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裴瑜和庄墨听得目瞪口呆!
听说过作死的,没听说过这么作的!
庄墨小声问:「他们不清楚这么玩会死吗?」
「他们自然清楚。」吴穹说,「只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死,有些人抢救及时的话还是能被救赶了回来。当时些许思想奇特的年轻人,把这个玩法当做一种极限挑战。就跟玩极限运动的人想法差不多,都是在生死边缘试探。」
黄裴瑜思索片刻,问:「按照吴道长的说法,常社长血液里的酒精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吃进体内的?」
「不是。」吴穹立刻否定,「常社长体内的酒精,是从朱唇吃进去的。」
两个警察都听不懂吴穹的逻辑,他们疑惑不解连连摇头。
吴穹进一步分析说:「现在科技业已很发达了,药厂制作的胶囊有不少种规格。不同规格的胶囊,可以在特定位置溶解。
「胶囊都是从嘴巴吃进去,但是有的胶囊能在胃里溶解,有的能在小肠溶解,还有的能在直肠才溶解。
「常社长本来就有一身的病,他是我们医院的常客。他有中度脂肪肝,每个月都要来做一次体检,再开一些药回去。
「他每天都要吃药,要是有人在他遇害的那天把他的其中一颗药换成酒精胶囊,我觉得这种操作完全可行。」
很快,会客厅里陷入短暂沉默。
黄裴瑜一方面要分析吴穹推断的可行性,一方面要判断常鸣到底是不是吴穹杀的。
到目前为止,吴穹的嫌疑依旧是最大的。就算吴穹不是直接杀人的凶手,他和凶手之间也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然而,如果常社长的确实被人用这种方法杀死的,而吴穹也确实和此物命案有关。吴穹怎么会要把杀人过程和盘托出呢?
是为了撇清杀人嫌疑,还是为了让警方把目标尽快转移到凶手身上?
无论是出于何目的,现在吴穹业已彻底和这件事情划清界限。
甚至,吴穹是在借刀杀人之后,还把他用过利刃出卖给警方。
杀人凶手究竟是谁,此物问题吴穹也在思考。
自从凶案发生以来,吴穹总觉得他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事件中心里拖。明明他只是一个目击者,但是不少证据都若有若无地暗示他和这件事情有关。
头天白青说,只要注意到尸检结果,吴穹就能推断出常社长的真正死因。
事情的确是按照白青预言的那样发展,但是吴穹也被卷入了嫌疑人的行列。在此物时代,能不由得想到用这种方法杀人的人,或许只有吴穹一人。
吴穹看向黄裴瑜的方向,看到老警察眼中神色阴晴不定。
果然,老警察开始怀疑吴穹就是杀人凶手了。
黄裴瑜定了定神,他换个话题问:「吴道长有没有把此物故事跟其他人讲过?」
吴穹回想不一会:「以前有,最近几十年没有。」
黄裴瑜最大的疑惑业已有了答案。
尽管他不清楚吴穹在此物案件里究竟扮演怎样一人角色,但他至少清楚常社长的真正死因。
「不好意思打扰吴道长这么多次。」黄裴瑜用词恭敬,语气却十分平淡。
只不过吴穹没有计较那么多,他客客气气把黄裴瑜送走,面子上的功夫他一分也不会怠慢。
等回到办公间时,吴穹满天满地到处大叫:「茶花!陈茶花!人呢?!」
吴穹几乎找遍鲸落城的整个办公区也没有找到茶花姑娘,感觉今早他一贯没有见到茶花姑娘。
而此时,茶花姑娘正坐在太空联邦大学校长办公间里,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我再也不回鲸落城了!太丢脸了!」
「诶唷!我的茶花哟!」何守辰一张老脸都不要了,合十两手给侄女作揖:「现在常社长死了,我们已经少了一人心腹大患。你只需要在鲸落城再待半年,半年后鲸落城就是我们家的资产了。」
茶花姑娘愤愤不平道:「半年后,鲸落城是你的又不是我的!」
「这不是一样的吗?」何守辰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道貌岸然,他卸去伪装,全然是副精于算计的商人嘴脸。「你妈妈是我的亲妹妹,你是我的亲外甥女。这些年我哪一样亏待过你?」
这话说得不假。何守辰虽然人前人后两幅面孔,但是他对自己的家人那绝对没话说,一等一的好。
茶花姑娘从小就跟着何守辰读书。何守辰自己算不上的正人君子,然而他对茶花姑娘的要求向来严苛。以至于一个假小人竟也教出一人真君子,论学术论品性,茶花姑娘半点没得挑。
要是非要挑一个茶花姑娘的缺点,大约就是爱在舅舅面前耍小性子。反正舅舅宠她,她哭不上两句舅舅就会妥协。
何守辰还在纠结要怎么把侄女劝回鲸落城去继续当间谍,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从校长办公间外传来!
来人肯定很急,不然不会把门敲得这么重。
「进来!」何守辰对侄女比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侄女别再人前哭哭啼啼。
房门瞬间被打开,校长秘书米拉夫人(Mrs. Mylah)冲进门说:「校长,我收到最新消息。常社长的大儿子常昊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继承常社长一号玩家的账号!」
「什么?」何守辰一步从椅子上跳起来!「好不容易才死了个一号玩家,现在又要冒出个一号玩家!法院那边作何说?」
米拉夫人:「法院已经受理了这个案子,最快下个月就会出结果。」
这事来得太蓦然,就连茶花姑娘也给整蒙了。原本哭哭唧唧的小人,现在也跟着舅舅瞪大双眸沉默不语。
「不急。」何守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们至少还有一人月的时间。茶花你赶紧回鲸落城去,无论鲸落城有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我现在就去找不仅如此几大家族协商,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把一号玩家的问题解决掉。」
茶花姑娘尽管不情愿,可是事情都业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她再是哭哭啼啼舅舅也不可能心慈手软。
茶花姑娘噘着小嘴问:「我能不能换个工作,我不想做道长的私人助理了。」
何守辰难得狠心一次!「不做那老妖怪的助理,你怎么打听得到鲸落城的最新动向?你知不知道我是花了多少心血才帮你找到的这份工作?你信不信,你早晨换岗,下午其他家族的人就会送人去顶替你的工作!」
何守辰顾不得那么多,他走过去揪起侄女,连推带搡直接把人往门外赶:「赶紧回去,乖!要是换个人当老妖怪的助理,说不定老妖怪会和别的女人好上。到时候你更没戏了!」
何守辰这句话说得还挺管用,侄女的心思他一个老江湖作何会看不出来。
茶花姑娘琢磨了一下,垂头丧气回鲸落城去了。
茶花姑娘一走,何守辰也赶紧带着秘书匆匆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