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签订契约

牛莽盯着江离看了好一会儿，眨巴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些何。

江离的精神高度集中，时刻在防备着牛莽的突然袭击，甚至他还有些迟疑，他是不是应该趁势报警，寻求帮助。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这样的举动或许会触怒眼前的牛莽，所以他也未敢轻举妄动，只能这么僵持着。

只不过不多时，牛莽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转头看向江离的双眸突然闪亮了起来，之后「牟嘶」「牟嘶」的叫着朝着他跑了过来。

「大将！」

江离紧绷的神精被触动了，刚想大吼着提醒大将准备战斗，可大将却是发出一声疑惑的「嚯哈？」声，眼睛疑惑的对上了牛莽的目光。

「大将？」

感知到大将异样的江离也有些疑惑了，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身前的大将。

「嚯哈，嚯哈！」

大将回过头对着江离说了几句，通过契约的力气，江离能够猜到大将的意思是让他等一下。

疑惑间，江离并没有立马让大将发动袭击，他也早就注意到了牛莽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他并不清楚牛莽想要做什么，只能警惕的防备着。

大将见江离沉吟了下来，立马就推开挡在身前的青岩兵，径直走到了牛莽的身前，「嚯哈嚯哈」的和对方交流了起来。

江离听不恍然大悟它们之间的交流，但是他一直在警惕着牛莽，只要它稍有异动，他立马就会在它的身旁召唤出一只青岩兵来。

或许这无法对牛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至少能够让大将在面对牛莽的蓦然袭击时能够安全退回来。

「牟嘶，牟嘶！」

「嚯哈！嚯哈！」

两只灵**谈了好一会儿，大将这才开心的返回到了江离的身前。

「作何回事？」

大将一回来，江离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他实在有些好奇大将与牛莽之间说了些何，作何一赶了回来就感觉很开心的样子。

「嚯哈嚯哈！」

大将有些兴奋，一边说着，一面用一只手指着自己，一只手指着江离，随后就将两只手的食指扣在了一起。

随后又在江离不解的目光中，用一只手指了指牛莽，又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他，又将手指扣在了一起。

这一下子，江离顿时就明白了过了。

「你是说，它想和我签订契约？」江离不可思议的睁大着双眸。

「嚯哈！」大将兴奋的点着头，表示就是这样。

这下子，江离反而愣了，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身前不极远处的牛莽。

此时的牛莽眼中光芒闪烁，寂静的待在原地望着江离，显然有些期待江离的回复。

「有点……不可思议！」

江离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只不过既然事实如此，他也不会瞻前顾后，深呼了一口气，他就推开身前的青岩兵，来到了牛莽的身前。

「你是想要与我签订契约吗？」

江离抬头转头看向牛莽，他的身高只有175，而跟前的牛莽足足有250以上的身高，他不抬头，就只能看到对方的腰身和尾巴。

「牟嘶！牟嘶！」牛莽开心的点着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注意到牛莽真的有与他签订契约的意思，江离松了一口气的这时内心也止不住的澎湃了起来，这时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难道只因自己救了它，它为了报恩就打算与自己签订契约？

虽然此物想法有些自我感觉良好，然而细细想来，除了这个原因外，他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想通之后，江离平静下心中的情绪，打算正式与牛莽签订契约。

