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出水芙蓉吴大仙！

黄裴瑜拿着跟前此物黑衣道人从头到尾反复上下打量了好几圈。

吴穹，鲸落城执行总监。

长相只不过一副二十出头的样子，眉清目秀，身着古装，长发齐腰。举手投足间仙气飘飘，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妖冶的媚态。

黄裴瑜学着古代人的说话方式，对吴穹抱了个拳：「久闻鲸落城中住了一位神仙。恕晚辈无礼，为查案件特意前来，故而叨扰上仙。」

大概是人活得久了，自可然就会染上几分妖气。像是何精怪化成的人形。

吴穹闷声笑了一下：「我只是年纪大了点，但还不至于要用四大名著里面的腔调说话。都23世纪了，大家都说点人话，你好我也好。」

「噗嗤！」庄墨忍不出笑出声来。

他以为师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能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没想到师父故意说几句文不文白不白的话，结果弄巧成拙说成个笑话。

黄裴瑜转头狠狠瞪给小徒弟一眼，这小徒弟别的本事没有，捡嬉皮拆台子的本事倒是大得很。

吴穹却是一脸面无表情，全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直接问：「警局觉着这个案子存在疑点，所以派两位警官再来做调查。我猜得没错吧？」

「没错。」黄裴瑜说，「这个案子，我们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吴穹微微点头：「我也觉得是他杀。头天我也在场，我亲眼目睹了现场的大半个过程。常社长倒地的时候，我就怀疑常社长是被人杀死的。当众杀人，此物凶手的胆量很大，况且非常有自信。」

黄裴瑜眉头一蹙，他指出吴穹言语中的疑点：「吴道长说你亲眼目睹了大半个过程，意思是还有其他时候你不在场？」

吴穹：「我是最后一人到场的。之前有一百多个人来找我，他们都坐在大厅里等我。我去到大厅的时候，他们大概业已坐了有五分钟的时间。」

黄裴瑜：「我有一人疑问，之前有多少人知道被害人是一号玩家？」

吴穹：「无限多人。」

黄裴瑜：「这不可能。昨天警局问过现场所有人，除了被害人的两个儿子以外，其他人都不清楚被害人的游戏账号是多少。」

吴穹：「世间最不可信者，便是人心。账号资料储存在数据库里，任何一人黑客都有可能窃取数据，贩卖数据。只要是存储在数据库里的信息，都不可能绝对保密。」

黄裴瑜发现此物道士说话滴水不漏，他好像早就清楚黄裴瑜今天会问何，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黄裴瑜：「我还有一个疑问，只不过这个涉及到吴道长的个人隐私。如果有冒犯的地方，吴道长千万不要见怪。」

吴穹：「但说无妨。」

黄裴瑜：「吴道长在鲸落城住了这么多年，鲸落城能够算得上是吴道长的家了。要是有另一人人来接手鲸落城，而且那人会解聘道长，到时候道长有何打算？」

吴穹：「要是下一任城主一上任就解聘我，那一定会是下一任城主最大的损失。我住在鲸落城这么多年，对城中事物了如指掌。我能够带下一任城主尽快熟悉这座城市，为下一任城主提供最科学的智库。」

黄裴瑜：「那再之后呢？如果下一任城主过河拆桥，非要解聘你作何办？」

吴穹：「两百年前，我毕业于波兰华沙医科大学。之后我每过十年就会到地球上进修一次。如果不能留在鲸落城，我能够回到地球当医生，或者到太空联邦大学当教授。不瞒你说，我业已收到十多个大机构的Offer了。」

黄裴瑜：「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当鲸落城的下一任城主？」

黄裴瑜此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吴穹和黄裴瑜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他们都在试图用眼神直击对方的内心。

黄裴瑜的这个问题，几乎是在公开怀疑吴穹就是杀人凶手。

吴穹业已在这座城市住了几十年，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家。

以常人的思维来想，吴穹怎么可能容忍别人鸠占鹊巢，通过一人游戏就把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城堡拱手送人。

可是吴穹的眼中却空洞得像一人无底黑洞，他慢条斯理地说：「无论是太空联邦政府，还是地球上的联合国，这两个机构对我都有一人专门的法律规定。我的寿命比别人长很多，随时间推移，我能够囤积的财富也就比别人多。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除了正常的税收以外，我定要另外缴纳12%的生存税。要是我当城主，鲸落城不出十年就会被各种税收瓜分得所剩无几。是以我不会成为任何一人机构的最高领导人。」

既然吴穹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死，黄裴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往下深究。至少今天不适合继续往下深究。

结合各种已知条件，吴穹最有可能是杀死常鸣的凶手。

但是黄裴瑜始终觉得吴穹的嫌疑最大。案发地在鲸落城，吴穹又是鲸落城的执行总监，吴穹刚好还是个医生，而且吴穹清楚所有玩家的账号。

只不过黄裴瑜早已不是初涉江湖的愣头青，既然直接问话问不出结果，那就走曲线救国的路线。

黄裴瑜指着自己身旁的小徒弟说：「这是警局新来的实习生，他有鲸落决的游戏账号。不知道吴道长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庄墨试玩一下测试版本。

「吴道长你放心，警局有规定，现役警察不能参加鲸落决。再过好几个月，庄墨就会转正。是以他今天试玩的成绩肯定是无效成绩，不会影响到正式比赛。」

吴穹还算好说话，他起身给两位警察引路说：「警局能出面第一人做测试再好不过，免得其他玩家纠纷不断。我昨晚苦闷了一晚上，始终想不出一人妥善的处理方案。多亏二位警官送来及时雨，我现在就带二位警官去测试平台。」

黄裴瑜和吴穹随便一商量就把这件事给敲定了，可是事件男主角庄墨却惊出一身冷汗！

庄墨一把拉住黄裴瑜说：「师父，我不行的！我水平太差了，玩输了怎么办？！」

黄裴瑜小声回了一句：「为师就没指望你会赢。」

庄墨一颗红星碎满地，他这是被师父嫌弃了吗？

虽然他刚来实习，经验不足，然而师父也不至于用这么鄙视的语气形容他吧。

黄裴瑜一回头，正好注意到小徒弟满脸不服气的表情。

趁着拐弯的时候，黄裴瑜故意走慢半拍，顺便把小徒弟抓回来小声吩咐道：「听好，无论你进去以后遇到何，看到何，听到什么，你都定要输掉这场测试，清楚没有？」

「作何会？」庄墨不恍然大悟师父葫芦里卖得是何药。

黄裴瑜用更小的声音说：「没时间跟你解释，你照我说得做就行！」

「哦！」庄墨半懂不懂点点头。想要赢一场比赛很难，然而想要输一场比赛，那还不容易。

等庄墨进到测试平台以后，他只需消极应对，那绝对是输得稳稳当当，一点赢的可能性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