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意上门

洛邱习惯性地观察起自己的第一个客人。

带着一点儿风尘仆仆之色，双眸虽然尽量保持着不斜视这点基本的礼貌，但还能够感觉出来不安，穿着黑色的西装然而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也没有系上。

不仅如此西装有些皱褶的模样，面上出现了隐约看见的胡渣，眼内充斥了一些血丝显然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关系。

总体来说，这位客人给洛邱的感觉就是：一个夜晚没有睡好或者索性没有睡过，处于相当困恼之中的状态。

另外听口音是本地人。

嗯……暂时能够清楚的大概只有这些，洛邱心中暗暗地微微颔首。然后……就没有随后了。

——我们来看看现场的环境情况吧。

进来了客人，手头上拿着的是俱乐部的凭证这点，明显表示了他多少知道‘特拉福买家俱乐部’的情况。

随后作为新任老板的洛邱在一言不发的沉默上下打量之后，还是一言不发地保持着沉默……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理应做些什么。

理应要……招呼客人？可是应该作何招呼来着？学着之前的那个老板一样，帅气地登场？问题是人家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坐着……又或者介绍这里的东西，说一些别人没有听过的东西来提高自己的逼格？可他除了那双‘绯红之月’是有点儿认知的之外，别的东西就只能呵呵了啊。

所以说，要跟此物年级比自己大了一圈不止的人谈论‘绯红之月’其实是一双眼招子的话题？

这就他娘的不好意思了啊。

根本不清楚接下来应该做些何……可人家还在等着，惴惴不安的模样望着洛邱，让他越发的别扭起来。

「你……有何想要的吗？」

酝酿了半天，洛邱最终还是首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中年人疑惑地道。

「这位是俱乐部的老板。客人，您请坐。」优夜忽然说道。

尽管只是一人人偶，但无论从那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人偶，甚至会懂得给自己的主人排忧解难。这一刻，洛邱甚至觉着前任老板留下最没有用的是那本枯燥的手册，而最有用的分明就是优夜此物能干的女仆。

可惜只是人偶呢，只是人偶呢，是人偶呢。

优夜领着局促不安的中年人走到了会客区坐下……其实只是靠近橱窗位置的一张圆桌而已。

等客人落座之后，优夜才走到了洛邱的身旁，轻声地出声道：「主人只要倾听客人的需求，随后评估是否值得进行买卖即可。要是觉得对方提供的交易金不足的话，拒绝也没有关系。」

算是提醒之类，好贴心的一女仆人偶。

洛邱微微颔首，他会像普通人一样惶恐，但并不会过多地表露出来。大概是性格使然，洛邱平静地走到了中年人的面前坐了下来。

「你……真的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洛邱。

「很奇怪吗？」洛邱反追问道。

中年人连忙摇摇头，好像是生怕会惹起不快一样，解释道：「不不不……只是，只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洛邱好奇心一贯很强，当下就问道：「那你想象之中的到底是何模样？」

中年人道：「我从祖辈彼处听过这家俱乐部的传说。就算是告诉我的爷爷也不知道这家俱乐部存在的时间。」

出声道这个地方，中年人有打量着洛邱道：「根据我爷爷说，他一辈子一共在这个地方买过三次的东西。每一次见到的老板模样都没有改变过……但像是不是一个后生。」

「我们来谈谈这位先生需要些何吧。」洛邱淡淡地出声道。

他希望给对方留下些许神秘的感觉……其实没有感觉这样做是否能够对接下来的交易有何帮助，单纯只是只因觉得之前的老板也是给自己这样神秘的感觉，似乎理应要学上一学。

听到这个地方，中年人急急忙忙地把手上抓紧的黑色卡牌放在了桌子之上。

他理应是很重视这张卡牌，因为从进店到现在，一贯都是两手握着的模样，「这，此物！我，我想要买回我的工厂！」

于是中年人开始说起自己的故事。

中年人叫做金子福，家里几代经营了一家大型机床生产的工厂，在本市还是是有名气的人——当然，对于并不作何关心商业圈的洛邱来说，他确实自己是第一次听到此物名字。

最近金子福的工厂出现了危机，那就是工厂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不再属于他，而是变成了他女婿的所有物。

他的女儿早几年死于车祸，然而女婿一贯都没有再娶，每天都兢兢业业地在工厂上班，并且又当爹有当妈地带着仅仅只有一岁的孩子。

原来在最近的几年，他的女婿会偶尔地让他签下些许文件，当时只因信任，没有过多留意，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工厂业已易手，更重要的是就连他的财产，也变成了女婿所有。

正只因这样，才让金子福对女婿越来越信任，也正因为这样，让他不知不觉间失去了自己的全部。

「子谦他……不，那畜生，竟然打算拆了工厂，打算用工厂的地皮与开发商合作兴建大型的豪宅区！工人只能够得到一笔很少的遣散费！多少个家庭啊！他们有些在我的工厂付出了半辈子……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看着桌子上的卡牌，全然的黑色，一人其中一面有刻着一人金色的印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此物印记的模样，跟这里负三层的那祭台的轮廓有七分的相似。

可是……是想用这张卡牌当作交易金的意思？

对着张卡牌一点儿概念都没有的洛邱还是觉着这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了……

「先生的要求我们已经知道了。」

优夜这会儿捧着精致的茶杯还有茶壶走了出来，置于托盘之后伸手把卡牌拾起，微笑道：「只剩下一道纹章，完成这次交易之后它将会消失。根据规矩，您将享有交易金九折的优惠……确定要进行交易吗？确定的话，请说出先生您认为合适的交易金。自然，交易金是否合适，最终还需要我们的老板来判断。」

优夜好棒！

「我…我知道规矩。」金子福深呼吸一口气道；「我爷爷临终之前，告诉过我规矩的。」

说到这个地方，金子福顿时沉默了下来，洛邱看的很清楚，他是下定了决心要来这个地方，但并没有下定决心想要彻底完成这单交易。

「用我……剩下寿命的一半。」最终，从金子福的口中说出来了让洛邱颇为惊讶的话。

粗略地读过了那本所谓的老板手册，但对于俱乐部的运作，洛邱还是没有半点的概念。一切都极其的新奇……随后从接触那祭坛开始，就感觉是诡秘起来。

寿命？

他强迫自己充当一人观众，想要看完优夜是作何应付中年人，看看此物荒诞而有现实的场景。

「我明白了。」优夜这时候点点头：「对于人类来说，寿命是最为宝贵的交易金之一。请稍等片刻，不仅如此请闭上您的双眼，客人。」

所见的是优夜此时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金子福的额头之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久之后，优夜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并且重新带上……其实一贯都有带着的黑色手套。

「先生，根据您的身体状况估计，初步估算您剩下的寿命是三十七年。寿命的一半即为十八年零六个月。」

「十八年……」金子福严重闪过一抹恐惧的神情，但却咬咬牙道：「十八年就十八年，我不能够让跟着我的员工都跟着我受苦，他们还有一家老少，如果没有了这家厂的话……我打定主意了，用我的十八年零六个月，换赶了回来我的工厂！」

「对不起，这位先生。交易是否完成，还需要老板来裁定您付出的交易金是否合适。」

「这……这……」

看着金子福又开始惴惴不安地望着自己，洛邱神TM的又开始觉得尴尬了……

评定，作何评定？

「或许我们的老板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优夜微笑言：「这位客人，您可以先回去。有消息的话，您手中的卡牌会给您指示……那么，欢迎光临‘特拉福买家俱乐部’。」

优夜果然好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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