而在这之前，他需要些许准备工作。

所见的是他从口袋中的钥匙串上，取出一根像是绣花针模样的小针，将上面护套小心摘了下来，随后便扎在了自己的食指上。

很快，食指上就冒出了血珠，牛莽也顺从的低下头来，好让江离的食指贴在自己的额心上。

江离又一次闭上双眼调整了一下情绪，回想起自己想要收服牛莽的初心来，等到确定无误后，这才将出血的食指按在了牛莽的额心上。

这一刻，没有闪亮的光芒出现，也没有特殊的符文出现，更没有什么异象发生。一切都和看到的一样，他只是把出血的食指贴在了牛莽的额心上。

然而江离深知，一切并不是像注意到的那般的简单。

签订契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

不管是何种契约，都必需遵循着双方平等的原则，哪怕是传说中与人类做交易的魔鬼，也会遵循着这一原则。

灵宠契约同样如此。

然而可惜的是，从本质上来说，灵宠契约并不是全然平等的。

毕竟一方成为另一方的附庸，这作何看都不是平等的。

是以，在这情况下，签订契约的人类是占据着主动。也正只因如此，签订契约的灵兽也多了一条选择的权力！

通过鲜血与契约的力量，灵宠可以感知到与自己签订契约的人类内心最真实想法，清楚他是为了什么与自己签订契约。

如果它接受这种想法，那么便可以放开心神，完成契约。

要是它不接受这种想法，那么会果断的中止契约，并且在这之后，它也无法又一次与此人签订契约。

就像此物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公平一样，契约也不存在真正的平等。

的确，通过武力打败灵兽，再与其签订契约是成功率最高的方式。

而作为弱势的一方，感知对方收服自己的本心再去打定主意是否完成契约，就成为了一种弱势方的补偿。

但是你要明白，打败灵兽只是让其少了逃跑和溜走的退路，逼其在签订契约和不签订契约之中做出选择而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究其本质，这并不能确保你一定能够与灵兽签订契约，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罢了。

真正能够确保与灵兽完成契约的，只是你自己的本心。

你当初是为了什么而想要与它签订契约？

契约的力气，能够让灵兽直视那些你自己都不曾清楚的本心。让它清楚，眼前这与它签订契约的人，到底是把它当做伙伴，还是当做朋友，亦或是宠物，还是奴隶或者工具……

是只因它强大，想要收服它，让它成为自己的奴隶？还是因为喜欢它，想让它成为你的宠物，一贯陪伴着自己？

收服它是只因他看出了自己强大的法术天赋？嗯，这个能够接受。毕竟它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法术天赋很强，然而比起娘炮才用的法术来，它更喜欢用拳头来击败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牛莽沉浸在江离的本心之中，终于找到了它自己想看的东西。

那么，他又把灵宠当做了什么呢？

牛莽的心神看着不断环绕在自己身旁的字符，有朋友，有战友，有伙伴，有宠物，有家人……

这些字符不断的围绕着它旋转着，最后，两个字符蓦然放大出现在它的眼前，其它的字符瞬间消失不见。

宠物，家人？

牛莽看着跟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字符，有些疑惑。

宠物的那个字符很小，只是比原先掌心大的字符大上一圈罢了，也就一只手大小。而另一个家人的字符，却显得很大，足足有一个西瓜那么大。

看来在此物人的认知中，灵宠就是他的宠物和家人。

一想起家人，它的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自己父亲那壮硕的身躯，只是自从它出生之后没多久，它就被父亲赶了出去，这么多年来，它从没有体会到有家人是何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家人也是一人不错的选择？

牛莽如此想到。哪怕它是抱着感恩的心意与那位少年签订契约的，但是像是成为他的家人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牛莽已经决定与那位少年签订契约了。

可，转头看向另一面的宠物字符，它就有些疑惑，为何这个少年的心中，既把灵宠当作家人，又要当作宠物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家人=宠物？

想不恍然大悟的牛莽也懒得多想此事，既然这少年不是把它当做工具，当做奴隶，而是当做家人，它也愿意配合着完成契约。

至于那个宠物……还是忘了吧。

想到这个地方，它放开心神，配合着契约的完成。

江离闭着双眼，眉毛时而紧张的抖动着。在牛莽直视他本心的时候，他也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只是他什么也做不了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家人吗？但是那个宠物是个何鬼？」

当他注意到那出现的宠物和家人两个字符时，他也恍然大悟了自己内心深处，究竟是把灵宠当做了自己的何种存在。

家人，的确是个不错的关系。

他能猜到，或许是因为他和大将十几年来一同生活的关系，以及大将表现出来的不弱于人类的智力，让他经常忘记它是自己的灵宠，而是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这才将灵宠与自己的关系联系到了家人的身上。

至于那个宠物，他左思右想之下，也只能猜测是自己前世的潜意识在作祟，毕竟对比那世界来说，灵宠就像是宠物猫狗一样。

虽然这两者有着极大的不同，但是在潜意识中，这两者真的差不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随着牛莽放开心神，契约不多时就完成了。

同样，没有何异象发生。只是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江离食指上的伤口已经全然好了，而它与牛莽之间也有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联系。

江离知道，这是契约的力气，将他和牛莽联系到了一起。

与此这时，因为签订了契约的关系，他体内也只因灵宠反哺而增长了一大波仙气，这些仙气足足是它体内原本存储仙气的两倍之多。

只是可惜的是，尽管如此，他体内的仙气量离士卒级一品的灵兽还是有着很大的一段差距。

不仅如此，他也学会了一种牛莽所掌握的技能，正是之前牛莽试出来的【怒焰拳】。