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凶舍利

风水先生说的办法，其实就是「易主」，让凶舍利的主人实际上变换成其他人。这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是，但凶舍利认主，你悄悄把它放在一堆金子里，便宜卖给别人是没用的，你欺骗别人这是茶叶蛋也是没用的，因为这些行为都会让凶舍利无法认主，不认主那主人还是你，但你但凡只要告诉别人这是何东西，就没人会要这玩意。

这有点像自我牺牲切断传递，需要一人非常爱你的人，自愿为你承担凶舍利的作用。

最开始，所有人对于凶舍利的判断都是合乎逻辑的，当票号钱庄开始兴起，暴利让人疯狂，虚妄的麒麟骨，神仙须开始成为价值连城的宝物，对于凶舍利的判断，终究开始出现了变化。

这种厄难之物，只因厄运而闻名，但利益竟然能够让厄运产生价值，猎奇者以这些传说为乐，终于，苏家找到了一群清楚这东西的危害，然而仍旧想要的人。

便他们制作了一批箱子，完全隔绝光线，让凶舍利不再变多，统统卖给了票号。

听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人问题：「后来皇帝查办票号，杀了票号主人，没收了这些箱子，那么皇帝是不是就等于拥有了这些箱子？」

苏笑了：「你比我想的要聪明，的确如此，我们家打开了箱子之后，说了来龙去脉，皇帝就命令我们家收回这些箱子的所有权，但箱子不能够拿回去，要放在留四票号。」

「怎么会？」

「因为，这种东西凶厄万分，苏家人有避世的想法，所以没有使用它作恶，但总归这种东西，是能够害人的，皇帝，可能有很多想害的人。但他又不想这些东西是他自己的，便他就问我们家借了这些箱子。自然，为了让我们家能够生生世世的承担这些箱子的诅咒，他愿意付给我们利息。」

我看了一眼这些骨灰坛，举起两个手指。

「第一，作何会这些骨灰会动？第二，你这些凶舍利，和赚财物有何关系？」你个龟儿子，你想我帮你买下这些骨灰，我可绝对不会干的。

「凶舍利是能够用来做些许好事的，世间万物就是这样，只要规矩是固定的，就一定可以被破解。」苏出声道：「我日后会告诉你用法。至于为什么骨灰会动。我想我和你说过，黑舍利，是一定会回到主人身边的。是以，黑舍利是活的，它们会移动，所以，它们的第一人用处，就是引路。」

所有的苏家和罗家人，都是黑舍利的主人，使用黑舍利，就能找到所有此物家族的人。

「它们已经在我身边了，是以它们不会再来寻找我，但它们中的些许，会继续寻找其他罗家人。罗家只因我使用了黑舍利涉险救人而和我决裂。但我的生命可能只剩一年，有件大事，我必须要做完。」苏看着我：「你是机缘巧合出现的，理应是老天找来帮我的。」

我揉了揉脸，大概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我仍旧不清楚怎么赚钱。但我业已问过一遍，再问有点不好意思，我打定主意直接报价算了。就点头道：「那最起码5千块吧，我还得给老天爷回扣呢。」

苏瞅了瞅手表：「好，一言为定。」

「何时候给？」我追问道，心说：「你身上有几根毛我都知道，别说5000了，50你都没有。」

苏出声道：「大概明天凌晨5点。」

我迷迷糊糊的，注意到他把所有的骨灰坛都拿了出来放到了我家床底，随后让我扛起箱子。我问他去那儿，他说：去鬼市把箱子卖了。

次日凌晨五点，还有7个小时左右，苏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具体，我扛着破烂箱子一路回来重的要死，又听了那么长时间故事，实在有些疲乏了，直接我就躺下休息，迷迷糊糊的，走了好多箱子，苏家，土匪，舍利的各种梦，被苏叫醒的时候，是凌晨3点。

鬼市是古玩市场天明前出摊的总称，天亮摊子就收了，我也不清楚为何要在这种时候开铺子卖古玩，传说是大家一早起来都不清新，容易打眼，是以开铺的愿意这么干，也说鬼市里非法的东西多，天亮风险大，所以半夜的时候安全。

正赶上水产的哥们出摊，我们顺路又搭车，到了鬼市，扛着这么大箱子进去，就看一足球场那么大的地方，全是一人一人地摊，挂着煤油灯，节能灯，矿灯一些便携的照明，人还不少。我们的货大，特别惹眼，所有人都望着我们。

跟着苏一路，就绕到了鬼市的后面，后面还有一些铺面，也是半夜开门，这些都是大比交易的地方，我们扛着箱子就进去了。

铺面里面的灯也特别暗，苏让我把箱子放到柜台上，就让我自己四处看看，铺子的老板看到这只箱子，就带上了眼镜，开始细细的看起来。两个人轻声开始交谈，我完全听不懂。但我大概也恍然大悟了，一百多年前，苏家制作的箱子，在古玩市场肯定价值不菲。苏做事环环相扣，都计算好了。

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聊何，就出去晃摊子，此时已经全然清醒，冷风吹面，我从未有过的逛这种地方，显得过于兴奋，每个铺位上都有奇怪的东西，吸引我的注意力，摊主也敬业，滔滔不绝的给我各种瞎编。

来到一人摊位，我忽然看到一青铜的圆盘，莲花的形状，中间的莲子部分，是一些黑色的石头。

「黑舍利？」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此物，就想拿起来看。几乎是这时，另一手也伸了过来，按住了这只青铜盘，我转头看谁和我抢，就注意到一个穿着皮衣的年轻人，蹲在我身边，冷冷的看着我。

「放手。」他对我出声道。

一边的摊主立即打圆场，对那个年轻人说：「神荼兄，你先看上的，肯定给你留着，你就给他看看，你看你往这儿一蹲，我铺子没人敢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