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归

所幸的是，克格勃也不由得想到了这点，他们动用了一架客机包机把德拉戈维奇送到了莫斯科机场。

再直接由莫斯科的车队，安排进入了克格勃的内部监狱。

只不过这对于方才熬过导弹危机，并取得巨大威望的当届联盟政府而言，倒还不算太大的麻烦。

在德拉戈维奇入狱的当天，就有几个处于边缘的中央委员在家里饮弹自尽。

不过受到了上层的命令后，谢洛夫原来打算借此机会扒德拉戈维奇后台的计划，开始变成逮捕德拉戈维奇的助手和叛党。

首当其冲的就是克拉夫琴科和斯泰纳，逮捕克拉夫琴科倒不是何难事，只因克拉夫琴科现在虽然是装甲部队的军官，然而在克格勃第三总局的传票下，在国内也没有办法躲藏，被拘捕后押送到莫斯科。

真正麻烦的是抓捕斯泰纳，因为此刻他的所在地点甚是麻烦……复活岛。

同时，也是联盟的一个生化武器研究所，这个地方埋藏着足致上千万人死亡的各类病毒。

又名波兹鲁兹岛，位于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交界处咸海中央，曾是中亚咸海里面最大的湖心岛。

斯泰纳就这样把持着一人毒气仓库和引爆器，就像学当年谢元一样的举动要求政府定要给予他无罪，不然就跟这个此物地方同归于尽！

其实如果是荒地，倒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偏偏这个地方是生化研究所。要是这个地方储藏的病毒泄露……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段都不能被使用。

这一下把事情卡在一人死结上，同时，斯泰纳承诺要是愿意赦免他，他能够提供德拉戈维奇的所有计划，包括这几年搜集的「潜伏」特工及这些特工投放的地点。

还有最重要的，已经进行了一小半的「刺杀KND和对鹰国全境释放毒气攻击」的大计！

不过等到联盟中央得知这个计划全况后，却要求克格勃一定要想办法把此物计划销毁掉，这时尽最大可能「逮捕」斯泰纳，就算毁掉复活岛也在所不惜。

作何会这么激进呢？只因这个计划在中央看来除了再一次引发新的全面核弹危机以外，根本没有别的作用。

自然谢洛夫在这里的解释起了很大作用。

他向中央主席团解释作为东方阵营的老大，如果率先使用这种下三滥计划对付鹰国。首先一人，会全然失去领袖威望，甚至要是传出这种计划都会丢失全球人望。

再一个，进行这样的计划，过程失败的可能性和结果失败的可能性太高。鹰国的情报力量并不是吃素的，这种漏洞百出的计划，一旦被抓住痛脚起底，到时候丢脸还是自己。

最后一人，假设真的排除艰难万险，真的执行成功了此物计划，能不能一击就把鹰国的核武力气击溃？能的话万事大吉，但如果不能，这个所谓毒气攻击的计划就是耍流氓，管杀不管埋。

