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仁公主追问道:「中的何毒?可有办法医治?」
那太医便出声道:「这……具体中了什么毒,微臣现在还不能断定,中毒的计量非常小,况且,侧妃像是业已服用过药了,并无大碍了,更多的是侧妃怒火攻心,又稍染了些风寒,臣这就开一副药……」
春喜守在床前,旁边还站着四个我从未见过的小丫鬟。
后面她们说了何,我便听不清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春喜见我醒来,便开心地唤我:「小姐!」
一个小丫鬟业已端过了水,春喜扶着我坐起来喝了口水,我觉得自己好了不少,嗓子也不作何疼了,头也不沉了。
「小姐,感觉作何样了?」
我微微颔首,说道:「我没事了,春喜,公主殿下呢?」
旁边的小丫鬟便说道:「回江侧妃,公主殿下业已回去休息了。」
另一人便出声道:「江侧妃,何太医一直在偏殿候着呢,公主吩咐了,等您醒过来,再让何太医给您瞧瞧,我这就请他过来。」说着小丫鬟便施礼退了出去。
我心中对乐仁公主感谢万分,若不是她,我会不会病死在宝香阁?
我不清楚该如何回报乐仁公主的这份恩情,只想着以后若是有她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要竭尽全力地帮她。
不一会之后,何太医便走了进来,他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品貌非凡。他步伐规矩沉稳,低头着头走了进来。
他此物年纪便成为皇室御医的实在是少,我不免有些惊讶,想来他一定是医术了得。
「江侧妃。」何太医对我施礼,我略微微颔首。
何太医给我诊了脉,又瞅了瞅我的面色,点头说道:「您已经无碍了,次日晨起再喝一副药,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我对他道谢,想起昏睡之前听他说我中毒的事情,我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春喜。
我好奇地追问道:「何太医,您之前说我中了毒,我想清楚我是中了什么毒?何时中的毒?」
何太医略是皱眉,说道:「回侧妃,侧妃中毒的计量甚是的小,况且这毒似乎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臣一时之间查不出您中的到底是何毒,更是无法判定您是什么时候中的毒,不过,这次您的病也算是把这毒给发了出来,以后这毒也不会再影响您何了。」
我听着何太医说的话,心中疑惑起来,到底是谁对我下的毒呢?
我能想到的最有嫌疑的便是沈湘儿了,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又是作何下的毒呢?
难道是将毒下在了我日常的饭菜之中吗?这样一想,我便觉得可怕起来。
要是不是乐仁公主接我进宫,不是何太医替我诊治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中了毒,那么……我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继续被人毒害,最后自己是作何死的,可能都不清楚!
这个时候,我蓦然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想法,我到底是何时候中的毒,这极其关键。
当日我手指受伤,常太医替我诊治过,那么,我是在那之前中的毒,还是在那之后呢?
要是是在那之前中的毒,那么常太医是否看出了我中毒的事情?要是他清楚的话……就证明赵洛俞也清楚……但是都没有告诉我……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我追问何太医,「大致的中毒时间能判定出来吗?」
何太医摇头叹息,「回侧妃,恕臣无能。」
这天晚上,我即便甚是地想睡,也告诉自己现在生病了,需要睡觉,但是我作何都睡不着。
我越想就越觉着可怕,有一人人,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对我下毒,而且下的极其的隐秘。
慢性的毒药,就是说我需要服用一段时间才会出现中毒的症状。甚至可能我死之后,都没人能查得出我是作何死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到底是不是沈湘儿呢?我定要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我要弄明白对方是作何下的毒,也要清楚到底是谁在害我,不然我很有可能成为襄王府中的一个冤死鬼!
我翻来覆去,实在是想不恍然大悟自己一个不受宠的侧妃,为何接二连三的受到别人的毒害。
难道是只因我是襄王府中最弱的那吗?是以我成为了那人第一个要杀掉的对象吗?
我一贯胡思乱想到了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小会儿。
晨起之后,按照何太医的嘱咐又喝了一副药,果然好了很多,基本能够说是痊愈了,浑身上下业已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本来想去跟乐仁公主道谢,但是小丫鬟们非要让我再躺着休息,说是公主的命令,我便只好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乐仁公主便来了,她进门见我气色不错,便笑着出声道:「作何样!我这儿的太医厉害吧?」
我对乐仁公主施礼,「多谢公主殿下,若不是公主殿下,我恐怕不清楚何时候才能好了。」
乐仁公主拉着我坐了下来,「不必客气,我就是觉着你跟我投缘,见你实在是太惨了,便忍不住想帮帮你。只不过……」
乐仁公主认真地看着我,「你知道你中毒的事儿吗?」
我把头天何太医跟我说的事情跟乐仁公主说了一遍,乐仁公主说道:「这件事,我要去告诉三哥,就算是他不喜欢你,我也会让他查清楚的,还你一个公道!」
我连忙阻止了乐仁公主,出声道:「公主殿下,这件事还请公主殿下当作不知。」
乐仁公主十分不解,疑惑地说道:「我这可是帮你啊!」
我点头,「我自然是清楚公主殿下是要帮我,可是一旦告诉了王爷,明着调查的话,可能会打草惊蛇。」
乐仁公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暗中调查,是吗?」
「的确如此,况且,公主殿下金枝玉叶我不想让公主殿下沾染了这些污秽的事情。」我出声道。乐仁公主已经帮了我不少,这种后宅之中的争斗毒害之事我实在是不想让天真活泼的乐仁公主卷进来。
乐仁公主沉思了不一会,说道:「可是,你并不受三哥的宠爱,若是没人帮你,你要作何调查啊?」
「这……」我还未想那么多,乐仁公主这么一问,倒是把我给问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