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跃来到医院直奔急诊楼,一眼就注意到了在急诊室外焦急等待的王勇妻子。
「嫂子。」陈鱼跃迅速走上前。
王勇妻子见到陈鱼跃,蓦然起身,二话不说便一个耳光抽过来!
陈鱼跃本能够轻松躲过,但他却没有躲。王勇妻子的反应已经证实了陈鱼跃对这件事情的猜测,此刻他业已能够非常的确定这件事情跟自己有关系了。
「你究竟是作何把他卷进去的?」王勇妻子声线略微颤抖着:「他早就不参与社会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了!」
陈鱼跃理解她的愤怒:「嫂子,抱歉。」
「为了此物家,他不敢还手,那些人把钢管都打弯了!」王勇妻子一不由得想到丈夫血流满面的样子就止不住的心痛。
这时,抢救结束了,医生和护士状态轻松的走了出来,看起来急诊甚是成功。
王勇不多时就被推出来转入了住院部休养,他头上被开瓢,面上也伤了,整个脑袋都包着纱布,只露出口鼻眼睛,双手双脚都打了石膏,胸腔也被肋骨固定带固定着,身上骨头显然是没少断。
等王勇在住院部安顿好之后,陈鱼跃才默默走近病房。
「出去!」王勇的妻子怒斥一声。
「你这是何态度。」王勇缓缓开口了:「鱼跃是我兄弟。」
「要是不是他,你就不会卷进这种事情了!」王勇妻子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光头怎么会警告你少跟他走太近?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够了!」王勇蓦然提高声线道,恼怒让他浑身一阵剧痛。
陈鱼跃缓缓的走到病床旁边:「勇哥,抱歉。」
「说这些就见外了。」王勇强忍着疼痛道:「有烟吗?」
陈鱼跃刚要拿就被王勇妻子拒绝了:「这里是医院!」
「没事儿。」王勇又一次催促:「兄弟,快帮我点一根。」
陈鱼跃没在犹豫,掏出烟在自己嘴里点燃才放到王勇嘴边,王勇刁起来便深深的抽了一口,王勇妻子则默默起身把病房窗口开到最大,好在是单人病房,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我去哪找他们。」陈鱼跃问。
王勇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若是毕颖没事儿,这事情就算了吧。」
「不可能。」陈鱼跃想都没想便一口回绝。
「你还想作何样?」王勇妻子又一次忍不住开口。
「你先出去。」王勇看了妻子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去外边看着点护士,别让护士进来抓住我抽烟。」
王勇妻子虽然性子很直,但却很听王勇的话。
等王勇的妻子出去之后,王勇沉沉地的抽了一口叼着的烟,陈鱼跃伸手帮他拿下烟,把烟灰弹进垃圾桶,再给王勇放回嘴里。
「张宽在商贸中心有家广财投资,手里养了不少东北虎和西北狼,都是敢玩命儿的主。」王勇淡淡道,他知道这是陈鱼跃想清楚的,但他还是想劝他:「兄弟,听我的,算了。」
陈鱼跃摇摇头:「这件事情定要有个了结。」
王勇清楚劝不动,也就没再浪费口舌。
「勇哥,有礼了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陈鱼跃说完便转身出了病房,跟嫂子告辞后迅速赶回家中。
他到家后毕颖还没睡,陈鱼跃为了不让毕颖忧心害怕,便告诉她王勇并无大碍。
次日吃过早饭,陈鱼跃叮嘱了毕颖在家好好静养,便一人人去店里看了下,然后又一次来到被砸的烧烤店,一贯到现在都没邻居商铺敢报警的,只是好心的简单收拾一下,但也仅限于表面现象,进入店里仍然是一片狼藉。
陈鱼跃在店里翻了半天,发现四根砸弯的钢管,他找了些旧报纸把钢管包起来拿回车上。
大约十点左右,陈鱼跃开车现身商贸中心。
不多时,他就找到了那家叫做广财投资的民间借贷理财公司,一栋两层的独立店面,有个挺大的独院,张宽的车就停在院子中央。
陈鱼跃直接把车堵在了院子大门处,院子中铁笼里一条比特旋即狂吠不止。
陈鱼跃夹着包了钢管的报纸下车后,一人眼神看过去,通灵性的畜生旋即乖乖夹着尾巴窝在了角落里。
这是动物的本能。
「干什么的!」两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一人纹龙画虎的赤膊壮汉推开,那浑圆的膀子格外结实。
陈鱼跃笑着走上前来:「投资。」
「哦,那上二楼吧。」赤膊壮汉有些质疑的望着陈鱼跃夹着的那卷报纸,但仍对他表示了「欢迎」,毕竟来这里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脑残想赚小便宜来这存款投资拿高息的,另一种是作死不要命来借高利贷消费的。
「你们老板在二楼?」陈鱼跃问。
「财务在二楼。」
「那你们老板呢?」陈鱼跃追问。
赤膊壮汉蓦然提高了声线:「投资就上二楼,你找我们老板干何的?」
「你猜?」陈鱼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陈鱼跃便一脚直接将人砸飞!哐一声撞开了数米外的一道办公间内门。
办公室内哗一声站好好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各个都面目不善的瞪了过来!