到时候一旦大战发动，联盟依旧会因为率先动武，而失去领导东方阵营的领袖威望，到时夏国就会接过指挥棒。

联盟只能花费人力物力甚至精力而苦作他人嫁衣。

吃亏不讨好，而且后遗症严重的事情肯定不能干，是以联盟一边要求派人把周边封锁，断绝信息泄露，一面给谢洛夫下达了命令：解决掉此物斯泰纳「麻烦」。

随后谢洛夫又点了雷泽诺夫和谢元的将。

找雷泽诺夫是因为他深恨斯泰纳，也就是当年差点害他被毒死的德国毒气学家。

找谢元嘛，自然是他身为超级士兵的本事，还有让他还债了。

因为斯泰纳的这招只要看过谢元的叙述卷宗和雷泽诺夫的描述就清楚是学自当年谢元威胁德拉戈维奇的那一招。

尽管当年的这招看似结果没能达到预期，然而也把德拉戈维奇吓得够呛，这一幕估计被斯泰纳沉沉地地铭刻在脑海里。

是以无论如何，谢元得加入这场行动，只不过再次让这两人加入这场行动的潜台词是：这个人能够被做掉。

跟德拉戈维奇和克拉夫琴科这两个好歹是联盟体制内的犯罪者不一样，要想处决这两人定要得经过审讯，和中央高层拍板，这时通告全国全党全军。

但斯泰纳一开始就是捺催集团的俘虏专家，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个临时工。

做的好，也只是拥有了良好的待遇；做的不好，他的一切知识都会被剥夺，所以跟联盟搞威胁和讹诈……真是嫌命太长。

况且，跟那条夹在两国边界的海域可不一样，这里才是真正的联盟主场，对于此物仓库他们有数不清的情报，非常隐秘地从一条通风口进入，期间还进入了排水管道。

终于在斯泰纳蓦然惊觉背后有人，准备按动引爆按键时，他业已失去他的手的控制能力——谢元一把快刀直接稳准狠地剁下了斯泰纳的手。

随后还等不及斯泰纳惨叫，雷泽诺夫就疯狂地用拳头朝他脸上招呼，把他打到瘫软在地后，他对这个最后的捺催下达了死刑宣言：

「自从你创造了这种毒气，数不尽的人都深受其害，你的邪恶害死了太多无辜的性命，你这个混蛋！」

一脚踢向斯泰纳的头，斯泰纳半天都没能爬起来，他瘫在地面像是哀求，又像是威逼利诱：「诺娃计划…嘶…是个有前景的计划，难道你们不想…嘶…打败大洋彼岸，成为胜利者吗？」

「我他妈根本不在乎何诺娃计划！」雷泽诺夫一把抓住斯泰纳的脖子，从地面托起来，直视他的双眸，「我的名字是维克多•雷泽诺夫，你还记得我吧？」

「不」斯泰纳一脸惊恐。

「我想你可能更不依稀记得我了，是吧？博士？」谢元这时也出现在斯泰纳旁边，「我是德米特里•彼得连科，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你当年趾高气昂地骂着我们是俄国狗，今日我们的到来，就代表着中央对你的态度。

你的生命止步于此了。」

「不！！！！」斯泰纳绝望地大喊。

「砰！」雷泽诺夫没兴趣听着他的哀嚎，直接一枪了事。

说罢，从背后抽出无线电，宣布道：「斯泰纳死了。」

也不等对方回复就直接出了门了，他急着回到卢比扬卡，他要一贯盯着克拉夫琴科和德拉戈维奇，直到他们确认死掉。

「嘿，他们死了后，你准备去哪？」谢元叫住雷泽诺夫询追问道。

「我会先去趟索契，我好久没去那里了。」雷泽诺夫没有回头，然而他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记得在彼处找个老婆。」谢元打趣道。

一人中指从雷泽诺夫背后伸出来，远去的身影留下一句话：「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

三个月后，北极圈。

谢元穿着一身冬衣走到当年的废墟，经过十几年的自然分解，以前的德军基地早就腐朽不堪。

尸骨倒是做了收敛，火化后堆在离此物废弃基地的一百米的地方，上面还竖了一人记号和石碑，石碑上面是根据身份铭牌写的部队战死人员的花名册。

这就是谢元最后的目的地。

花名册碑主要是给后人找到家属用的，不过在花名册碑前放供品倒是可以的。

把行李箱里的香烛和三根香放在碑前，点燃摆好，随后放上一碗汉斯肘子，和几瓶白兰地，德国佬还是爱喝这一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把供品香烛摆好整齐后，谢元还是恭恭敬敬地鞠躬三次，虽然十几年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但战争结束后，都是回不了家的可怜儿。

「十几年前，我借了你们的力量逃出生天，为此我向你们承诺，把背叛你们的斯泰纳抓过来。」谢元从行李箱里把不仅如此一个箱子打开，拿出一颗去掉肉之后的白骨骷髅头和一只白骨化的手骨，这正是斯泰纳的头颅和他砍下的手。

去血肉的白骨化的行为是克格勃参的手，因为在谢元向谢洛夫亲自打报告申请时，谢洛夫坚持必须要白骨化后才能带走，拿着血肉模糊的腐烂人头太过于狰狞吓人，任何一人船运人员都不会愿意搭载的。

说的仿佛带一颗白骨头颅就不会吓到人一样，听到这个安排后谢元心里吐槽，但也只能照做。

只有跟他有同样背景的谢洛夫才能理解和有几率批复此物请求，只不过他也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一定要找谢洛夫？只因除了谢洛夫，没有一人正常的联盟领导会同意谢元的行为的。这在正字立场上既不合理，同时文化上也不被联盟主流所认同：这在他们看来是妥妥的封建迷信。

