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盼着,千万别是赵洛俞啊,如果是赵洛俞的话,我宁愿抱着我的是个死后为祸阳间的老色鬼啊!
当我徐徐地抬起头的时候,我就看见了赵洛俞那张……面容有点扭曲的脸,借着月光,我看见他额头的青筋都有些暴起了……
「王……王……王爷……」我磕磕巴巴地说了这句话,「我……我……刚才……我……给你揉揉……」我出手想去揉,但是……此物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正在我不知作何办的时候,赵洛俞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腕,一字一顿地出声道:「江!辰!媛!」
我心里想着,王爷,这不能怪我啊!
我怎么知道你在我的房外啊!
我刚才那是本能的反应啊!
幸好赵洛俞并没有为难我,在愤恨地瞪了我之后,他就回身走了,只不过,可能因为我那一膝盖太用力了,他走的时候,身子都是微微屈着的……
此物时候院子里的一众丫鬟仆人们都业已出来了。
我跟春喜说明了情况,丫鬟仆人们在我的屋子里一找,原来是一只野猫跑进了我的屋子。
春喜庆幸我没有被那野猫挠伤,责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在身旁保护我,害得我受了惊吓。
我安慰了春喜一番,本来这事也是突然,不能怪她。
就在仆人们准备把那野猫丢掉的时候,我看它长得挺可爱的,就让人留了下来。
这日之后,赵洛俞便再没来过我这宝香阁了,我想着,肯定是我那一膝盖把他给踢得炸毛了,换作我,我也生气不来。
不过赵洛俞不来,我倒是开心,仿佛宝香阁的清静小日子又回来了。
这天,常落来了。
他一进来,我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赵洛俞也来了,然而我看了看他身后方,赵洛俞并没有跟来。
常落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他对我施礼,之后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就告退了。
常落走得倒是快,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问。
托盘里的是一件月白色烟纱软银轻罗百合裙,做工上乘,美而不艳。
「小姐,这肯定是王爷送您的!」春喜笑着对我说。
我瞅了瞅那裙子,确实很符合我的心意。
「小姐,试试嘛!」春喜笑着看我,她一脸的期待。
虽然赵洛俞是讨厌了一点,然而他送的衣服却不讨厌,我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我想不明白,赵洛俞干嘛送我衣裙呢?看这衣裙他是花了些心思的,难道是我那一膝盖踢得赵洛俞脑子里的哪根筋搭错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春喜帮着我把衣裙一穿,春喜就惊呼道:「小姐,真好看!小姐人美,穿上这身衣服更美啦!」
我笑着捏她的鼻子,「贫嘴的丫头!」
我对着铜镜转了一人圈,衣裙我穿着极其的合适,不论是大小还是颜色,都很衬我,「赵洛俞还挺会选的嘛……」
春喜笑言:「小姐,我就说王爷心里是有您的!」春喜就捂着嘴笑。
赵洛俞心里有没有我,我倒是不在乎,只要他不记我那一膝盖的仇就行了。不过,他既然都送我衣裙了,肯定是不记恨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几日之后,我才听闻,原来是赵洛俞为了安慰沈湘儿八月十七那夜所受的惊吓,给沈湘儿新做了好些衣服,连带着王妃跟我也算是沾了光了。
王妃跟我,一个是不得不娶,一人是滥竽充数。
这些日子赵洛俞一直都在沈湘儿那里,只不过,这也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毕竟他跟沈湘儿才是恩恩爱爱的小夫妻。
不过,我觉着我跟王妃比起来,我可能稍微好一点,只因我不稀罕赵洛俞,而她是喜欢赵洛俞的,当初哭闹着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然而自己心上人却整日在她的面前跟别的女子恩恩爱爱,若是换做我,恐怕整日都要以泪洗面了,气都气死了。
转眼就到了九月,我这个宝香阁又成为被人遗忘的存在。
然而,王妃没有以泪洗面,也没有气死,反倒是把这襄王府的一切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让赵洛俞省了不少的心,这种气魄和胸怀是我学也学不来的。
伴随着萧瑟的秋风和落叶,我抱着那只被我收养的野猫坐在廊下,我给它起名叫‘夏花’,生如夏花之绚烂,多美好。
夏花趴在我的腿上,,我摸着它的毛,它呼噜呼噜的,极其享受的样子。
春喜匆匆跑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宫里来人,一般都是王妃接待,跟我没何关系的,我就出声道:「来就来嘛,这事理应告诉王妃。」
春喜接着说道:「朝着咱们宝香阁来了!」
我吃惊,这可真是稀罕事,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我难道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然而我最近很是安分,呆在宝香阁中哪也没去啊!
此物时候,那宫里的姑姑业已进了宝香阁的院子,我赶紧迎接。
一见来人,我还是认得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名叫毓元。
我施礼迎接,心中疑惑万分,这皇后身旁的人,作何到我这来了?
「江侧妃,皇后宣您进宫共进午膳。」
我抬头望着毓元姑姑,十分震惊,要知道,我一直没有单独进过宫,以前都是跟着赵洛俞和王妃。
我想了想,可能是我会错意思了,理应是皇后宣了襄王府的正妃和侧妃,这位毓元姑姑只是来告诉我一声的。
然而以前,都是直接告诉王妃的,然后王妃会派人来通知,这次作何是毓元姑姑亲自来呢?
我试探着说了一句,「我马上收拾一下,跟王妃进宫。」
毓元姑姑一笑,她看上去很和蔼,然而说话却半分不容人质疑,「侧妃,皇后娘娘是宣您一人进宫的。」
我看着她,心说,这是哪门子的戏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望着毓元姑姑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然而这事儿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我一个侧妃,又是庶女,跟皇后只在宫宴上见过,绝对谈不上熟络,她找我共进午膳?作何听,作何感觉,都像是鸿门宴啊!
然而,我一人不受宠的侧妃,实在是没有摆‘鸿门宴’的必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