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双好久都没这么哭过。若不是难过到极点,她又作何会在一个刚认识三天的人面前哭得这般难过。
林震也不急躁,就耐心安慰。直到白双哭到脱力,他才小心问:「双儿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别忘了,我也是爸爸。」
白双破涕为笑,林震这句话说得真是暖心。
「能笑就好。」林震从桌上拿过一人水果说:「这是从地球上进口的橘子,我剥给你吃。」
白双嚼着橘子,酸甜可口,心情又好过几分。「林伯父,如果我做了一件违法的事情,你会不会秉公执法把我抓去坐牢?」
林震剥橘子的手一僵,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不过不一会后他就冷静下来:「你先跟我说说你遇到了何事,不是所有的过错都要用坐牢来解决。」
白双几大口把橘子吃完,壮着胆子说:「我听说联邦政府最近此刻正抓私自去木星的人,我之前一贯在木星搞基建,是以你才没有见过我。」
「你说何?!」林震一双双眸瞪得有铜铃大!
白双被林震的样子吓了一跳。林震本来就被机器人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又吹眉毛瞪眼的,这副样子恐怖得跟个厉鬼一样。
林震也发现他的反应太过激烈,他稍微缓和了神色,放缓声线说:「我急的不是你去木星,我急的是你的年龄。你今年才二十五岁,你去木星的时候有几岁?」
白双挠挠头,左思右想说了个比较官方的数字:「十七岁去的。」
「十七岁?!」林震又震怒起来!「你未成年的时候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那个废物逼你去的吗?!」
「不不!」白双赶紧摇头,「是我另一人爸爸,是白青让我去的。」
林震冷笑一声:「双儿,你十七岁的时候你爸爸业已去世很多年了。」
「这事我一下子跟你解释不清楚。」白双说,「总之的的确确是白青让我去木星的。自然,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我自己的少年轻狂。」
林震叹口气,认命道:「好吧!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在木星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况且此物麻烦跟你跟到地球来了。」
「嗯嗯嗯!」白双给林震竖个大拇指:「林伯父料事如神!」
林震又剥一人橘子给递白双:「跟我说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白双从头说了个很狗血的故事:「我虽然是个女孩,然而爸爸从小就教我巾帼不让须眉的道理。到了木星以后,我很快当上探险队的队长。然后有不少人想来抢我队长的位置,我不希望此物位置被人抢走,是以……」
说到此处,白双开始犹豫,她到底要不要把故事讲完。
「然后呢?」林震问,「不要紧,无论遇到何你都能够告诉我。你是我的女儿,身为父亲我最先不由得想到的是如何保护你,而不是把你抓去接受审判。」
「到不是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白双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人女孩子,在木星举目无亲。想找个人帮我,也就只能想到那一人办法了。」
林震登时又怒了:「你不会是被野男人占便宜了吧?」
「差不多吧。」白双的声线小下来,「他叫骆孤行,是鲸落城外联部经理。在木星,他的影响力比我大。他又是个男的,比我有威望,比我有号召力。我跟他算不上情侣,连海誓山盟的情话都没说过,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林震满腔怒火已是火山喷发,但他脸上还要故作镇定,怕吓到白双。
直到白双说完最后这句话,他才开口发问:「你说得这个人,他是不是又追到地球来了?还对你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白双闷声点个头:「我现在已经找到男朋友了,他是个警察,对我特别好。我以为可以平平稳稳过生活,没想到骆孤行突然又跑了赶了回来。」
林震此时的心情简直怒不可遏!「这种乘人之危,占人便宜的男人,你就要让他滚得越远越好。你别急,等一下我就帮你把他赶走,保证他这辈子再也不敢来招惹你。」
「不行的。」白双说,「鲸落城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董事会原来那些老头老太太,他们全都跑了。要是骆孤行也走了,我和爸爸真就成了两个光杆司令。」
林震一巴掌打在桌子上,震得台面上所有零碎满天飞!「这种心术不正的男人,那窝囊废还要留以重用!你不知道那窝囊废在地球上干过多少缺德事,他风流成性,花天酒地,贪淫好色!到了太空还是那点德行!」
「林伯父你别生气。」白双哭丧着脸说:「爸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况且爸爸还帮我想了一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我还没想好具体要作何操作。」
「那个窝囊废能想出何馊办法?」林震压住怒火问。
「联姻。」白双说,「太空联邦大学校长何守辰,他有一人外甥女叫陈茶花。过去五年,茶花一贯都是爸爸的生活助理。现在鲸落城和联邦大学都一致认为茶花和骆孤行联姻最合适,这样一来何家和白家就算是间接绑定在一起。
「我也的确需要得到鲸落城以外的支持,不然我和爸爸成天闭门造车,无论怎么单打独斗都不是其他六大家族的对手。」
林震冷静下来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可是白双一张小脸越发苦闷:「拿骆孤行去联姻,这件事情肯定对我最有利。但是我总觉着这事有点缺德,我感觉我变成了古代那些薄情寡义的皇帝,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把家眷拿去和亲。
「这还不是我最头大的,现在最棘手的事情是,骆孤行和陈茶花还不清楚这件事。尽管今天爸爸业已把消息放出去了,过不了两天此物消息就会被传得全太空都是。不过我还是觉着不踏实,万一他们两个打死不从作何办?」
「哼!」林震满口傲娇哼一句:「这窝囊废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双儿我跟你说,面对这种只会占你便宜的男人,你千万不能心慈手软。你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最大的伤害。
「有我在,那野男人再也别想占你便宜!」
白双感激不尽,可她还有心结未解:「我现在的男朋友你见过,就是负责侦查常鸣案的实习警官庄墨。」
「是他?」听到庄墨这个名字,林震脸上的表情也跟吴穹一样,好似自己辛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