陈鱼跃二话没说走近办公间,办公室很大,至少三百多平,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老板桌后的张宽。
张宽目瞪口呆的看着陈鱼跃,他绝对没想到陈鱼跃敢找到这个地方,要清楚这可是他的地盘,他是亲眼见过陈鱼跃实力的人,也清楚陈鱼跃是凭一己之力在夜宴砸场的人,他不可能不惧怕。
「老三,叫人……」张宽看了口鼻喷血昏死的手下,扭头对身旁一个精瘦的家伙道。
老三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一人号码:「招呼兄弟们来公司做事!旋即!现在!」
办公间内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已经将陈鱼跃团团围住,但张宽却瞪了几个手下一眼,示意他们别浪,等沙场的兄弟来了打团!
「王勇的治疗和恢复至少十万,烧烤店重装和损失也要八万,再加上你在毕颖手里拿走的两万。」陈鱼跃虽然是笑着说的,可笑容里却隐约散发着令人后脊生寒的气息:「一共是二十万。」
话音刚落,陈鱼跃便把用报纸包着的钢管直接丢在地上,砸完的钢管叮当落地。
张宽面上的横肉一阵猛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仅如此,这些钢管是作何弯的,我就要怎么弄直。」陈鱼跃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实令张宽心中忐忑不安,他现在能祈祷的只有他的兄弟们赶紧过来救场。
「宽哥!咱们给他废什么话啊?你一句话,我干死他!这小子明摆着是来给王勇那软蛋出头呢!」几人中最为彪悍的一人大块头认出了那几根钢管。
陈鱼跃脚下一挑,地上钢管直接飞起一根被他抓在手里,虎啸风生直接抽出去!一棍砸烂了大块头的那张嘴!大块头瞬间口鼻喷血,黄牙漫天乱飞!
本来陈鱼跃心情就不好,一听大块头这话就能确定是昨晚的参与者之一,他自然会毫不迟疑直接出手。
原本就弯的钢管这一下之后变得更弯了,陈鱼跃看了眼手中的钢管,风轻云淡道:「不好意思,砸反了……」
满嘴牙被敲碎的大块头恼羞成怒,一人熊扑冲上前来!
陈鱼跃也没含糊,对准扑来的家伙又一次扬起了手中钢管……
三声闷响惊天动地!
一棍砸在前胸,一棍落在肩头,一棍敲在背上,大块头轰然倒地,陈鱼跃手中原本弯曲的钢管硬是被他三棍敲直了。
当大块头倒地之后,其余人才意识到跟前这家伙就是那传说中的陈鱼跃。
毕竟他们之前都没见过陈鱼跃,跟张宽见过陈鱼跃的几个都住院了,李诚场子里那些见过陈鱼跃的也都住院了!
此刻张宽更不敢让人贸然动手了,毕竟有大熊带那么多打架好手震场的夜宴KTV都被陈鱼跃一人给砸了!
张宽的额头上不断渗汗,一人只会靠着拳头吃饭的恶棍碰到比他拳头更硬的人时,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刻他也只能拖延,沙场离这边不远,最多二极其钟就能赶到。
陈鱼跃丢掉手中敲直的钢管,重新用脚挑起一根弯曲的:「张宽,别遇到挨打的事就让手下兄弟扛,这样可留不住人。」
「二十万……我答应你。」张宽暂时只能先安抚陈鱼跃:「我这就去楼上财务取财物。」
「可还有三根钢管弯着呢。」陈鱼跃冷冷道:「等你让我都敲直了再去也不迟。」
「我出钱!」张宽提高了声线:「一根一万。」
「那就卖给你两根。」陈鱼跃话音刚落,手中的钢管业已用力砸向了张宽!
张宽迅速往办公桌下躲,但仍然没来得及,后背被陈鱼跃结结实实的砸了一棍!竟直接被砸的皮开肉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棍下去,陈鱼跃手里的钢管就敲直了!张宽重重的趴在地面许久,可想陈鱼跃这一下究竟有多狠!
就这一下,张宽的整个左肩胛骨直接被干碎了!
几个打手见状再也忍不住,纷纷挥起拳头,但老三迅速将他们拦阻:「去扶宽哥!」
张宽缓了好几分钟才站起身来,忍着左肩的剧痛低头道:「我上楼去给你取钱。」
「二十二万。」陈鱼跃则舒舒服服的坐在张宽那宽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桌子上的软中华弹出一支点燃,吞云吐雾的好不自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两分钟后,张宽就从二楼财务室徐徐的走了下来。
但是他手里拿着的却不是现金,而是一把黑漆漆的仿五四手枪。财务室的保险柜里可不只是有现金,还有手枪和子弹。
张宽徐徐举起手枪瞄准陈鱼跃,一双双眸瞪出血丝:「你他妈继续给老子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