猪疯狂的怒吼了两句,之后便看到他从兜里拿出一摞财物直接砸在女医生的脸上,又吼道:「你们不是喜欢财物吗?你们不是要钱吗?拿去啊,只要你们能救活我外婆,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骚猪你先冷静一下,外婆刚走,别吵到她,医生说的对,外婆走的很安详,这就够了。」徐子枫见骚猪快丧失理智了,急忙伸手紧紧的抱住他,随后在他耳边大声的劝道。
之前,徐子枫的心情不比他好多少,可是女医生的话却令他幡然醒悟,她说的对,人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都逃不了,但如今外婆安详的走了,从另外一人角度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当他看见外婆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时,他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只不过,骚猪一时间还无法接受此物事实而已。
「枫哥,我很难受啊。」
骚猪忽然把头靠在徐子枫的肩头上失声痛哭,这业已是骚猪第三次放声大哭了。
「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许,等你哭完,我们应该把外婆的后事办一下,记住,哭完就过去了,我们未来的路,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