至少一到三副瑜伽术图业已被他用心刻画出来，被谢洛夫送到了科技总局检验。

至于后面的第四到第十副，就随便画出来给谢洛夫了，只因他跟谢洛夫说的很清楚，真正毫无涉及的就是第一到第三幅，后面从第四副涉及到密宗的很多精神修行，他的经验只能属于他自己。

扯远了，还是把人头放在花名册上。

只是刚刚把头颅放好，耳边的风就呼啸而过，像是有数不尽的战场残魂在呼喊和哭嚎。

谢元的五官还是凡人之体，所以除了能感觉到前面似乎站着一大堆的魂体在他面前外，看不见，听不着，闻不到。

只不过他也不是无话可讲：「我已经带回了他的头颅和手带到你们面前，他现在是你们的了，我达成了我的誓言。」

「呼！」一阵寒风突然呼啸而至，像是无视了他的冬衣，和强大的气血，寒冷开始肆意侵袭他的全身，让他开始不断地瑟瑟发抖。

但寒冷也如同闪电一般一击既走，气血带来的火热重新回到了他的全身，只是他的耳边不仅传来了仿佛斯泰纳的痛苦惨叫，同时也传来「一人」德语的声音。

说是一人，其实是几百道声音集中在一起的一道声音，他们说的是：「感谢。」

等阴冷完全散去，谢元才开始给土地撒酒撒汤，这是他老家拜祭死人的习俗。

「可惜了，非常抱歉你们是天主教的教徒，而我不懂你们天主教的如何超度冤魂的手段，我只能给你们带来一次拜祭我夏国死者的仪式并且西方化了，」谢元一面喷洒着白兰地，随后还倾倒着肉汤，一边道着歉，「清楚你们不喜欢伏特加，所以带了白兰地，菜也是你们的名菜，德国肘子。

希望你们喜欢。」

没感觉到回应，谢元也不在乎，毕竟搞个此物仪式不是只因他愧疚于战场上杀人，而是他想这么搞，毕竟游荡的孤魂甚是可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又没杀过老幼妇弱，他干掉的每一人人都是曾经在联盟原野上作威作福的捺催侵略者，向他还击的敌人，不能饶恕的俘虏。

是以，杀这些人他问心无愧，哪怕他其实更想干掉的是东洋三岛的猪。

「好了！搞定收工。」谢元站起来，把烧的差不多的香烛，香，还有猪肉肘子和酒瓶收走，虽然现在不是几十年后，为了保护南北两极环境，严禁放置人类生活垃圾进入两极的不成文规定现在还没有。

但人也不能知法犯法，该收拾的还要收拾，猪肉肘子他不会吃，只不过不代表别人不吃，况且还可以回到联盟后再处理掉。

就是人头和手骨嘛……那现在属于「他们」的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来时一人箱，走时还是一个箱，谢元走上回去的路程，再搭上船以后往联盟大陆回归了。

因为不确定德米特里•彼得连科真正的意识会不会过来祭拜，是以他也不敢做出什么承诺。

「该回去了。」谢元嘟嚷道，他瞅了瞅视觉里的任务要求……最后一步依旧没有点亮，然而谢元感觉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确是能够在没有完成全部任务目标的情况下，安排回去。

系统是可以设置提前回归的，一般是对任务全然没有后续线索的头绪，或者任务过难也能够选择放弃，回去后会给你设置后续影响的计算评分。

只不过鲜少有高分的情况就是了，但谢元还是打算回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感觉再待下去也只是在这里虚度光阴，除非他愿意常驻这个地方。

但可惜的是，这个地方毕竟是有主之物了，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要跟别人去抢夺这个世界的基础权……没必要，他又不是只清楚此物世界。

是以思考再三，在他下了船以后，他就给谢洛夫写了封告别信，这时也从空间里面拿出了几份文件，这个是谢元从前两个世界获得的不少科技资料和物化生资料，也算离别礼物了。

寄完信封后，谢元长舒一口气，坐在长椅上，假装做睡觉的样子，心里喊了句：

「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