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想了两日,何头绪都没有,索性我也就不去想了,只因想也是白想。
难办的事,即便我想查,都无从查起,只能让春喜对我日常的饮食起居多加留意。
这两日倒是也没发现何可疑的地方。
我不由地更加佩服起此物对我下毒的人,做的实在是太隐秘了,还是说这个人知道了我业已发现了自己中毒,从而停手了?
若是如此,倒是一件好事儿。只是可惜抓不住他了。
我头上和手上的伤都好了,不用在缠着布了,春喜的屁股也已经没问题了,我们两个差不多又回到了原来的日子。
我抱着夏花坐在廊下,正望着仆人给夏花用木板钉制一个猫窝的时候,冰蝉就来了。
我从宫中赶了回来之后,除了王妃还没人来过,冰蝉来看我,我倒是有几分意外。
她见到我,便跟我施礼,「侧妃。」
我对她尽管没有好感,然而也谈不上讨厌,便请着她来到了屋里,让春喜给她上了茶。
「看姐姐的样子,病是大好了。」冰蝉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我出声道。
我点了点头,「谢妹妹挂念了,已经好了。」
「我今日来,是专程来跟姐姐道谢的。」冰蝉说着,一招手,她身后的婢女便两手举着托盘呈到了我的面前。
我向托盘中看去,一人精致的小木盒打开着,里面是一对翠玉耳环,典雅精美。
「姐姐,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姐姐收下。那日沈侧妃落水之事,还多亏了姐姐的帮助,不然我恐怕是要背上谋害侧妃的罪名了!」
冰蝉说着便起身亲自走到了我的面前,从托盘之中拿起了一只耳环,「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帮姐姐带上吧。」
我见她伸手就要给我戴了,连忙一别头,同时用手拦住了她的动作,出声道:「妹妹客气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按下了她的手,顺势从她的手中拿下了耳环,重新放入了那木盒之中。
冰蝉的面上有电光火石间的尴尬之色,然而一闪即逝,她连忙屈身,「是贱妾唐突了。」
我伸手将冰蝉扶了起来,出声道:「妹妹说谢我,其实也实在是谈不上,那日,我也并没有帮妹妹什么,只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若是要谢的话,妹妹应该谢王爷才是,是王爷明察。」
冰蝉笑着站起了身,「姐姐说的是,不过,这对耳环还希望姐姐收下,妹妹是真心喜欢姐姐,也想跟姐姐亲近的。」
我听着冰蝉说的话,看来她是还想拉拢我,我不准备接受她的拉拢,自然也不能收她的东西,但是我总要有一个拒绝的理由才行。
我略带为难地出声道:「妹妹的心意我领了,只不过,这东西,我实在是不能收,王爷曾经对我下令,任何人的东西,我都是不能收的。」
蓦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看来,这回,还得多谢赵洛俞了。
冰蝉略吃惊,我面上做出有些尬尴的神色,表示‘此物可不是我不想收,实在是王爷不让我收啊!’
「这……」冰蝉有些为难。
我想着,赶紧把这个事儿往赵洛俞的身上扣,就说道:「不然,恐怕王爷又要责罚我了。」我佯装叹息。
冰蝉见状,便出声道:「那这对耳环我先替姐姐保管。」说罢,她示意了那端着托盘的小丫鬟,小丫鬟便退回到了她的旁边。
冰蝉面上很是哀愁,叹了口气。
尽管我跟冰蝉这是第三次见面,然而我能够肯定一点,那就是她绝对不是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面上的人,单从那日沈湘儿落水后,她在梁桥上跟我说的话,就可以知晓了。
现在,冰蝉这哀愁的样子,一定是故意做出来给我看的,那么我肯定也要配合着她问一问,为何她会如此哀愁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我便开口出声道:「作何了?妹妹可是有何烦心的事儿吗?」
她看了看四周的丫鬟,又看了我一眼,我自然是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看来,她是不像让丫鬟们听见。
我便挥了摆手,丫鬟们便都退了出去。
冰蝉坐回了位子上,又叹息了两口气,像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跟姐姐说了,姐姐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我心中狐疑起来,心说,她要说何秘密的事儿啊?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冰蝉业已说了出来,「姐姐……」她压低了声音,「我发现王爷……王爷……」
秘密清楚的多了,总是不好,不然我就让她别说了吧。
赵洛俞?赵洛俞作何了?我有些期待地听下去。
「我发现王爷,不正常!」冰蝉像是鼓足了勇气,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听见冰蝉说出这句话的电光火石间,我心中简直是偷笑啊!
心说,赵洛俞啊,看来不是我一人人觉得你不正常啊!看见没有,现在连你自己喜欢的侍妾都觉着你有问题!
我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我的情绪了,便做出惊讶的样子,「妹妹这话可不要乱说啊!」
冰蝉还是叹气,「姐姐,我这话也只能来问你了!王妃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实在是不敢跟她说起这件事……」
冰蝉手中捻着自己的裙摆,纠结了半天,眉头几乎皱在了一起,面上的表情很是踌躇,似乎还在考虑着到底要不要跟我说。
我心中已经有了八分的好奇起来了,冰蝉这副样子,到底是要说何啊!
现在这丫鬟们都不在,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吧,她这个样子简直就跟那常太医一般,甚是吊人的胃口!
「妹妹,到底是作何了?」我此时业已察觉到,冰蝉说的赵洛俞不正常,跟我认为的赵洛俞有病,是两码事。是以我就更加好奇她到底发现了赵洛俞哪里不正常啊!
冰蝉看了看我,又喝了一口茶,吸了口气,像是终究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声地出声道:「姐姐,你入府一年,就没觉得王爷有何问题吗?」
我心说,自然有问题了啊!赵洛俞他一会阴,一会阳的,性情乖张,我早就感觉他有病了!
我不准备把我的想法告诉冰蝉,便就摇了摇头。
冰蝉端起了自己的两手,握成拳头互相对着,这时竖起了两只手的大拇指对着弯了弯,就一个劲儿地对我摇头。
我盯着她的动作看了看半天,没看恍然大悟,我心说,这是何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