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叶隐这之后,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住脚步。
罗南云下车就给华天一递了一支烟,心有余悸道:「华少,你在叶医生面前一定要客气一些,那个人我们惹不起的。」
「我对他业已够客气了。」华天一接过烟点燃:「罗哥,你至于那么害怕他吗?就凭他,敢对我怎么样?只要我想,次日就能找有关部门去查他。」
罗南云心里骂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但嘴上却依然客气:」华少,你对叶医生不了解,所以才会这么说,天海市有一半的领导都是他这养生会所的会员,没有人会查他的。「
华天一愣了一下:「他那么厉害?」
「是啊。」罗南云用力抽了一口烟:「你清楚我怎么会找他下蛊吗。」
「为何?」华天一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下蛊能悄无声息的干掉人。」
「的确如此。」罗南云点点头:「只要让他看到那小子,他就能在无声无息中下蛊。他可以对任何人这样做,是以你当他面若不尊重,你敢想后果吗?」
华天一闷闷不乐的抽着烟:「他下蛊真的有那么神吗。」
罗南云发出一声感慨:「华少,你有没有听说过‘草蛊婆’?」
「我靠,不是吧罗哥,你拿这些吓唬小朋友的故事来吓唬我?」华天一皱起眉头,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却不愿意承认。」
「我吓唬你?」罗南云摇头叹息:「华少,我祖上可是湘西人……很久之前,有人去湘西探查那些科学解释不清楚或不能解释的事情,走了的时候写过一首诗。」
「诗?」
「巫傩绝技越千年,密咒奇门现神颜,满身狐疑不敢问,只好忐忑寄苍峦。」罗南云道:「千万别以为科学解释不清楚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就是不真实的。」
华天一有些心慌了:「那……此物叶医生就是草蛊婆?」
「草蛊婆自然是女人。」罗南云笑了笑:「叶医生是男的,怎么可能是草蛊婆呢。」
「那有何好怕的。」
罗南云摇头叹息:「叶医生虽然不是草蛊婆,然而有个秘密传说,说他家里养了草蛊婆。」
华天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蛊术这东西只在女人中相传,你不会以为叶医生会亲自下蛊吧?他会操作暗中的草蛊婆下蛊,是以今日那草蛊婆肯定跟他一起去了,说不定我们刚才去找他,那草蛊婆还在他身旁某个地方藏匿呢。」罗南云道:「所以我怕你得罪他。」
华天一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你见过那……那……那玩意吗?」
「小时候我在湘西的时候可见过。」罗南云道。
「让你说的我现在都怕那玩意儿跟着我们呢。」华天一把烟头扔掉,用力踩灭:「那玩意究竟长何样子?」
「要是你今日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人双眸红红带点眼屎,样子有点凶恶的女婆,八成就是草蛊婆。你最好避开草蛊婆绕路走,千万不要与她碰面!」罗南云道。
华天一浑身冷汗:「我他妈若是躲不开呢?」
「如果实在躲不开,那我教你一个能尽量避免中蛊的办法,你要迅速掐住两手的中指第二节,然后念咒,草蛊婆放不着,草蛊公放不通,草蛊仔放不才。」罗南云道。
」别逗逼了。「华天一苦笑一声:「念咒?」
罗南云无所谓道:「你能够不相信啊,时间不早了,咱们都早点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等等,那玩意为何是眼睛红红的?」华天一心有余悸道。
「草蛊婆要下蛊的时候眼睛才是红红的,这时候她心慌意乱,心头如万蚁啃咬,异常难受。所以她就要找人下蛊,把蛊下出去才能舒服。」罗南云一本正经道:「这可是我家里人告诉我的,你别不相信。」
华天一心慌意乱的挥摆手:「算了算了,你们湘西那边还真是何奇怪的事情都有。」
「这叫巫傩文化,也是华夏传统文化的一人重要组成部分。」罗南云尽管没有在湘西生活过,但对湘西还是有感情的。
华天一冷笑一声:「被你说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去湘西了。」
没去过湘西的人肯定都会有一个想象,湘西的标签也很清晰,就是大山深处,老房老人,出入荆棘,落后闭塞,牲畜慢耕,迷雾常聚,还有就是赶尸,弄蛊,落洞,辰州符这些让人心有余悸的传说。
但真正去过了才会了解湘西的那些东西,什么请神,驱鬼,祈雨,预言之类的东西,其实都是巫傩文化的传承。
「行了,别害怕了,毕竟咱们给他一百万呢。」罗南云哈哈一笑,轻拍华天一的肩头:「早点回去休息吧。」
「有消息通知我。」华天一说完便打开车门:「次日就去查查那家伙去哪了。」
「好!」罗南云也点点头回到车上,两人分道而行,各回各家。
……
清晨,上江市下起了小雨,雨水接连不断的拍打在酒店的窗户上。
陈鱼跃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窗外清新的上江市,又回头看了看尚未起床的叶雪芙。
就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这已经是他和叶雪芙第二天夜晚睡在同一个室内里了。
大家都不是孩子,都是生理正常的男女,况且相互之间甚至也都可以确定对方对自己是有些心动有些喜欢的。
可恰恰就是只因这种心动和喜欢,才使得陈鱼跃并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要是叶雪芙换成一人陈鱼跃心里并不在乎,一点地位都没有的美女,或许陈鱼跃还真不会守身如玉了。
他虽也算个正人君子,却绝非何坐怀不乱的圣人。
叶雪芙徐徐睁开眼睛,注意到窗边的陈鱼跃,脸上漏出些许慵懒的微笑:「你醒了。」
当叶雪芙一开口,陈鱼跃便听出了她有些鼻音:「头天夜晚是不是受凉了?」
「有一点。」叶雪芙也感觉到嗓子略微肿痛:「可能有点感冒。」
陈鱼跃摸着自己的额头走上前来,没等叶雪芙有所反应,就把手背落在了她的前额上。
有些烫。
叶雪芙何也没说,很配合陈鱼跃用手背帮自己「测体温」,这一刻的陈鱼跃对她而言是个大暖男,这和陈鱼跃保护她时爆发的那种男友力还不一样,这种暖暖的感觉特别贴心。
「是不是只因昨天的事情受惊了。」陈鱼跃担心道:「不然作何会发烧呢。」
叶雪芙也挺无可奈何的:「可能头天没盖好被子受凉了。」
陈鱼跃拿起手机迅速给卢原打去了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原和夏柯也醒来,因为没什么事情做便赖床呢。
「鱼哥,有何指示?」卢原接起电话懒洋洋道。
「帮我去趟药店,买一些感冒药和退烧药。」陈鱼跃道:「效果好一些的。」
卢原怔了一下,他并没有听出陈鱼跃声线有生病的感觉:「叶总病了?」
「恩,理应是着凉了。」陈鱼跃道:「对了,买一盒风寒感冒颗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