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盖着被子暖暖和和的睡了。
半梦半醒之间,我就听见赵洛俞轻轻地声音:「我信你。」
我想着,这肯定是做梦,赵洛俞那么爱沈湘儿,他才不会信我呢!!我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床下去,然而我睡着了,没来得及踹……
第二天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赵洛俞蜷在我的旁边,他竟然一人夜晚都没有跟我抢被子!!真是奇哉怪哉!
赵洛俞的眉头微微蹙着,左手包着右手握成一人拳头放在面前,他的面色有些白,可能是冷的。
今日业已是九月初九了,夜里不盖被子睡的话,肯定会很冷……他整个人蜷缩的就跟一只受冻的小猫一样……
样子也……太……可怜了吧……
我再定睛去看,赵洛俞的胸前竟然还真有只猫,正是夏花。
我心说,夏花你个没心肝的,作何还给赵洛俞取暖来了!虽然我这样想着,但是心中竟然有了点愧疚……果然,恶人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我望着赵洛俞蜷缩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把被子悄悄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对我不仁,我要是对他也不仁,那我跟他有什么区别了!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心说:江辰媛啊,你还真是守活寡守的看穿了一切?成就了大慈大悲之心吗?
我的手就不自觉的拍了一下我的头,这一下拍的是手也疼,头也疼!我「嘶——」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夏花,它跳下了床,跑了出去,估计是找春喜要早饭吃了。
赵洛俞也睁开了眼睛,我与他对视,尴尬地笑了笑。他坐了起来,面色冷冰冰的,蓦然他就打了个大喷嚏「阿嚏——」
我不敢说话,心中的愧疚让我连手指头的仇都有点忘了。
赵洛俞翻身下了床,我看见他的身体打了个寒颤,心中的愧疚又加了一分……
「一会儿我会让常太医来。」说完,赵洛俞就走了,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他又打了一个喷嚏……
该不会是没盖被子睡了一夜晚,受凉染了风寒吧?
常太医给我号完脉,望着就直摇头,还叹了口气,我想,肯定是因为我这个侧妃不是头磕破,就是手流血,他觉得我是个不老实的吧……
我瞅了瞅自己受伤的手,心说:江辰媛你先养好自己的伤吧!赵洛俞有人管呢!
但是他是太医,他叹气,就会让我觉着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还是那种不治之症。
为了解除我心中的好奇,也为了我心中能踏实,我便问道:「常太医啊……您叹何气儿啊……」
常太医抬头看着我,出声道:「侧妃最近是不是嗜睡啊?」
我心说,还真有问题啊!不会吧!?我最近……没有嗜睡啊!
我惶恐地追问道:「我没觉着嗜睡啊……有什么问题吗?」
常太医捋着胡子皱着眉。
他此物样子,我更是忧心起来,一旁的春喜也盯着常太医,一副担忧的样子,像是生怕常太医会说出一句‘顽疾攻心,治不了’的话。
常太医捋了半天的胡子,皱了半天的眉,又叹了好几口气,才徐徐地出声道:「多睡,容易胖啊……」
我:「……啊……啊?」
常太医一面写着药方,一边说道:「尽管还不清楚侧妃近来是何原因贪睡,只不过老臣还是先给您开些提神的药吧,您也自己控制控制自己的饮食睡眠,不要多吃,也不要太贪睡了,得养好身体,才能怀上世子啊!」
我:「啊??」
我跟春喜都目瞪口呆地送走了常太医,我瞅了瞅桌子上的药方,心说,常太医在说何啊?何怀世子啊……
春喜拿起药方,望着我:「小姐……此物……」
我说道:「别熬!千万别熬!我可不要给……」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翠儿便进来禀告,「侧妃,沈侧妃来了。」
我一惊!沈湘儿来干何?难道她昨天陷害我还不够,今日还要来陷害我吗?
我刚想吩咐翠儿,让她去推了沈湘儿,就说我身体不适。还没等我吩咐,沈湘儿业已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儿啊?
我心中疑惑,就听见沈湘儿说道:「妹妹,昨天都是我不好,明明是我不小心摔倒了,还连累妹妹你被洛俞责怪……」
我简直要笑出声了,沈湘儿真会演啊,她怎么不搭个戏台子演呢?她要是在戏台子上演,定能成为一人名角儿!我亲自去给她捧场!
我尬笑了一下,说道:「姐姐说的哪里话,都怪妹妹我,不小心还划伤了姐姐的手臂……」
我尽量装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愧疚,我抱歉你’的样子。
沈湘儿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就在旁边坐了下来,我一看,她这是有事儿啊,不然,怎么还坐着不走了呢?
「妹妹手上的伤,都好了吗?」沈湘儿竟然‘关切’地问我此物。
我昨天刚折断了指甲我今日就好啊?
我心中翻着白眼,嘴上说道:「啊……一点小伤而已,虽然还没好,然而已经无碍了。」
沈湘儿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地出声道:「我看妹妹的手掌已经好了,怎么这手指又包上了?」
我面上的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原来沈湘儿问的是上次我跳马车摔伤的手掌,而不是问我头天折断指甲的手指啊!
她可真是会装糊涂啊!头天我流了那么多的血,她难道没看见吗?
是了,是了,她看见了也会装作没看见,毕竟昨天受伤最重的是她,要受到关注的也应该是她!
沈湘儿便看向我的手,我只好摊开手掌来给她看。
我让春喜跟沈湘儿上茶,说道:「多谢姐姐关心,手掌的伤早就好了。」
我手指头包扎着那么明显,她装作看不见,她看完之后,端起茶来,皱着眉毛喝了一口,出声道:「妹妹用的是何药啊,竟然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我这手臂上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疤……哎……」说完,她就置于茶杯望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