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双眸,刚要跟赵洛俞行礼,赵洛俞不耐烦地出声道:「免了,免了!」
我搞不懂他这一副怒气蓄势待发的样子到底是要干嘛!
我头天在马圈呆了一天,尽管没洗马,然而我也累得很啊!
此刻我更是十分眷恋我的床,既然他说免礼了,我便没有下床,窝在了被窝里坐着。
赵洛俞坐在了床边,扭头瞅了瞅我的额头,然后又拉过我的又手瞅了瞅,随后冷着嗓子地说了一句:「湘儿的手臂还没好,你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啊!」
赵洛俞你大早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啊!?
嗯?
你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何啊?
难道沈湘儿的手臂没好,我的也不能好了?我必须要等她好了以后我才能好?有公平吗?有道理吗?
赵洛俞瞪了我一眼,「江辰媛,罚你去洗个马,你都干了什么啊!」
赵洛俞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冲着我喊的,我看他面上的表情几乎都在抽搐!
我想那应该是气的,然而我怎么感觉他像是要笑一样?
此物时候,春喜领着丫鬟们也匆忙地进来了,她们进来就是一惊,之后便跪在了门口。
赵洛俞盯着我,我见他火气如此大,想来应该是昨天飞云在雨里打滚儿的事儿被他给清楚了。
飞云毕竟是赵洛俞的爱驹,头天在雨里又是甩头又是打滚儿的,弄了一身的泥巴,赵洛俞估计这是来找我算账来了。
但是这事儿真是不能怪我啊!
我低着头说道:「王爷……飞云去雨里,真的不是妾身……」
「还敢顶嘴!」赵洛俞怒斥道,「今天接着去给本王洗马!现在就去!」
我:「……是。」
「你们!出去!」赵洛俞对着丫鬟们喊了一声。
春喜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你赶紧下去吧!赵洛俞发火呢,你再不出去就连累你了!
我望着春喜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一时间也不清楚是该起床啊,还是该继续在床上坐着。
赵洛俞说让我随即旋即去马圈,然而他又坐在我的床边不动,他不动,我怎么动啊?
我在迟疑的时候,赵洛俞蓦然转过头来望着我,「江辰媛,你长点脑子行吗?」
我被他这么一说给搞懵了,我作何就不长脑子了呢!
飞云真是自己跑去雨里的,真不是我牵出去的!就算是要骂不长脑子,也理应对着飞云骂吧!干嘛说我不长脑子啊!
我看他面上的神色,很奇怪,他好像很生气,然而他还有点想笑,想笑还不敢笑,还带着点担忧,这么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坐在我的面前,让我觉着浑身也跟着他一样奇怪难受。
「要是不长脑子,就多看看书!」
赵洛俞说完这句话,终究起身走了。
「你才不长脑子的吧!」赵洛俞出门后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从床上下来,唤了春喜进来穿衣洗漱。
我一出门,就撞见了常落,看他那样子像是是刚准备开口喊,我看了他一眼,出声道:「走吧……今日不用喊了。」
到了马圈的时候,我就发现,飞云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了。
那养马的仆人一看见我,先是皱眉,之后就是叹气,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但是又得忍着来跟我施礼。
「侧妃啊……」养马的仆人对着我就是弯腰,随后他仿佛还有何话要说,然而他看见我身旁跟着的常落,后面的话就没说。
我对着那仆人说道:「你跟我来,我有事跟你说。」
仆人一脸的好奇,跟着我进了马圈,常落倒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把飞云昨天用蹄子刨地的事儿跟仆人说了一遍,顺便也想清楚他是有何话要背着常洛跟我说。
仆人出声道:「飞云啊,不喜欢带着马掌,是以可能想让您帮它拿下来。」
我有了一丝了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四个蹄子换着刨呢!
仆人带着哀求小声地在我旁边说道:「侧妃啊,这马我头天连夜都帮您刷干净了,您啊,就走走过场,今日就不用真洗了啊!」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要背着常洛呢!赵洛俞让我亲自洗马,要是常洛听见他替我洗了,那赵洛俞也就知道了,到时候仆人可能要跟着我一起挨罚。
我看了他一眼,就看见他带着祈求地看我,我从他眼中读出来的意思是:侧妃啊!您可别再摧残飞云了!算我求您了!
有人帮我洗马这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了,我便对他微微颔首。
我还真没想到此物仆人竟然如此爱惜飞云。
那边的常洛就对着仆人说到:「咱们走吧!」
仆人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还在叮嘱我,我对他眼神示意让他放心,我不会再洗马了,他才稍作安心地跟着常洛走了。
马圈之中便只剩下了我跟翠儿。
翠儿就说道:「侧妃,这……怎么洗啊?」
我摆摆手,出声道:「啊……你看飞云多干净啊!」
翠儿点了点头,然而她不恍然大悟这跟我洗不洗马有什么关系,便是仍旧一脸不名是以地看着我。
我出声道:「咱们等它过两天脏了再给它洗,这总洗也不好吧?」
翠儿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似的,「是呢,还是侧妃聪明!咱们可以再等下雨的时候……」
我:「……」翠儿作何比春喜还傻啊……还等下雨天让飞云自己到雨里吗?那赵洛俞还不得骂死我?!
此刻正跟翠儿说话的时候,飞云又开始刨地了。
翠儿说道:「侧妃,您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望着飞云马蹄上的马掌钉,心说带着此物东西有那么难受吗?
「侧妃,您看什么呢?」翠儿见我看着飞云的马蹄发呆,便问道。
我想了想,就问翠儿,「你说,马带着此物马掌会舒服吗?」
我一下子让翠儿给逗乐了,出声道:「翠儿,你这是子非马,不知马带马掌之乐不乐啊!」
翠儿也不是很懂的样子,她想了半天,出声道:「侧妃……我也不是马,肯定是不清楚它带着此物舒服不舒服……」
翠儿听不恍然大悟我说何,就「嘿嘿」地笑了笑挠着头,说道:「不过,侧妃,我想这马的脚也是脚……人的脚要是穿了不舒服的鞋子肯定难受,那马要是穿了不合适的马掌应该也会难受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