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城,董事会圆桌会议室。
圆台面上只亮着几只蜡烛,但骆孤行在昏暗的屋子里依旧稳如泰山。
丹尼斯环视四周说:「老六,之前你说我们在黑客的监视范围内,那时候是我轻敌没有信你。现在看来,此物黑客的能力远在你我之上。能够轻而易举让核聚变反应堆停转,此物黑客究竟是何来头?」
「我也摸不清黑客的来历。」骆孤行说,「我只清楚黑客和六大家族不是一伙的。岳父大人让我们明天不要急着出手,先把鲸落城的大厅空出来,让黑客和六大家族鹬蚌相争。」
丹尼斯看骆孤行的眼神有几分玩味:「你这句岳父大人叫得倒是顺口。」
骆孤行被呛得接不上话,此时正好遇上茶花姑娘迈入门来。他做贼心虚往茶花姑娘站的地方瞄了一眼。
茶花姑娘一进门就见到骆孤行看她,她便也调皮地对骆孤行做个鬼脸。
丹尼斯一口老血被酸得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都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怎么会单单骆孤行的命这么好!之前有白老城主的小女儿十年相守,现在又去何家当乘龙快婿。
骆孤行头天把自己说得惨不忍睹,好似他被白双抛弃是一件多么苦大仇深的事情一样。
现在看来全然不是这么回事,骆孤行和茶花姑娘第一天共事,两人从早到晚暗送秋波,眉来眼去。
趁着茶花姑娘又出门去烧水的时间,丹尼斯故意表现出一副英雄惜英雄的姿态:「老六,我看你对陈小姐不感兴趣。不过不要紧啊,陈小姐正好是我喜欢的女孩。要不你把陈小姐让给我,我入赘何家,我去太空联邦大学和亲。」
骆孤行两条眉毛一横!「老三,你这话是何意思?」
「字面意思呀!」丹尼斯说,「陈小姐人美心善,做事认真,况且出生名门。她这么好的女孩子,我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反正你不喜欢她,你也不愿意去和亲,不如让我去吧!」
骆孤行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无形的危机感:「你都不问问茶花喜不喜欢你。」
「茶花不喜欢老三没关系!」张顺心中所想和丹尼斯一模一样。骆孤行嘴上说着勉为其难的话,实际上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顺贼兮兮地笑着说:「不是还有我和老五么。我,老三,老五,我们三个站成一排,你让茶花妹妹过来挨个挑。我就不信,以我们三个的人格魅力,茶花妹妹怎么可能会一人都看不上。」
「就是就是!」王缺也跟着凑热闹,「成家立业本就应该讲究长幼有序。我们三个哥哥年近五十还是单身汉,老六你比我们年轻,你还能够再等几年。我们三个老大不小,等不起了。」
「老五说得有道理!」丹尼斯专门戳着骆孤行的痛处说:「在木星的时候你功劳最大,回到地球我们作何还能让你受委屈。没事,有哥哥在,哥哥愿意替你抗下所有负担。」
正说话间,茶花姑娘已经抬着茶盘回到会议室。
丹尼斯眼疾手快,他一步杀到门口大献殷勤:「陈小姐今天累了一天,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帮你。」
茶花姑娘可爱一笑,索性把茶盘送进丹尼斯手里:「感谢三叔。」
骆孤行全程看得两眼发直!老三昨天方才赶了回来,今日就明目张胆跟茶花姑娘勾勾搭搭。茶花姑娘好歹是他骆孤行名义上的未婚妻,老三作何能虎口夺食?
茶花姑娘很是体贴,既然丹尼斯帮她把茶盘抬走,她便主动替丹尼斯掌灯。「三叔小心些,今日停电,我帮你抬着蜡烛。」
骆孤行再也看不下去,他冷声对茶花姑娘说:「茶花,我们还有会要开,你先出去忙你的。」
「哦!」茶花姑娘没有急着走了,她望着屋里四人说:「林检察官需要董事会出一个人去跟他接洽,你们谁跟我一起去?」
「我去我去!」丹尼斯把茶盘往旁边一放,毛遂自荐贴回茶花姑娘身边。「老六还要处理停电的事情,检察官那边我跟你去对付。」
「好呀!」茶花姑娘完全没有感受到屋子里弥漫起的酸醋味,她笑嘻嘻对丹尼斯说:「三叔你人真好,我们现在就……」
「我去!」骆孤行肃然起身,一步一沉稳走到茶花姑娘面前,再不动声色把丹尼斯挤到墙脚。「检察院的事情我们要认真对待,核聚变反应堆彼处有工程师会处理。老三留下,我跟你去接待检察官。」
「哦!」茶花姑娘脸色顿时垮塌下来,无精打采应了一声。她倒不是讨厌和骆孤行共事,她只是不喜欢骆孤行间歇性冷若冰霜的样子。
茶花姑娘如此敷衍的应答让骆孤行危机感更浓,可是丹尼斯还要故意火上浇油道:「陈小姐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嘻嘻!」茶花姑娘被丹尼斯老顽童的样子逗笑了,一人五十岁的人说话还这么孩子气。
骆孤行回头用力瞪给老三一眼,以前他怎就不清楚老三这么招小姑娘喜欢。
「茶花带路。」骆孤行学着吴穹的样子说话。
茶花姑娘觉着无趣得很,她回头朝丹尼斯挥挥小手:「我很快就赶了回来。」
以前每次吴穹要带茶花姑娘去什么地方,吴穹都会说这句话。这次骆孤行完全模仿吴穹的语气,一本正经目视前方。
「去吧去吧!」丹尼斯极其大度,依葫芦画瓢对茶花姑娘挥挥大手。
骆孤行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尤其不想看茶花姑娘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哪怕那男人是他生死与共的异姓兄弟也不行!
等骆孤行和茶花姑娘走后,屋里剩下的三个人瞬间爆笑做一团!
「哇哈哈哈!」张顺指着骆孤行走远的方向说:「我还以为老六受了多大的委屈,原来他这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王缺拍着桌子骂到:「老六藏得够深,把兄弟好几个骗得团团转!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事实是这样,我真要误会白队长了。白双是什么人,她眼里一直容不得半点沙子。」
「就是。」张顺说,「老六跟陈茶花好成这样,白双作何可能忍气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