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俞扶着沈湘儿坐在了椅子上,沈湘儿还在抹眼泪,我望着她小臂上的三道血痕,脑子里一团乱。
难道是我刚才扶她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她吗?
然而沈湘儿小臂上的划伤如此的明显,甚至……甚至有一道伤口在向下流血……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小臂流下,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可能啊?要是是我伤了她,我怎么会一点都不清楚呢?
我不由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
前些日子涂得朱红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我没有再补,此刻我双手发白,那淡淡的朱红色就仿佛是沈湘儿的鲜血一般,沾染在了我的指甲上……
我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指甲……指甲确实长了,业已长出了小半个指肚……
我一下子把手指缩入了掌心,心中慌乱起来。
我只因觉着好看,一直没有修剪自己的指甲……难道……难道真的是我伤了沈湘儿吗?
我抬头,想前看沈湘儿的情况,就看见赵洛俞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他的双眸之中全是冰冷,我浑身打了个寒颤,双腿一软,便要跪下来。
赵洛俞这个时候捏住了我的手腕,提住了我的身体。
我的手腕一吃痛,手掌就不自觉地张开了。
赵洛俞低头望着我的手,随后暴怒地嚷道:「你留着这么长的指甲干嘛?」他一甩,我就被他甩地跌坐在了地面。
我的右手指甲触碰到了地面,瞬间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然而我来不及去看,只得旋即翻过身跪在地面,叩头说道:「王……王爷……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湘儿都是因为你受伤,现在就给我滚回去,把你爪子上的指甲给我剪了!」
我不敢抬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不清楚是因为指尖传来的疼,还是只因赵洛俞的骂。
「还不快滚!」赵洛俞又冲着我喊了一句。
我被春喜扶着走了出来,我业已忘记了刚才我是作何从地面爬起来的,也忘了我是作何跨步出门的。我想,一定很狼狈,很丑,很容易让人嘲笑吧……
低头一看,包着我指尖的白色手帕都业已被血染红了。
春喜心疼地说:「小姐……你的手……」
我哽咽着说道:「春喜,咱们快走吧……」
我右手中指的指甲断了,赵洛俞推我的那一下子,我的右手触地,中指的指甲直接反方向的折断了,连着皮肉掉下了大半块。
十指连心,我觉得我的指尖都疼麻了,我捏紧自己的手,几乎是逃一样的回到了宝香阁。
一赶了回来,我呆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不知道在想何。
眼泪在我的面上干涸了,我望着门的方向发呆。
可能是疼痛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这个时候不会思考了,也可能是赵洛俞的辱骂,让我觉得我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指尖疼痛,心,更疼痛。
春喜给我包扎,她一边给我包伤口,就一边说:「小姐……王爷真是太过分了,这作何能怪您呢!沈侧妃要摔倒,您分明是去扶沈侧妃的……」
「小姐的头伤还没好……现在指甲又伤了……」
我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我看着自己留着的指甲,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真的是想扶沈湘儿。
可是即便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是伤了沈湘儿,赵洛俞还是责罚我。
他作何说?他说让我把我爪子上的指甲剪了……呵呵……爪子……我在他的眼里,是只动物吗?
此物时候,夏花不识好歹地跳到了我的腿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就趴了下来。
我好像被触动了何一般,对着春喜出声道:「春喜,拿剪刀来。」
春喜心疼地看着我,「小姐!这件事不能怪您的!」
我望着自己的两手,「不管怪不怪我,终究是我伤了她……去拿!」
我的指甲在沈湘儿的小臂上划了三道血痕,有一道甚至还在不停地流血,我百口莫辩,我是应该把自己的指甲给剪了,免得以后再伤了旁人,再给自己找麻烦!
我微微颔首,刚准备把手伸过去,此物时候,夏花便开始挠我的衣服,一下子,我的衣服就被它扯掉了一块,丝线勾在了它的爪子上。
春喜拿来了小剪子,她跪在我的面前,说道:「小姐,你的手伤了,我来帮你剪吧……」
我心说:夏花啊,你是见我挠了人,你也要学我挠点何吗?
我看着勾在夏花爪子上的丝线,意识到了何,我抬起自己的两手,仔细细细地看着我的指甲。
除了我右手被包起来的那指甲我看不见之外,剩下的九个手指头的指甲,都是干干净净,别说是血迹,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难道是我右手的中指划伤了沈湘儿?这不可能!我一根手指头作何可能划出三道血痕?
沈湘儿小臂上的三道血痕,一道在流血,不仅如此两道尽管血没有流出来,但是也是破皮了有血迹的,要是是我的指甲划伤了她,我的指甲里一定会有她的血迹!不可能这么干干净净!
我顾不得腿上的夏花,一下子站了起来,脑子在疯狂的转动。
难怪我没感觉到我划伤了她,因为划伤她小臂的根本就不是我!
当时周遭没有旁人,沈湘儿跌倒的时候,只有我去扶了……除了我……就……只有她!自己!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春喜以为我是舍不得剪指甲,委屈地出声道:「小姐,咱们不剪了,大不了以后咱们不出这宝香阁了!」
我没有回复春喜的话,我还在思考着,沈湘儿……沈湘儿她为了陷害我,自己用指甲划伤了自己的手臂!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我突然就冷笑出声。
春喜看着我,「小姐……」
我重新坐回到位子上,出手对春喜说:「春喜,剪吧。」
春喜还是看着我,没有动作。
我苦涩的一笑,说道:「春喜,没事的,只只不过是指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